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传下去，图衫手撕了古巨圾

    第94章 传下去，图衫手撕了古巨圾
    两尊来自不同宇宙的钢铁巨兽，在这废弃巢都的古老穹顶下对峙而立，构成一幅荒诞而极具衝击力的画面。
    战斗，没有多余的宣告，在绿皮技师小子那夹杂著waaaaagh的咆哮声中，於两个宇宙的钢铁造物之间，骤然爆发！
    古巨圾似乎被眼前这突然出现的铁疙瘩“虾米”彻底激怒。
    它胸腔內被萨尔那加碎片驱动的能量核心发出一阵不稳定的嗡鸣，隨即，那条改装了巨大火炮的手臂猛然一震，炮口爆发出刺目的火光与浓烟！
    一颗体积堪比小型车辆，裹挟著绿色waaaagh能量的粗糙炮弹撕裂空气，发出悽厉的尖啸，直轰雷神的面门！
    千钧一髮之际。
    坐在雷神驾驶舱內的凯洛斯，凭藉著万年征战磨礪出的战斗本能与雷神先进的火控系统辅助，做出了极限反应。
    雷神的机械腿猛地向侧后方蹬地，庞大的躯体以一个与其体型不符的侧滑步，险之又险地与呼啸而来的炮弹擦肩而过！
    炮弹轰然砸在雷神身后的穹顶墙壁上，炸开一个巨大的窟窿，碎石如雨倾泻“就是现在！”
    凯洛斯眼神一厉，重重地按下了发射按钮。
    轰！轰！轰！轰—！！！
    雷神顶部和肩部的多管飞弹发射舱瞬间吐出数十道耀眼的尾焰，蜂群般的飞弹如同被激怒的黄蜂，尖啸著扑向古巨圾！与此同时，雷神双臂那两门令人望而生畏的250mm“惩罚者”突击炮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粗大的炮口喷射出炽热的火焰与高速穿甲弹！弹幕在空中划出致命的弧线，狠狠砸在古巨圾那由废铁和厚重装甲板拼凑而成的躯体上！
    爆炸的火光瞬间將古巨圾的上半身吞没！金属废料如同节日的礼花般四散飞溅。
    古巨圾那引以为傲的厚重装甲在星际人类最顶尖的攻城火力面前，显得如此脆弱。它庞大的身躯被打得踉蹌后退，胸前和肩部出现了数个狰狞的破口，绿色的机油和不明液体如瀑布般涌出。
    “waaaaagh？！disain“troight！”（兽人语：哇？！这不对头！）
    古巨圾內部的绿皮们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猛烈打击打懵了，但它们狂野的战斗本能很快被激发。
    古巨圾不再试图远程对轰，而是迈开沉重的步伐，如同发狂的公牛般朝著雷神猛衝过来！它挥舞著那条装备了巨大液压钳的动力爪，试图抓住雷神，將其撕碎！
    然而，在雷神强大而持续的火力压制下，古巨圾的衝锋显得步履蹣跚。
    强劲的火力不断削切著它前进的路径，打断它的平衡。
    每一次炮击都能在它身上留下新的伤痕，打落大块的附加装甲或武器平台。
    古巨圾试图用另一只手臂上的多管火箭或小型速射炮还击，但那些攻击要么被雷神厚重的正面装甲弹开，只在上面留下浅浅的划痕和焦黑，要么就被雷神顶部的自动点防御系统凌空打爆，未能造成实质性威胁。
    形式似乎一片大好，雷神占据了绝对上风。
    但只有凯洛斯知道，这“优势”的背后，是发发可危的倒计时。
    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如同被放在火上炙烤，与雷神连接的“线”正在一根根崩断。
    体內本就所剩无几的萨尔那加能量，在维持雷神存在和驱动如此猛烈火力的双重消耗下，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枯竭。
    雷神那看似威武的钢铁之躯，在他的感知中已经开始变得“透明”，每一次开火都加速著其崩溃的进程。
    不行了————撑不住了————必须在彻底消散前，解决掉那个核心！
    凯洛斯咬紧牙关，牙齦几乎渗出血丝。
    雷神那巨大的身躯微微调整姿態，双臂的250mm惩罚者火炮缓缓降低炮口，不再追求覆盖面杀伤，而是將十字准星死死锁定在古巨圾胸口那个被粗陋能量导管环绕的位置！
    凯洛斯的目標並非摧毁神器碎片，那东西极其坚固，远超寻常理解。
    他的目的，是摧毁包裹它的兽人动力装置。
    “给我破！！！”
    轰！！！！！！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的炮击，如同两颗小型的太阳，精准地轰击在古巨圾胸口的能量核心区域！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几乎要掀翻整个穹顶！刺眼的白光和狂暴的衝击波以撞击点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
