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深渊第五层

    “太轻了，老头。”
    林莫手上猛地用力。
    咔嚓！
    那根陪伴了诺厄几十年的神器，在林莫那破两万点的物理粉碎力量面前，像一根枯树枝一样，被轻而易举地折成了两段。
    诺厄呆住了。
    他从未想过，有人能用法则之外的纯粹蛮力，暴力摧毁神术。
    “去后面歇著吧。”
    林莫隨手一拨，一道狂暴的劲风直接將这位95级的半神大主教掀翻在地。
    他不杀诺厄。因为诺厄虽然迂腐，但刚才在那场暴乱中，这位老人在外围確实护住了不少无辜平民。
    林莫的目標很明確。
    砰！
    会议大厅的大门被撞开。
    九名老者同时站起身，惊恐地看著那个浑身散发著死神气息的男人。
    “陈长生？”林莫看著坐在首位的老者，直呼其名。
    “是我。”陈长生虽然恐惧，但毕竟上位多年，还能保持最后的尊严，“林莫，你杀了赵德隆，毁了禁卫军，即便你现在杀了我们，你也无法重构这个社会的秩序。”
    “我不需要重构秩序。”
    林莫走到议长的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庞大的阴影將这些权力巔峰的人物全部笼罩。
    “我只需要……清理垃圾。”
    林莫从怀里掏出了一张浸满了鲜血的名单。那是他从摩洛的残骸里找到的。
    名单上，清楚地记录著这些年议会高层与深渊势力往来的帐目和信件。
    “你是聪明人，陈议长。”林莫把名单拍在桌子上，“这上面打勾的几位，自己站出来。我给你们一分钟时间写遗嘱。剩下的人，可以滚去重建你们的『秩序』。”
    会议厅內陷入了死寂。
    其中三名议员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他们看著那张名单，眼中闪过了极致的绝望。
    “林莫！你不能这样！我是……”其中一人正要大喊。
    林莫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镇狱·重压】——单体锁定！
    噗嗤！
    那名议员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捏了一下，瞬间化作了一团血雾，洒在了昂贵的羊毛地毯上。
    这种毫无徵兆、毫无道理的瞬杀，彻底击垮了剩下人的侥倖心理。
    三分钟后。
    林莫走出大议院。
    此时，京都的雪已经停了。
    云层散开，露出了一轮有些冷冽的明月。
    林莫站在大议院的台阶上，深深地吸了一口带著硝烟味的空气。
    【系统提示：击杀……经验值溢出……】
    【生命值上限永久 +1,200！】
    杀人果然不加血。但无所谓。
    京都的这些“毒瘤”拔掉后，原本阻塞的人类防线將会重新运转。剩下的那些聪明人知道，在这样一个拥有“行走核弹”的时代，该如何管理这个国家。
    他看向自己的手心。
    在那儿，无念留下的第五层坐標符文正在微微发热。
    “傲慢之主，路西法吗？”
    林莫嘴角露出一丝狂热的弧度。
    此时，他的脑海中突然回想起了转职那天，苏清雪那双担忧的眸子。
    “等著我，清雪。等我把下面那个最大的红包领了……我就带你去吃江海市最贵的火锅。”
    林莫转过身。
    在一眾军方和民眾惊恐、敬畏、复杂到极点的注视中。
    他的身形逐渐模糊。
    【开启深渊第五层位面跃迁——】
    隨著一道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
    林莫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京都的月色下。
    他去往了那个神明也不敢直视的地方。
    去往了那个被称为“诸神黄昏”的、极致傲慢的领域。
    ……
    【深渊第五层·嘆息之渊】
    这里没有风，没有声音。
    只有无数倒悬在空中的白色羽翼，每一根羽翼上都钉著一个古老的神祇或者强大的恶魔，作为那个存在力量的养料。
    在这一层，没有任何属性加成，没有任何回血。
