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瘟疫

    话音未落，就见青崢不顾规矩用轻功飞来，衣袍上还沾著尘土，髮丝凌乱，神色慌张，脚步踉蹌地闯前厅，言语急切得几乎破音：“王爷！王爷！大事不好！属下收到青崖传来的最高等密信，北地幽州境內，近日有多位百姓突发高热、浑身酸痛、咳血不止，当地官府请了几位太医前去诊治，却束手无策，只敢断定是起了瘟疫，却分不清是哪一类瘟疫，如今幽州城內已是人心惶惶！”
    “什么？！”萧澄砚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去，神色骤变，猛地站起身，腰间的玉佩因动作过急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你说清楚！青崖的密信上，还有什么细节？发病百姓有多少？当地官府採取了什么措施？”
    青崢连忙单膝跪地，双手高高举起一封封缄严密、印著青家密印的书信，声音带著难以掩饰的急切与凝重：“回王爷，密信上写明，最先发病的是幽州城郊的几个村落，起初只有三五人，短短三日，便蔓延到了城郊两三个村落，如今已有上百人发病，且病情进展极快，轻则高热不退、浑身乏力，重则咳血昏迷，已有十余人不治身亡。当地官府已经封锁了发病的村落，但百姓恐慌不已，已有不少人试图逃离，官府人手不足，根本拦不住。几位太医试过多种药方，都无法遏制病情蔓延，只能暂时用草药稳住少数轻症患者，束手无策之下，才让青崖加急传信回京，请求朝廷支援。”
    前厅內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方才还縈绕在空气中的不舍与温情，被突如其来的噩耗冲刷得一乾二净。方玉华脸色发白，双手紧紧攥著衣角，指节泛白，声音带著一丝难以抑制的颤抖：“瘟疫？怎么会突然起瘟疫？北境本就饱受战乱威胁，百姓流离失所，食不果腹、衣不蔽体，如今再遭遇这般烈性瘟疫，可怎么得了啊...那些患病的百姓，得多受苦啊。”
    陆文姝也满脸凝重，连忙扶住方玉华的胳膊，强作镇定地说道：“母亲，您先別慌，王爷一定会有办法的。当务之急，是儘快遏制瘟疫蔓延，救治发病百姓，不能让瘟疫扩散到更多地方，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她说著，目光看向萧澄砚，眼中满是信任——她知道，萧澄砚沉稳有谋略，越是危急时刻，越能稳住心神，想出对策。
    萧疏朗也收起了往日的温和，神色凝重地看著萧澄砚，语气急切却不失沉稳：“大哥，北境局势本就复杂，平西伯大军刚到北境，尚未站稳脚跟，还在忙著安抚当地百姓、防备寒羽部落的侵扰，如今幽州突发瘟疫，若是处理不当，不仅会害死更多无辜百姓，还可能引发更大的混乱，甚至影响平西伯大军的军心。而且，此事绝不能拖延，多耽误一刻，就可能有更多人染上瘟疫，丧命於此。”
    萧澄砚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已无半分慌乱，只剩下沉稳与坚定，周身散发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他推著轮椅走到前厅中央，目光扫过眾人，沉声道：“疏朗说得对，瘟疫之事，刻不容缓，容不得半点拖延。青崢，你立刻起身，按照我的吩咐去做三件事，务必越快越好，不得有任何差错，每一件事都关乎北境数万百姓的性命，若是出了半点紕漏，休怪我按军法处置。”
    “属下遵令！”青崢连忙应声，猛地抬头，凝神听候吩咐，不敢有丝毫懈怠，额头上的汗珠顺著脸颊滑落，混著脸上的尘土，显得格外狼狈，却丝毫不敢擦拭——他清楚，此刻每一分每一秒都至关重要，容不得半点耽搁。
    “第一，你立刻派人快马加鞭联络无妄先生，传我的口諭，让他即刻放下渝州的药草事宜，不要再有任何留恋，日夜兼程赶回京城，不得有片刻延误。”萧澄砚的声音鏗鏘有力，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告诉他，回京之后，无需先来靖王府见我，直接去京郊药草局给谷丰解毒——谷丰被柳如烟所害，中了奇毒，臥病在床多日，唯有无妄先生的医术能解他身上的毒。解毒之后，让他立刻收拾行装，带上自己常用的药箱和药材，隨我北上幽州，救治瘟疫患者。告诉他，此事关乎北境数万百姓的性命，比渝州的药草事宜重要百倍，若是延误片刻，休怪我按军法处置。”
    “属下明白！”青崢连忙点头，双手紧紧攥拳，將萧澄砚的吩咐一字一句牢记在心，不敢有丝毫遗漏——他知道无妄先生是当世名医，医术高超，尤其擅长诊治奇难杂症，有他相助，对抗瘟疫的把握便能大增。
    “第二，你让人即刻备车，挑选府中最精良的马匹和最稳妥的车夫，我要立刻进宫面见皇上，当面稟报幽州瘟疫之事，商议后续对策。”萧澄砚继续吩咐道，语气依旧凝重，“在此期间，你安排府中所有侍卫加强王府戒备，尤其是京郊药草局和府中存放证据的书房，要加派双倍人手，日夜值守，严防柳如烟、勇毅侯的人趁机作乱，抢夺证据或是暗中破坏药草。另外，派人快马去通知林伯，告知他幽州突发瘟疫之事，让他暗中留意朝堂动向，若是柳如烟、勇毅侯趁机在朝堂上发难、散布谣言，让他及时联络太子一党的大臣，予以牵制，绝不能让他们扰乱朝纲，影响我们北上抗疫的大计。”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青崢再次应声，心中已然理清了头绪，只待萧澄砚吩咐完毕，便立刻动身。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