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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3章 番外:免费的工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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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眼间又是三年过去,傅觉夏已经十岁。
    这孩子像是把父母所有的优点都挑出来,又精心打磨了一番,才小心翼翼地拼到一起。
    十岁的少年身量已经抽条,比同龄人高出半个头,站在那里像一棵刚栽下就开始疯长的小白杨。
    肩是肩,腰是腰,明明还没长开,却已经隱隱有了少年人清瘦利落的轮廓。
    傅觉夏五官隨了孟九笙,眉眼却像傅今年。
    这话是宋弦音说的,说完又摇头:“也不对,比他爸小时候好看多了。”
    傅今年在旁边沉默了一下,觉得自己在这个家里的地位又低了一点。
    后来孟嫵渊总是忍不住感慨:“老九,这孩子以后要是去娱乐圈,那些小鲜肉都不用混了。”
    孟九笙想了想:“不行,他要是进去,內娱怕是要完。”
    不出半个月,那些偷税漏税,pc出轨的艺人怕是能被他全部挑出来......
    傅觉夏嘴角抽动,觉得自己亲妈在夸他和损他之间,选择了同时进行。
    ——
    这天,傅今年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公司开会。
    “傅先生,您家孩子又来了!”
    电话那头是城东墓园管理员的嗓门,又急又无奈:“这次不是嚇哭几个扫墓的,是把人家祖坟给挖了!”
    傅今年捏了捏眉心:“……挖了谁家的?”
    “陈家!就是那个做房地產的陈总!人家老爷子气得要报警!”
    “您先別报警,我马上来。”
    傅今年掛了电话,跟助理说了句“会议推迟”,拿起车钥匙就走。
    助理在身后喊:“傅总,这个会很重要——”
    “没我儿子重要。”
    傅今年赶到墓园的时候,场面比他想像的还壮观。
    傅觉夏蹲在一个被挖开的坟坑边上,小手沾满了泥,正在往坑里贴符。
    他旁边站著一个穿白色运动服的女人,白凌。
    她双手抱胸,表情一点也不像是做错事的样子。
    陈总站在三米开外,脸红脖子粗,被几个亲戚拉著,指著傅觉夏的手指都在抖:“你、你这孩子......”
    傅觉夏头也不抬:“陈爷爷,您別急,我在救你爹呢。”
    “我爹都死了二十年了!你挖他坟是在救他?!”
    傅觉夏终於抬起头,一脸认真:“您爹是死了二十年,但他下葬的时候被人下了镇魂钉,魂魄困在棺材里出不去,投不了胎。”
    “你这些年是不是年年梦到他?是不是每次梦到他,他都在喊疼?”
    陈总愣住了。
    “您仔细想想,是不是每次去庙里给他超度,都没用?是不是请了那么多大师,都说查不出问题?”
    陈总的脸色变了,嘴唇哆嗦了几下,没说出话来。
    傅觉夏从坑里捡起一根锈跡斑斑的铁钉,举到他面前。
    “就是这个,镇魂钉。”
    钉在棺材底板上,正好钉住脊椎的位置,魂魄困在尸骨里,二十年,出不来。
    陈总看著那根铁钉,脸色煞白。
    “谁……谁会做这种事?”
    傅觉夏站起来拍拍手上的土:“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钉我已经拔了,您爹的魂魄已经送去投胎了,您回去让人把坟填上就行,以后不会再做噩梦了。”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对了,棺材底板上有个洞,填土的时候记得先用石板盖住,別让泥水渗进去。”
    说完,他拉著傅今年就走。
    “爸,回家別跟我妈说。”
    陈总站在原地,张了张嘴,最后衝著那小小的背影喊了一声:“谢谢啊!”
    傅觉夏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
    ......
    晚上,傅今年坐在沙发上,表情复杂。
    “傅觉夏,你过来。”
    傅觉夏洗了手,换了乾净衣服,乖乖地走过来,在爸爸对面坐下。
    白凌已经回了自己家,客厅里只剩一家三口。
    孟九笙靠在另一边沙发上,手里端著一杯茶,表情悠閒。
    “自己说,你今天干什么了?”傅今年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
    傅觉夏想了想:“挖了个坟。”
    “你挖人家祖坟,还理直气壮?”
    傅觉夏:“我昨晚閒著没事去墓园玩撞见了,不拔的话那老爷爷的魂魄永远困在棺材里......”
    “我知道你是去救人。”傅今年打断他,“但你下次能不能先跟人家商量?”
    傅觉夏低头想了想,诚恳地点头:“爸爸说得对,下次我先通知他们,再挖。”
    傅今年深吸一口气,看向孟九笙:“你就不管管?”
    孟九笙喝了口茶,慢悠悠地说:“我觉得挺好的啊,救了陈家好几条人命呢。”
    傅觉夏立刻抬头,眼睛亮晶晶的:“是吧妈!”
    孟九笙挑眉讚扬:“做得好,不过下次別自己动手挖,让白凌来,她力气大。”
    正在路上的白凌:???
    傅今年:“……”
    事情並没有就此结束。
    第二天,陈总亲自登门道谢,还带了一块匾,上面写著“救命恩人”。
    傅今年看著那块匾,不知道该掛在哪里。
    “傅先生,您家这孩子,了不得啊!”
    陈总热泪盈眶,“我昨晚真的没再做噩梦了!二十年了,头一回睡了个整觉!”
    傅今年只能赔笑。
    陈总走后,傅今年把匾收进了储物间。
    傅觉夏站在门口,一脸不满:“爸爸,那是人家送我的。”
    “你才几岁,要什么匾?”