    古巨圾那庞大的身躯剧烈一震，胸口发生了恐怖的內部爆炸！粗大的能量导管瞬间熔断，混合著金属碎片和绿皮的残骸，从破口向外猛烈喷发！
    那幽蓝的神器碎片在爆炸的烈焰中清晰可见，丝毫无损，但其周围的兽人科技造物已彻底化为废铁。
    古巨圾的动作骤然僵直，眼中的红光急速闪烁了几下，隨即彻底熄灭。
    而几乎在同一时刻，完成了这最后一击的雷神，也终於到达了极限。
    构成其躯体的能量再也无法维持稳定，庞大的钢铁之躯开始从边缘泛起涟般的蓝色电弧，隨即如同沙堡般迅速崩解。
    刺眼的蓝色电光照亮了凯洛斯苍白如纸的脸庞，最终，所有电弧向內一收，化作点点星屑，彻底消失在空气中。
    啪嗒！
    然而，古巨圾的停止运作，並不意味著威胁的彻底解除。
    因为它不仅仅是一台战爭机器，其內部还装载著大量负责操作的绿皮兽人！
    在失去主能源，巨兽陷入瘫疾的此刻，那些倖存下来的绿皮，依然是一股可怕的力量。
    “咔噠！哐当！嘭——！！”
    古巨圾胸口那个原本属於指挥舱的厚重挡板，被从內部暴力踹开，崩解著砸落在地。
    紧接著，一群浑身沾满油污的绿皮小子，在先前那个技师小子的带领下，如同开闸的恶兽般蜂拥而出！
    ”
    waaaaaaaagh！！你这个该死的，狡猾的，偷俺亮晶晶又打坏俺大踩踩的虾米！俺要把你的铁皮扒下来！把你的脑袋拧下来当酒杯！把你的骨头磨成粉拌在蘑菇汤里！上！撕了他！！”
    绿皮们发出嗜血的嚎叫，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朝著地上那看似毫无反抗之力的“猎物”，步步紧逼。
    就在绿皮们狞笑著围拢，致命的武器即將加身之际。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战吼，如同雷霆般从穹顶入口的方向炸响！
    紧接著，一道墨绿色的高大身影，如同出膛的炮弹，裹挟著破开空气的尖啸，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和力量纵身一跃。
    嘭！！！
    一声沉闷巨响，精准而沉重地落在了凯洛斯身前，双脚深深陷入地面，溅起一圈尘土！
    正是火蜥蜴战团的小队长，图衫！
    他比凯洛斯预想的来得更快。
    在將指挥权移交后，他便以阿斯塔特战士的极限速度追寻著踪跡而来，沿途斩杀无数挡路的绿皮，循著地下传来的剧烈爆炸和战斗轰鸣，终於赶到了这角斗场般的穹顶。
    然而，眼前的景象依然超出了他的预料。
    那台之前还不可一世的古巨圾，此刻竟已变成一堆冒著浓烟与火花的扭曲废铁，胸口的巨大破口触目惊心。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似乎就是此刻瘫倒在他身后的那个凡人指挥官。
    这————是他做到的？
    以凡人之躯，摧毁了一台古巨圾？这怎么可能？他究竟用了什么方法？
    图衫心中瞬间闪过惊涛骇浪般的震惊与疑问。
    但战士的本能让他立刻將杂念压下。
    无论凯洛斯是如何做到的，眼下，这个为所有人引开最大威胁的凡人英雄，正面临死亡的危险。
    而他，图衫，火蜥蜴的战士，绝不允许绿皮的骯脏武器玷污这样的牺牲。
    “绿皮的渣滓！”图衫低沉的声音透过头盔传出，带著冰冷的杀意，“你们的末日到了。”
    他將雷霆锤重重顿在地上，爆矢手枪已然举起。
    战斗再次爆发！
    这一小股从古巨圾残骸中爬出的绿皮，虽然凶悍，却失去了战爭巨像的庇护与加持，更失去了waaagh能量地加持。
    而它们面对的，是一位身经百战，怒火中烧且技艺精湛的火蜥蜴阿斯塔特小队队长！
    图衫的战斗风格如同夜曲星的熔岩，沉稳厚重却又蕴含著毁灭性的爆发力。
    他的动作精准而高效，没有丝毫多余。
    爆矢枪的点射如同死神的点名，他手中的雷霆锤便化作毁灭的风暴，每一次挥击都带著雷霆万钧之势，將兽人连人带武器砸得粉碎！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火蜥蜴战士的怒火，在此刻得到了彻底的宣泄。
    最后一个嗷嗷叫著衝上来的绿皮小子，被图衫一记精准的爆矢弹掀飞了半扇头盖骨，身躯轰然倒地，抽搐两下便不再动弹。
    穹顶內，终於恢復了寂静。
    图衫这才缓缓转过身，头盔下的目光投向了瘫倒在地的凯洛斯。
