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我已经死过一次了

    平安公寓外，一栋废弃老楼上，一男一女站在楼顶，瞭望远处。
    “郑前”突然满脸邪笑的开口：“一个无法拒绝的丰厚条件？呵呵，这小子这次看来是真到了危机关头，才会做出这种许诺。”
    “他想迈过鬼王的界限，肯定会经歷一场灾劫，这个时候，外界的丝毫异动，都可能会让他身死道消。”
    “可他似乎……太信任我们了。”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被蓝鶯占据了身体的陈小琴，终於把目光从远处收回，转过身，正视面前满脸邪性的男人。
    “你什么意思？”
    “你不觉得，这座公寓中，秘密太多了吗？”郑前脸上邪笑，愈发浓郁：“那个男人，能在天地紫气消失的时代，走出横跨六级这一步，他身上的秘密，或许能让诡神都垂涎。”
    “如果我们得到这个秘密，是不是能更进一步？”
    “他把我们视为了最值得信赖的朋友那一刻开始，他的命，就已经握在我们手中了！”
    “你难道忘了，自己是一只鬼，你真的要遵循和他之间的口头契约？”
    郑前循循善诱，他最擅长的，就是引人墮落进邪恶的深渊。
    蓝鶯听著这些话，一开始是犹豫，隨后她仔细打量郑前，渐渐的，那张娇丽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你在试探我？”
    这句话一出口，郑前的邪笑，僵滯了一瞬。
    “你想多了，我待在这座公寓中，也是受制於人，你觉得像我这样的东西，会不喜欢自由？”
    “不必嘴硬了，我大概知道你的底细。”蓝鶯闻言，笑得更嫵媚了：“你这样的东西，每一个分魂，或许的確都有著各种各样的想法。”
    “可当那一天真正来临，你们最终要看的，还是本体的脸色！”
    “原本你没有见到那一天的希望，所以你们中一些东西，或许真对那个男人起过杀心。”
    “可某一天，你在他身上，看到了真正復甦归来的希望。”
    “从那一刻起，他和你们的本体，就已经成为了你们这群东西，眼中最重要的人。”
    “我没有说错吧？”
    蓝鶯不断开口。
    郑前脸色却越发难看了。
    “你知道我，可如果这样，你就不该只是一只，只点燃了一盏祭祀火焰的鬼！”
    他的身上，冒出了淡淡的黑色煞气，竟然隱隱有要动手的趋势。
    因为郑前觉得，蓝鶯的存在，意味著一个阴谋。
    而在如今，平安公寓防守最薄弱的时候，一旦这个阴谋开始付诸实践，那將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
    “你不必如此，因为我比你，更不可能对这个男人动手。”
    “是吗？”郑前心不在焉的回答，两只手已经略微下垂，做出了一个拔剑的姿势。
    “你不相信，是因为你从未见过真正的他，而我，见过。”蓝鶯的话，带著一丝藏得很深的恐惧。
    郑前是最擅长蛊惑人心的鬼，它看出对方没有撒谎，身上杀意，稍减几分。
    “什么意思？”
    他没太听懂女人的话。
    而蓝鶯只是意味深长的笑了笑：“相信我，你不会想知道的，当你看到真正的他那一天，你就已经死了。”
    “呵呵，那你为什么没有死？”
    “如果我告诉你，我已经死过一次了呢？”蓝鶯接下来一句话，让郑前瞳孔猛的放大。
    因为他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
    而蓝鶯也直接开口：“你猜得没错。”
    “我们梦魘之中，有一种很特殊的存在，在足够点燃下一盏祭祀火焰的时候，我们选择了第二种方式晋升。”
    “那就是把一整座城市的信仰，编织成一个美梦。”
    “这样的梦，等同於梦魘的第二条『完美命』。”
    “我早就可以点燃第三盏祭祀的火焰，成为三灯祀鬼，可我放弃了这一切，只为了更好的活下去。”
    蓝鶯口中的第二条命。
    不是简单的替死手段这么简单。
    而是等同於林白炼化后的“血肉道胎”。
    那是另一个完完全全的自我。
    这也是梦魘最强大的底牌。
    “不可能，他从未踏入过噩梦深处，怎么可能直接毁去梦魘以一整座诡异都市的信仰，凝成的梦境？”这一次，轮到郑前不敢相信了。
    要知道。
    点燃一盏祭祀火焰的条件，是一整座噩梦深处的诡异都市，全部诡异加起来的信奉。
    毁了一个这样的梦。
    几乎等同於毁了一座城。
    “在亲眼见到之前，你永远不会明白，那种力量的恐怖，如果不是我足够果决，那力量甚至会蔓延到我其它梦里，从规则层面，抹杀任何一个我！”蓝鶯近乎是有些咬牙切齿的开口。
    被人毁去三个梦其中之一。
    要说不愤怒，那是假的。
    可愤怒这种情绪，有时候是很微妙的。
    一个和你同等体型的普通人，莫名其妙给了你一巴掌，你会暴怒，会直接出手打人。
    一个施瓦辛格般的壮汉给了你一巴掌，你会先忍耐，然后报警，这时候的愤怒，其实已经比前者更弱了。
    可要是一个奥特曼给了你一巴掌。
    你已经不会再產生愤怒的情绪。
    只会思考，自己到底是哪里惹到它了。
    难道自己是怪兽吗？
    一巴掌是不是算轻的，没用九分光轮已经算很给面子了？
    蓝鶯就是这种心理。
    在看到那个男人，真正的样子后，它有时候回想起来，都会觉得对方没有跨越梦境，捏死一个又一个自己，其实是对自己有感情。
    看到面前的女鬼，脸上莫名露出的红晕。
    就连善於蛊惑人心的郑前，也不由稍微一愣：“真正的他？难道我没有猜错，他也是那种层面的东西，所以这不是在突破六级的界限，而是在復甦？”
    他回过头，看了公寓一眼，再看向蓝鶯时，眼底总算是失去了敌意。
    “今晚，没这么简单。”蓝鶯这时紧盯著前方一段唯一有灯的道路，幽幽开口。
    “呵~还好这座城市，是下一座要被噩梦吞噬的地方，这里和噩梦之间的距离，已经变近了，我们身上的桎梏，也在减少。”
    “就算一只顶级鬼王亲临，我也能砍死它！”郑前咧嘴一笑，自信开口。
    这时两鬼突然齐齐目光一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