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翻倍

    工业之心：从2000年开始 作者:佚名
    第138章 翻倍
    他倒是想多多益善呢。
    但除了高景泉这个江湖人士，他实在想不到还有谁能给他借这么多钱。
    更別说还要这么短时间內借出来。
    说实在话，秦道给高景泉打这个电话，说这么个数额，其实也是给对方指出一次机会。
    他相信，以高景泉炒过股的经歷，肯定能想通这里面的曲折。
    至於他敢不敢跟……那就看他的胆量和眼光了。
    那一边的高景泉，確实有些反应过来了。
    而且他还想得更多。
    他想到秦道身后牵扯的人和物。
    外甥女、姐夫、大姐、省府大院……
    甚至他写的那些东西，做的那些事……
    都足以成为他的背书。
    再加上秦道的提议，確实有操作性。
    高景泉混跡江湖多年，赌性肯定是不缺的。
    所以他问出最后一个问题：
    “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有多大把握？”
    秦道毫不犹豫地回答：“在我看来，十年难得一见的好机会，就是可惜没有本金。”
    “你要知道，除了玩红警和这一次，没有人可以把五角大楼炸掉一个角。”
    別的或许不懂，但玩红警炸五角大楼，高景泉一下子就听懂了。
    世上唯一超级大国的经济象徵被炸了，军事象徵也被炸了，股市不跌就有鬼了！
    高景泉看看时间，六点过十分，时间足够了。
    “好的，我知道了！你等我消息！那五万等我回来你再给我。”
    掛断电话时，晨曦已经完全照亮了天空。
    秦道在电话亭里呆了一会，这才走回高教授那间安静的屋子，关上门，將自己拋在崭新的蓆子上。
    疲惫如潮水般將他淹没。
    年轻就是好，倒头就睡。
    这一觉睡得极沉，仿佛要补回连日军训和通宵会议透支的所有精力。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急促而尖锐的电话铃声，打断了他深沉的睡眠。
    秦道猛地惊醒，心臟在胸腔里狂跳，有一瞬间不知身在何处。
    他茫然地环顾四周——陌生的天花板，简单的家具，窗外是下午过分明亮的阳光。
    床头的小灵通铃声还在响，固执地催促著。
    他挣扎著爬起来，看都没看来电，按通了电话。
    还没等他说话，听筒里就炸开了高景泉极度兴奋、甚至有些变调的声音，像是一串点燃的鞭炮：
    “道仔！发了！我们发了！真系发咗啊！！！”
    秦道被这嗓门震得耳朵嗡嗡响，睡意驱散了大半，但脑子还是一团糨糊：
    “发……发什么？泉哥，你慢慢讲……”
    “慢唔到啊！”高景泉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哆嗦，“就快翻倍了！”
    “我投咗八十万落去，依家……依家已经赚咗差唔多七十万！”
    “仲喺度升啊！跌！系跌！跌就系赚！恆指跌到阿妈都唔认得！”
    秦道花了足足几秒钟，才把这些数字和话里的意思拼凑起来。
    赚了七十万？
    八十万本金？
    他混沌的大脑终於开始运转，疑惑压过了最初的懵懂：
    “等等，泉哥，我……我不是只跟你借了五十万吗？怎么变成八十万了？你还投了三十万？”
    “嘿嘿！”
    高景泉在电话那头得意地笑了一声，带著一种押中宝的狂喜和江湖人的豪气：
    “你够胆开声借五十万，我高景泉难道连跟注三十万的胆色都冇？富贵险中求嘛！”
    秦道就猜到会是这样，他故意问：
    “泉哥，你之前不是说五十万都要凑吗？怎么还能多拿出三十万？这钱哪来的？”
    “哈哈！”高景泉笑得更加畅快，甚至有点肆无忌惮，“我把新网吧那批电脑的尾款扣下了！”
    “跟供货商讲，江湖规矩，晚几日再结款很正常的啦，急咩啊！”
    秦道：“……”
    “泉哥，你就不怕人家以后不敢跟你合作了？万一，我是说万一……”
    “我判断错了，行情没跌反而涨了，你这八十万打了水漂，你拿什么去填电脑尾款？”
    “怕咩啊！”
    高景泉的语气满不在乎，透著常年混跡生意场、在灰色地带游走养成的强悍神经：
    “我真要怕东怕西，当年仲点样拉起车队搞物流？道仔，我同你讲，出来混，胆子要大！”
    “胆细嘅，只能看別人食肉，自己连汤都饮唔到！饿死胆小嘅！”