    他单膝跪地，解除了手臂部分的装甲，用相对温和的动作检查凯洛斯的状况o
    “凯洛斯，”图衫的声音温柔，“你还好吗？坚持住，我带你去找药剂师————”
    然而，凯洛斯的状况肉眼可见地糟糕到了极点。
    他脸色苍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豆大的汗珠不断从额头滚落，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但当他看清是图衫时，嘴角竟费力地扯出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笑意。
    “哈————图衫队长————你来得————可真快————”他的声音气若游丝，仿佛隨时会中断，“不太好————我感觉————我快没时·了————”
    图衫心中一沉。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凯洛斯的生命气息正在如同风中的烛火般迅速流逝。
    “別说话，保存体力！我————”
    “不————听我说————”凯洛斯用尽最后的气力打断他，“有两件事————拜託你————一定要答应————”
    图衫看著他那双渐渐失去神采却依然执著的眼睛，沉重地点了点头：“你说。我以火蜥蜴的荣誉起誓。”
    凯洛斯艰难地抬起一只颤抖的手，指向不远处古巨圾残骸胸口破洞中，那依旧静静悬浮萨尔那加神器碎片：“那个————是机械教————非常重要的古老遗物————绝不能————在绿皮或————其他心怀不轨者手里————望图衫长————能亲自————妥善回收————”
    他喘息著，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力气：“最好————交由————十三————负责保管————————值.信————”
    图衫顺著他的手指看去，目光在那奇特的幽蓝几何体上停留了一瞬，虽然不明所以，但郑重承诺：“好，我答应你。我会亲自取回，並交给你的副官十三保管。”
    凯洛斯.乎鬆了口气，眼神变得更加柔和：“还有————帮我————和十三说————我不的————日子里————要————照顾好————自己————”
    图衫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难过。
    他见过太多死亡，但眼前这个凡人的逝去，却让他感到格外沉重。
    他用力握了握凯洛斯的手，沉声应道：“好，我答应你。我会转告她。”
    凯洛斯脸上最后一丝勉力维持的表情鬆开了，他似乎想再说什么，但嘴唇只是微微动了动，终究没有发出声音。
    然后，他握著图衫的手彻底失去了力量，头轻轻一歪。
    这具承载了凯洛斯意识降临的星界军士兵化身，失去了最后的生命气息。
    图衫沉默地跪在原地，保持著握手的姿势，过了好几秒，才缓缓將凯洛斯的手放下，为他合上了双眼。
    他站起身，朝著这位以凡人之躯创造奇蹟的指挥官，行了一个庄重而充满敬意的阿斯塔特军礼。
    就在这时，穹顶入口处传来一阵急促的引擎轰鸣声。
    一辆侦察摩托车一个急剎，停了下来。
    一身尘土的十三从车上跳下，她甚至来不及摘下防毒面具，自光便急切地扫过现场。
    当她的目光触及凯洛斯苍白安静的面容时，仿佛有一道无形的雷霆击中了她。
    她瘦弱的身躯猛地一晃，下意识地向前跟蹌了一步，又硬生生顿住。
    目镜后的眼眸瞬间睁大，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茫然，以及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没的剧痛！
    不————不可能————他怎么会————怎么会死？！
    巨大的悲伤与一种近乎窒息的恐慌攫住了她的心臟，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但她强行將几乎夺眶而出的泪水压了回去，克里格人的纪律和此刻肩负的责任强迫她保持表面的镇定。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移开视线，转向图衫，用儘可能平稳的声音匯报，儘管那声音比平时更加乾涩：“图衫大人，平民和伤员已在部队掩护下，安全撤离至我们的堡垒。追击的部分绿皮被堡垒留守部队和防御工事击退，目前局势暂时稳定。”
