第44章 入殮师的「镇尸」术

    地下实验室，警报声悽厉刺耳。
    “吼——！！”
    冲在最前面的一个“狂暴药人”，像一辆失控的坦克，挥舞著比常人粗壮一倍的手臂，狠狠砸向顾清河的天灵盖。
    顾清河瞳孔微缩。
    他没有硬抗。入殮师的手是用来拿针的，不是用来碎大石的。
    他脚尖点地，身形向后一种诡异的角度摺叠，堪堪避过那只带著腥风的拳头。
    “砰！”
    拳头砸在旁边的铁柜上，厚重的铁皮竟然被砸出了一个深坑。
    “痛觉屏蔽，肾上腺素过量分泌，肌肉纤维超负荷运转。”
    顾清河一边闪避，一边在心中飞快地构建对方的生理模型：
    “弱点在……中枢神经。”
    “咻！”
    趁著怪物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一瞬间，顾清河出手了。
    金针如芒，精准地刺入了怪物的“大椎穴”。
    这一针，若是常人，足以瞬间瘫痪。
    但那个怪物只是浑身一震，竟然硬生生依靠著狂暴的肌肉力量，卡住了金针，反手一巴掌將顾清河扫飞出去。
    顾清河撞在墙上，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跡。
    “皮太厚了……普通深度不够。”
    “师父！！”
    姜子豪眼看顾清河受伤，眼珠子都红了。
    他虽然怕得要死，腿都在打颤，但不知哪来的一股勇气，竟然举起那红色的乾粉灭火器，衝著那个怪物就冲了过去。
    “欺负我师父？老子喷死你！！”
    “噗——！！！”
    白色的粉尘近距离喷了怪物一脸。
    怪物被迷了眼，怒吼著转身抓向姜子豪。
    “快跑！”夜鸦在旁边抄起一瓶不知名的化学试剂，狠狠砸在怪物的脚下。
    “啪！”
    试剂瓶碎裂，刺鼻的酸雾升腾而起。虽然没能造成大伤害，但成功干扰了怪物的嗅觉。
    “光！用光！”
    林小鹿的声音在混乱中响起。
    她想起这些长期关在地下室的“药人”畏光，立刻將手中那把军用强光手电开到爆闪模式，直射怪物的眼睛。
    “嗷——！”
    怪物痛苦地捂住眼睛，攻势终於缓了一缓。
    趁著这短暂的空隙，顾清河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擦去嘴角的血跡，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冷冽。
    他从怀里掏出了剩下的所有金针。
    “既然一针不够。”
    顾清河双手夹住八根金针，在指尖呈扇形展开：
    “那就……封死。”
    顾家绝学——十三针定魂。
    这本是用来给诈尸的遗体（肌肉痉挛）定型的针法，此刻，成了最致命的杀招。
    顾清河动了。
    这一次，他的速度快到了极致。
    他在五个怪物的包围圈中穿梭，黑色的风衣像是一道流动的阴影。
    第一针，风府（脑后）。截断大脑指令。
    第二针，哑门（后颈）。封锁发声。
    第三针，脊中（背部）。阻断脊椎传导。
    ……
    每一次出手，必然伴隨著一道金光的没入。
    他不再留手，金针完全没入穴位，直达神经根部。
    那个试图去抓姜子豪的怪物，突然身体一僵，举起的手臂怎么也落不下去。
    那个想咬夜鸦的怪物，张著大嘴，却发不出声音，只能发出“荷荷”的气流声。
    不到一分钟。
    五个力大无穷的狂暴药人，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的木偶，保持著各种狰狞的姿势，僵立在原地。
    虽然他们的眼睛还在转动，但身体已经完全不受控制了。
    这才是真正的“镇尸”。
    “呼……”
    顾清河停下脚步，手扶著墙壁，大口喘息。
    高强度的爆发加上之前的撞击，让他有些脱力。
    “成……成了？”
    姜子豪从灭火器的白雾里探出头，看著那些不动的怪物，小心翼翼地戳了一下。
    怪物轰然倒地，像一根木头一样，一动不动。
    “臥槽！师父！你是神仙吧！”姜子豪激动得差点哭出来。
    “別废话……”顾清河虚弱地摆摆手，“还有一个。”
    还有一个？
    眾人回头。
    只见那个一直躲在后面的禿顶男人，见势不妙，竟然趁乱抱著一个保险箱，正偷偷摸摸地往楼梯口跑去。
    “想跑？！”
    林小鹿气得大喊，“那是叶家的走狗！別让他跑了！”
    姜子豪想追，但距离太远，已经来不及了。
    禿顶男人衝到了楼梯口，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狞笑：
    “顾清河！你等著！叶先生不会放过你们的！”
    他猛地推开楼梯口的防火门——
    “砰！！！”
    並没有预想中的逃出生天。
    迎接他的，是一只穿著马丁靴的脚。
    那一脚结结实实地踹在了他的面门上，力道之大，直接把他从楼梯上踹得倒飞了回来。
    “哎哟！”
    禿顶男人惨叫一声，滚落在大厅中央，保险箱摔开，里面的文件和试剂洒了一地。
    门口的逆光处。
    齐薇薇手里拿著一根吃了一半的棒棒糖，保持著那个帅气的侧踹姿势。
    她吹了吹额前的刘海，一脸不屑：
    “想跑？”
    “问过你齐奶奶了吗？”
    “薇薇姐！”姜子豪惊喜大喊。
    齐薇薇跳下台阶，踩住那个想要爬起来的禿顶男人，从兜里掏出一副手銬：
    “行了，別喊了。警察叔叔马上就到。这可是个大案子，咱们这回算是立了大功了。”
    远处，隱约传来了密集的警笛声。
    顾清河靠在墙上，看著这一地的狼藉，又看著那几个虽然狼狈但依然活蹦乱跳的伙伴。
    他笑了。
    虽然受了伤，虽然疲惫不堪。
    但他觉得，这可能是他这辈子打过最痛快的一场架。
    林小鹿跑过来，心疼地扶住他：“顾清河，你受伤了……”
    “小伤。”
    顾清河握住她的手，看著她脸上沾染的灰尘：
    “走吧。”
    “这里太脏，该让阳光透进来了。”
    ……
    半小时后。
    大批特警冲入地下室。
    看著那一排排的笼子，还有那些已经僵硬的“药人”，所有警察都震惊了。
    这是一起性质极其恶劣的反人类案件。
    作为首犯的禿顶男人被押走时，还在疯狂叫囂著叶家的名字。
    但这一次，叶家也保不住他了。
    人证、物证、受害者，都在。
    救护车旁。
    顾清河简单包扎了伤口。
    夜鸦裹著毯子，虽然还没从恐惧中完全缓过来，但手里的笔已经停不下来了：
    “《都市怪谈实录：地下炼狱》……这一章绝对封神！”
    姜子豪正绘声绘色地跟齐薇薇吹嘘自己刚才怎么英勇救师父，被齐薇薇嫌弃地推开。
    林小鹿站在顾清河身边，看著被抬出来的受害者，轻声问道：
    “叶家……会倒吗？”
    “这只是断了他们的一条胳膊。”
    顾清河看著夜空：
    “天顏会所是面子，这里是里子。现在面子和里子都烂了。”
    “那个叶老头，该亲自下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