    傅觉夏小声嘟囔,表示不满。
    傅今年正要说什么,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城隍庙的管理员:“傅先生,您家孩子是不是又来过了?”
    傅今年头疼:“他闯祸了?”
    管理员说:”那倒不是,就是我们庙里的判官像歪了,下面压著一只小鬼......”
    傅今年掛了电话,看向傅觉夏。
    傅觉夏眨了眨眼:“这次不是我挖的,是白凌姐掀的。”
    窗外传来白凌的声音:“傅觉夏,你別什么都推给我!”
    孟九笙从厨房探出头:“怎么了?”
    傅今年深吸一口气:“你儿子又把人家庙里的判官像掀了。”
    “哦。”
    孟九笙一脸淡定,把切好的水果端出来,递给傅觉夏一块。
    “下面压著的小鬼超度了吗?”
    傅觉夏接过水果,咬了一口:“超度了。”
    “那就行。”
    孟九笙摸了摸他的头,看向傅今年:“你看,又救了一条命。”
    傅今年只能无奈摇头。
    傅觉夏吃完水果,擦擦嘴,站起来:“爸爸,我明天还要跟白凌姐去隔壁市,有个村子闹鬼。”
    傅今年看向孟九笙。
    孟九笙喝了口茶:“去吧,注意安全。”
    “好嘞!”傅觉夏一溜烟跑了。
    傅今年靠在沙发上,望著天花板,一脸生无可恋。
    这孩子,还不如少个魂,也能安静点......
    现在倒好,魂魄齐全了,人也精神了,精神到恨不得把全城的坟都刨一遍。
    傅今年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忽然感觉到沙发微微陷了一下。
    孟九笙走过来,自然而然地坐到了他腿上。
    傅今年下意识伸手环住她的腰,掌心贴著她腰侧的温度。
    孟九笙揉了揉男人的眉心:“你就让他去折腾唄。”
    毕竟那些鬼物被傅觉夏超度后,云城包括周边城市都太平了许多,也省去她不少麻烦事。
    傅今年似乎看穿了孟九笙的想法。
    “你是把儿子当工具人了?”
    怪不得她大力支持呢,这免费的苦力不使白不使。
    孟九笙歪著头:“他自己心甘情愿的,再说,我也是为了锻炼他。”
    傅今年看著她那张理直气壮的脸,沉默了片刻。
    “也是。”
    男人的声音低了几分,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儿子天天不著家,我们正好可以过二人世界。”
    孟九笙无情打破他的幻想:“过不了一点,我下午两点要去外地,帮人看个风水,再不出门,赶不上飞机了。”
    傅今年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看了看墙上的钟,已经指向十二半。
    而孟九笙也收拾好了行李,立在玄关,一副隨时可以走人的架势。
    “你不是刚回来?”
    傅今年的语气里带著一丝委屈,像一只被主人摸了又丟开的大狗。
    “又要走?”
    孟九笙看著他那个表情,忽然有点心虚。
    好像確实是这样,最近忙著到处跑,在家的时间掰著手指头都能数过来。
    每次回来匆匆待一两天又走,傅今年嘴上不说,眼底那点失落却藏不住。
    孟九笙心里软了一下。
    想了想,她伸手揪住他的衣领,把人往下拽了拽。
    傅今年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吻上他的唇。
    先是轻轻地廝磨,在试探,又像在確认。
    傅今年愣了一瞬,隨即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往怀里带了带,掌心贴著她后背,微微收紧。
    她仰著头,吻得更深了些。
    舌尖描过男人的唇线,带著一点討好的意味,又像是要把这段时间欠下的都补回来。
    傅今年喉间溢出一声低沉的嘆息,低下头,反客为主。
    他的吻比她的要深,要重,像是攒了很久的想念终於找到了出口。
    孟九笙被他吻得有点发软,手指攥著他衣领,指节微微泛白。
    唇齿交缠间,气息乱成一团,她整个人靠在他怀里,被他一只手稳稳托住。
    不知过了多久,傅今年终於稍稍退开,额头相抵,呼吸还有些不稳。
    他的拇指轻轻擦过她被吻得微红的唇角,目光暗沉,声音哑得不像话。
    “不能走鬼门吗?”
    孟九笙一愣。
    走鬼门的话,確实能节省不少时间......
    孟九笙看著傅今年,陷入了沉默。
    她应该拒绝的。
    鬼门是给阴魂走的,她走虽无大碍,但到底不合规矩。
    可看著傅今年那张脸,以及那我见犹怜的眼神,忽然觉得,规矩这种东西,偶尔破一次,好像也没什么。
    “也行。”
    傅今年眼睛一亮。
    话音还没落地,他已经手臂收紧,直接把人从沙发上捞了起来。
    孟九笙下意识搂住傅今年的脖子,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抱著她往楼上走了。
    “傅今年,大白天的......”
    “大白天怎么了?”
    傅今年面不改色,脚步一点没停:“时间宝贵,不能浪费。”
    孟九笙被他理直气壮的语气逗笑了,环著他的肩膀,也不挣扎。
    “傅今年,你脸皮越来越厚了。”
    傅今年推开臥室门,面不改色:“还是老婆教导有方。”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孟九笙还想说什么,他已经俯下身,把她后面的话堵了回去。
    楼下客厅安安静静的,阳光从窗户洒进来,落在那张空荡荡的沙发上。
    茶几上还放著傅觉夏没喝完的半杯牛奶,旁边摊著一本画册。
    风从窗外吹进来,画册翻了几页,阳光也跟著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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