    因为，傲慢之主认为，这世间万物，都不配在它面前存在。
    “咚。”
    一声沉重的落地声打破了这里的永恆寂静。
    林莫睁开眼。
    他看到。
    在那无尽的羽翼王座之上。
    一个散发著绝对威压的生灵，缓缓张开了那双能够审判万物的眼眸。
    那是——
    【深渊第一君主·傲慢之主·路西法（本体·lv.100 真神阶）】
    它看著林莫，眼中没有任何愤怒，只有一种高高在上的、如同神明俯瞰螻蚁般的怜悯。
    “你就是那个……试图挑战『绝对数值』的人类？”
    路西法缓缓抬起一根手指。
    那一瞬间，整个第五层的法则都在向林莫挤压。
    没有反伤。
    没有业火。
    甚至连林莫引以为傲的【绝对金身】，在这一刻都发出了嘎吱嘎吱的碎裂声。
    “在这里，我即是唯一的神。”
    “你的六十三万血条，在我面前……”
    “只有一点。”
    路西法轻轻一点。
    【强制规则修正：目標当前生命值强制修正为：1】
    这，就是傲慢的真諦。
    你有再多的血，再高的防御。
    我说你只有一滴血，你就只有一滴。
    面对这前所未有的绝境，林莫却发出了进入第五层以来最疯狂的大笑。
    “一点血？”
    他盯著路西法，眼神中不仅没有恐惧，反而充满了极致的嘲讽。
    “路西法，你是不是忘了……”
    “当老子只剩一点血的时候……”
    “我的反伤係数，是十万倍啊！！！”
    【隱藏天赋被动：绝处逢生——激活！】
    【当宿主生命值归为1时，所有防御力转化之真实伤害，翻转至极限增幅状態！】
    林莫猛地一步跨出。
    那一刻。
    他的防御力不再是两万。
    而是……
    两亿！！！
    “来吧，路西法！”
    “看看到底是你的一根手指头硬，还是老子这一滴血的命……”
    “更硬！！！”
    轰隆隆！！！！
    这一章，在极致的对撞中，戛然而止。
    深渊最深处的最终狂宴，才刚刚开始。
    【地点：深渊第五层·傲慢神殿·无光之境】
    【时间：深渊歷15年，冬，夜 20:30】
    深渊第五层的风，是不存在的。
    这里的空间呈现出一种极度纯净的银白色，没有杂质，没有元素，甚至连光线都显得格外僵硬。这里是路西法的领域，一个將“傲慢”具象化到极致的位面。任何进入此地的生物，都会被这里的法则强行剥离所有的外在光环，只剩下最本质的“生命长度”。
    “滴答。”
    一滴金色的鲜血，顺著林莫破损的指尖滑落，砸在银白色的地面上，发出了如重锤击地般的闷响。
    林莫单膝跪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他的视线有些模糊，那套曾让他无往不利、连魔王本体都能生吞活剥的黑曜石神纹鎧甲，此刻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暗金色的神纹暗淡无光。
    而在他的头顶。
    那个曾经让全人类战慄、高达六十三万的血条，此时已经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孤零零、脆弱到近乎透明的数字：【1】。
    “人类，这就是你所谓的底气？”
    路西法悬浮在高空，那十二只垂天之云般的洁白羽翼轻轻扇动。它甚至没有俯瞰林莫，只是注视著自己纤细如白瓷的手指，声音平淡如冰。
    “我剥夺了你对『量』的认知。在我的领域，眾生平等，皆为一瞬。哪怕你拥有这诸天万界最厚重的气血，在我眼里，也不过是一粒尘埃。我赋予你『一点生命』，是对你屠神壮举的最后赏赐。”
    “呵……呵呵……”
    林莫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他用颤抖的手撑住地面，强行站了起来。
    由於生命值被强制修正为1，他此刻的状態极度诡异。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肉体正在崩溃的边缘反覆横跳，但那股由物理防御力积攒而成的、重达两万点的真实伤害本源，却因为血量的极度压缩，开始在体內疯狂坍缩。
