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四域天骄

    “炼气六层妖丹，至少值两百灵石。”
    他收入怀中，又在海渊中搜寻片刻，发现不少海妖群种植的灵植。
    大多是低阶灵草，有几株年份不浅，却还未成熟。
    他想了想，没有取走。
    “留在此处，日后再说。”
    裴玉从怀中取出几枚符籙，在海渊周围布下一个简单的遮掩符阵。
    此阵是他这三月所学的其中一种，能隔绝气息，寻常修士难以察觉。
    布置完毕，他转身离去。
    ……
    归途中，裴玉立在船头，心中盘算这两月多收穫。
    修为炼气五层，距离中期还有一段距离。
    这三月大部分时间花在修习术法和炼製符籙上，修炼时间反而不多。
    《摄金熔炉法》小成，可硬抗炼气六层一击，《水遁术》运用自如，在海中如履平地。
    裴玉沉吟一声，为了弥补自身短板，他新学了几种常见符籙的炼製之法，如“凭虚符”，“定波符”等，成符率稳定在五成以上，比三月前大有进步。
    “就是灵石所剩不多……”
    裴玉暗忖，他閒暇时炼製符籙贩卖，赚了两百一十三枚灵石。
    但购置符法典籍，空白符纸，灵墨，加上日常修行消耗，花去六百五十枚。
    如今身上灵石，加上赵横三人的收穫，仅有八百三十八枚灵石。
    若把妖丹卖了，还能进帐两百，只可惜那些小妖早已逃散，过於低阶的妖丹又卖不出价格……
    “赚的，还不够花的。”裴玉摇头。
    虽说他此时若掏光家底，也能购入一件玄阶极品法器，但却未必会对自己有太大提升。
    反而中断了修行资源，不可。
    裴玉有龟甲可以寻求机缘，保住自身下限才是最紧要的。
    只是修行处处短缺，光是这几门术法，就耗费大量时间和灵石。
    那些世家嫡系，从小有人教导，有资源供应，难怪修为进境快。
    他想起那枚“蕴神丹”，心中稍定。
    此丹若能在筑基时炼化，必能助他一臂之力。
    “加之先前那看不懂的筑基术法，以及筑基丹……”
    裴玉沉吟一声，如今他其实也算得上身价不菲，只是都是紧要物件，出不得手。
    正思索时，远处海面上出现一个黑点。
    那是驼峰岛。
    裴玉收回思绪，驾船朝码头驶去。
    还有半月，便是百族峰会，应要启程了。
    ……
    码头上，澹臺清羽已先一步到达。
    她今日换了身月白长裙，外罩一件淡青披风，长发高挽，露出修长的脖颈。
    腰间悬著一枚碧玉佩，隱隱有灵光流转，整个人比往日多了几分庄重，少了几分凌厉。
    裴玉走近，目光在她身上一扫，微微点头。
    澹臺清羽回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两人並肩站在码头上，等著澹臺家安排的楼船。
    远处，一艘巨大的楼船正缓缓驶来。
    船身通体乌黑，刻满符文，桅杆上掛著澹臺家的旗幡，迎风招展，正是那艘“逐浪號”。
    澹臺清羽看著那艘船，眼神有些复杂。
    裴玉没有问，只是负手而立，等著。
    片刻后，逐浪號靠岸，一名中年修士跳下来，拱手道:
    “清羽小姐，裴道友，请上船。”
    两人登上楼船。
    甲板上已有十余人，皆是澹臺家各支的年轻子弟。
    有男有女，衣著华贵，气息不弱。
    见澹臺清羽上来，几人目光扫过来，有的微微点头，有的面无表情，有的则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清羽妹妹，好久不见。”
    一个锦衣青年笑著迎上来。
    “听说你这次请了位客卿？这位便是？”
    他目光落在裴玉身上，上下打量。
    裴玉面色不变，只是微微頷首。
    锦衣青年笑了笑，没有多说，转身离去。
    澹臺清羽面色平静，带著裴玉走到船舷边，寻了个角落站定。
    裴玉看了她一眼，忽然问:
    “那人是谁？”
    澹臺清羽面色平静道:
    “澹臺鸿，三房嫡系，炼气五层……这次峰会，他也是种子之一。”
    裴玉点头，没有再多问。
    楼船缓缓驶离码头，朝茫茫大海行去。
    海风拂面，澹臺清羽站在船舷边，看著渐行渐远的驼峰岛，久久不语。
    裴玉负手而立，也没有说话。
    良久，澹臺清羽忽然开口。
    “我十岁那年，父亲带我第一次出海。”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他指著远处说，清羽，你看，这东海之大，无边无际。咱们这一支虽小，但只要你有本事，总能找到自己的立足之地。”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后来他死了，我一个人撑著。十三年了。”
    裴玉看著她，没有说话。
    澹臺清羽转过头，看向他。
    “裴道友，你说，我这次能入榜吗？”
    裴玉沉默片刻，缓缓道:
    “事在人为。”
    澹臺清羽笑了。
    “道友说话，总是这般稳妥。”
    她收回目光，继续看向远方。
    ……
    入夜，楼船甲板上。
    明月当空，海面波光粼粼。
    偶尔有几道黑影从远处掠过，那是夜行的海妖，见楼船巨大，不敢靠近。
    裴玉盘膝坐在船舷边，闭目调息。
    澹臺清羽坐在不远处，手里捧著一卷书简，借著月光细看。
    “裴道友可曾去过其他地方？”她忽然问。
    裴玉睁开眼:
    “北疆。”
    澹臺清羽点头:
    “北疆我也听说过，据说那边宗门林立，与咱们东海不同。”
    裴玉道:
    “確实不同，北疆以宗门为尊，世家依附，东海则以世家为主，散修为辅。”
    澹臺清羽笑了笑:
    “道友观察得很细。”
    她顿了顿，又道:
    “道友在北疆时，可曾听过那些天骄的传闻？”
    裴玉道:
    “略有耳闻。”
    澹臺清羽来了兴致，放下书简，看向他。
    “咱们东海这一辈，不超过二十骨龄的修士，炼气七层的天骄有三人，炼气六层的约有二十余人。
    万氏那位嫡系，据说已触摸到筑基门槛，只差临门一脚。”
    裴玉点头，没有插话。
    澹臺清羽继续道:
    “西荒那边太远，以炼体修士为主，只知有个叫『石骨』的，炼气七层，肉身堪比玄阶法器，一拳能碎山石。”
    “南蛮那边，多巫蛊之术，诡譎得很，尤其是拜月教圣女『月翀』，炼气八层，据说能驱万蛊，同阶无人敢惹。”
    她看向裴玉:
    “北疆呢？道友可有什么听闻？”
    裴玉想了想，道:
    “北疆三大宗，玄清宗，承天宗，风魔洞……玄清宗以剑道闻名，承天宗擅术法，风魔洞修兽行之道。”
    澹臺清羽点头:
    “这些我听说过，不过最近有一件事，倒是传得沸沸扬扬……道友上次闭关，我还未来得及说。”
    裴玉看向她。
    澹臺清羽压低声音，神神秘秘道:
    “玄清宗被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