    “你牛！”秦道只能吐出这两个字。
    他再次深刻认识到，陆昭序给自己讲自己小舅年轻就自己跑出去闯荡的分量。
    高景泉再次放声大笑，显然巨额浮盈带来的肾上腺素飆升让他极度亢奋。
    笑过之后，他才稍微平復一点，解释道：
    “安啦道仔！我唔系乱来嘅。我就算真没钱了，这不还有个物流公司吗？”
    “大不了去银行续贷，或者……同道上嘅朋友周转下，用公司股份或者车辆抵押啫，总有办法。”
    当他的兴奋劲稍微过去，语气终於变得认真甚至带上一丝请教意味：
    “道仔，下一步点算？依家沽唔沽？（现在卖不卖？）”
    显然，这一上午惊心动魄的暴跌和巨额浮盈，已经让高景泉对秦道的判断力佩服得五体投地。
    秦道在他眼里，不再只是一个有点技术的学生仔，而是点石成金的“財神仔”。
    事实上，他已经有点后悔了。
    早知道这个財神仔这么神，他就应该把手头里的钱全部跟著梭哈一把！
    唉！
    秦道走到窗边，看著窗外安静的校园，强迫自己冷静思考。
    金融市场的记忆碎片在脑海中翻涌，但更多的是基於逻辑的推断。
    “泉哥，既然吃了最肥的『鱼头』，最危险、最不可控的『鱼尾』就不要太贪了。”
    秦道缓缓说道，“等晚上米国股市开盘，我估计恐慌情绪还会蔓延，可能带动亚洲市场明天再跌一波。”
    “如果跌得多，我们明天就考虑平仓。”
    他打算见好就收，落袋为安。
    没想到，高景泉却透露了一个他忽略的信息：
    “道仔，你唔知咩？纽约交易所同纳斯达克已经宣布，要暂停交易几日啊！几时开翻，都冇人知！”
    秦道一愣，这才猛地反应过来。
    也对，9·11这么大的事情，米国那边休市才符合逻辑。
    “原来如此……”他喃喃道，迅速调整策略，“那我们就不能等美股带动了。”
    他看了看时间，已经下午两点四十，香江股市还有不到一个半小时收盘。
    “泉哥，你盯紧点，如果下午收盘前，我们的浮盈能翻倍，就直接平仓走人！”
    “翻倍就走？”高景泉的声音里透出明显的不舍，“道仔，遇到咁大单事，全球都震腾。”
    “我估后边肯定仲有得跌！真系唔再等等？赚多啲唔好咩？”
    泉哥这个时候的表现，就是十足的投机者贪婪，同时也是股市最大的敌人。
    秦道没有直接反驳，而是问了一个问题：
    “泉哥，你有没有想过，万一过两天，米国官方宣布找到了確凿证据，锁定元凶……”
    “並且总统发表全国讲话，宣布要发动一场『正义的战爭』来报復。”
    “你觉得到了那个时候，米国的股市，是会更恐慌地下跌……”
    “还是会在『战爭动员』和『国家团结』的情绪下，止跌甚至反弹？”
    这个时候，米国从国家意志到社会主流，是非常骄傲的。
    是名副其实的世界灯塔，远不是后世那种混乱和分裂。
    所以不能用后世的目光去看待它。
    高景泉被问住了。
    他光想著灾难带来的恐慌会持续，却没想过可能的情绪反转。
    他愣了几秒，老实回答：“我……我唔知。呢啲太高深了。”
    “我也不知道。”秦道坦诚地说，“没有人能百分百预测。”
    “既然我们都不知道，那么，我们最好的选择不是去赌那个不確定的更多，而是保住確定的已有。”
    “贪心，往往才是亏钱的开始。”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隨即传来高景泉重重拍打自己额头的清脆响声，以及他恍然又带著懊恼的声音：
    “道仔你讲得对！我真系被啲数字搞晕咗个头，眼都红埋！贪字得个贫！听你嘅，翻倍左右，我就走！”
    他顿了顿，语气恢復了商人的精明与果断：“我依家就返去睇实个市！有消息再同你讲！”
    掛了电话，秦道站在窗口久久未动。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只有他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边咚咚作响。
    八十万本金……接近七十万利润……可能翻倍……
    这些数字在他脑海里盘旋，带来一种不真实的眩晕感。
    这桶金，已经能解决清源小组的很多燃眉之急。
    ps：作者君已经被ai审核弄得道心破碎，情绪崩溃。
    第一次怀疑自己是不是適合写都市小说，还是说要回去写歷史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