    匯报完毕，她的自光终究还是不受控制地再次投向了地上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图衫沉重地嘆了口气，走到十三身边，大手轻轻拍了拍她紧绷的肩膀。
    “节哀，士兵。凯洛斯指挥官————是一位真正的英雄。”
    图衫顿了顿，將凯洛斯最后的嘱託，一字一句地复述出来，“要照顾好自己”
    他沉默了片刻：“走吧，士兵。带上凯洛斯指挥官的遗体，我们必须完成他最后的嘱託。”
    他指了指那散发著微光的萨尔那加神器：“那件遗物需要妥善回收和运输，得找一辆足够坚固的车。”
    十三没有出声，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她动作轻柔却异常稳定地跪在凯洛斯身旁，开始小心翼翼地解除那身cmc动力甲。
    卡榫鬆开，液压系统泄压，她將凯洛斯逐渐冰冷的躯体从沉重的甲冑中拖抱出来，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圣物。
    將凯洛斯安置在相对平整的地面上，十三低头看著他苍白安静的面容，防毒面具后传来只有她自己能听见的低语：“你会回来的吧————像之前一样————”
    而在他们带著遗体和神器离开后不久，这片充满死亡与残骸的穹顶废墟中，传来了细微的窸窣声。
    是那个之前带头衝出的绿皮技师小子！它竟然在刚才图衫的屠杀中侥倖未死h
    “zoggin““umies zoggin“ big green git——“
    （兽人语：该死的虾米——该死的大绿罐头——）
    它骂骂咧咧，声音嘶哑。
    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古巨圾胸口，又警惕地扫视著寂静的四周，显然不敢久留。
    那些“虾米”隨时可能返回，或者引来更多麻烦。
    就在它准备一一拐地逃离这个不祥之地时，目光忽然瞥见不远处那具被图衫一枪爆掉半个头盖骨的绿皮小子旁，那个比之一般小子强壮一些的身躯竟然极其轻微地抽搐了一下！
    技师小子独眼一亮，快步挪过去。
    果然，那个壮硕得过分的小子虽然少了半边脑袋，绿色的大脑组织都隱约可见，胸膛却依然在以极其微弱的节奏起伏！兽人顽强的生命力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嘖，脑浆子都流出来了居然还有气？这体格——搞毛二哥看来还没打算收它！
    技师小子眼神闪烁，心中迅速盘算。
    带著这么个重伤的大傢伙逃跑无疑是累赘，但————一个生命力如此顽强的绿皮，尤其是块头这么大的，说不定是个“好苗子”？万一能救活，以后就是个强力打手！
    它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骂了一句“麻烦”，但还是弯腰，用尽吃奶的力气，拖拽起那只剩半条命的绿皮，一步一跟蹌地朝著废墟更深处的方向，艰难地挪去。
    而另一面，帝国堡垒。
    当这次惊险的救援与突围行动最终落下帷幕，所有倖存的平民，星界军士兵乃至火蜥蜴的战士们，都深深记住了一个名字。
    凯洛斯。
    那个身为“机械教成员”的凡人指挥官，竟有如此惊人的勇气与担当，独自引开了足以碾碎整个部队的恐怖古巨圾，为所有人的撤离贏得了宝贵的时间和空间。
    他的牺牲，被口耳相传，镀上了一层悲壮而传奇的色彩。
    然而，关於那台古巨圾最终命运的真相，却在传播中產生了奇妙的偏差。
    儘管图衫大人亲口证实是凯洛斯指挥官击败了古巨圾，但对於绝大多数凡人而言，一个同样是凡人存在独自摧毁一台战爭巨像？
    这听起来太过匪夷所思，远超他们的理解范畴。
    於是，一个更“合理”，更符合凡人想像极限的版本在私下悄然流传开来：“肯定是图衫大人！那位墨绿色的巨人追上去之后，见凯洛斯大人陷入绝境，怒从心头起，硬生生用他那柄雷霆战锤，把古巨圾给手撕了！你没看见那堆残骸吗？碎得多彻底！”
    “对对对！肯定是这样！凯洛斯大人英勇引敌，图衫大人天神下凡，这才救了我们大家！”
    “讚美帝皇！讚美火龙之子！”
    流言愈传愈烈，甚至夹杂著对图衫战斗场面绘声绘色的夸张描述。
    对此，那位沉默的墨绿色巨人从未主动澄清或解释，似乎默许了这种传言的存在。
    或许在他看来，真相如何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凯洛斯的牺牲值得被铭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