    “路西法……你太傲慢了。”
    林莫抬起头，虽然面甲破碎了大半，露出了一只充满血丝却异常狂热的眼睛，“你以为……我的力量……是来自那个虚浮的数字吗？”
    “你错了。”
    林莫猛地握紧拳头，一阵由於力量过载导致的虚空雷霆在他指缝间炸裂。
    “我的力量……来自那些为了弄死我，却被我反震成灰的……无数骸骨！”
    【隱藏天赋被动：绝处逢生——终极锁定！】
    【检测到宿主生命值处於“法则级唯一状態”！】
    【防御力转化倍率重新计算……】
    【倍率发生恶性跃迁：1 : 10,000！】
    嗡——！！！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震盪，以林莫为中心，瞬间席捲了整个银白位面。
    原本坚不可摧的“无光之境”，在这股震盪下竟然出现了大面积的崩塌。林莫脚下的地面不再是银白色，而是迅速被染成了一种令人心悸的漆黑，那是极致的重力將空间彻底压碎后露出的虚空本色！
    “两万点基础防御……万倍翻转……”
    林莫感受著体內那股几乎要將他灵魂撑爆的力量，那种感觉，就像是他在血管里装下了一整个正在爆炸的超新星。
    两亿！
    那是整整两亿点的绝对真实伤害！
    在全人类最高等级不过99级、血量普遍不超过百万的时代，两亿这个数字，已经超越了“战力”的范畴，进入了某种因果律的诅咒领域。
    “嗯？”
    路西法的眉头第一次微微皱起。
    它感觉到了不对劲。
    在它的感知中，眼前的这个人类依然只有“1点血”，脆弱得它只需要吹一口气就能將其抹杀。
    但是，对方身上散发出的那股“质量”，却在疯狂地膨胀。如果说刚才林莫是一颗星球，那么现在的他，就是一尊能够吞噬宇宙的奇点！
    “卑微的反抗。”
    路西法抬起手，掌心向下。
    “【神罚·绝对审判】！”
    一道比大议院诺厄大主教释放的圣光粗壮千万倍的白金色光柱，从穹顶之上垂直坠落。这道光柱包含著第五层最核心的湮灭法则，它能將一切物质从基本粒子层面彻底抹除。
    在路西法看来，无论林莫隱藏了多少攻击力，只要他那“1点血”被触碰，一切都会烟消云散。
    轰！！！！
    光柱將林莫彻底淹没。
    整个第五层神殿发出了刺耳的哀鸣。
    由於威力过於巨大，甚至连深渊下层的通道都被这一击震开了缝隙。
    路西法神色冷淡，准备转过身重新陷入沉睡。
    然而。
    在足以湮灭万物的白光之中。
    一只漆黑的、布满裂纹的手掌，猛地破开了光幕，死死地扣住了路西法那洁白的羽翼边缘！
    “什么？！”
    路西法的瞳孔骤然收缩。
    它清晰地看到，林莫在那毁灭性的光柱中心，正顶著那个刺眼的【-0（绝对格挡）】字样，一步步走了出来。
    “你忘了……老子……是玩防御出身的。”
    林莫的声音如同从地狱深处传来的铁链摩擦声。
    【天赋逻辑判定：由於伤害无法破开宿主两万点神化物理防御，强制伤害锁定为0！】
    在“1”和“0”之间，林莫选择了永恆。
    由於路西法的“傲慢法则”將林莫的生命值强制固定在1，导致林莫无法触发【绝对金身】的百分比扣血——因为1%的1，四捨五入就是0！
    在这一刻，路西法那无敌的控制逻辑，反而成了林莫最完美的无敌护盾！
    “你的傲慢……杀不死我。”
    林莫猛地將路西法从高空拽了下来。
    “现在，该我……请你吃顿饱的了！”
    林莫抬起右拳，在那两亿点真实伤害的加持下，他的拳头周围出现了一圈圈黑色的、如同黑洞边缘的视界光环。
    没有任何战技，没有任何华丽的特效。
    只有一声响彻九幽的重击！
    砰！！！！
    路西法那高贵、优雅、从不曾被褻瀆的神躯，在接触到林莫拳头的瞬间，胸膛直接凹陷出了一个贯穿性的恐怖大洞。
    -200,000,000（绝处逢生·终极真实伤害）！！！
    路西法的十二只羽翼在这一瞬间齐齐折断，那双高傲的眼眸中充斥著前所未有的迷茫与恐惧。它引以为傲的神性护盾、法则防御、甚至是它身为真神的“不灭性”，在那横推两亿的暴力面前，就像是烈日下的残雪，消散得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