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流亡的德古拉

    第130章 流亡的德古拉
    拉杜看到德古拉的旗帜开始向后移动，他的兄长正在撤退。
    “拦住他。”拉杜大喝一声，策马追击。
    在一条小溪边，拉杜终於追上了德古拉的后卫部队。
    双方展开激烈廝杀，就在拉杜即將突破防线时，一个熟悉的声音穿透了战场的喧囂。
    “拉杜，我亲爱的弟弟。”
    德古拉站在溪对岸，黑色的斗篷在风中猎猎作响。
    雨水冲刷著他苍白的脸庞，却冲不淡他嘴角那抹讥讽的笑容。
    “看看你，带著异教徒的军队来屠杀自己的同胞，你觉得很光荣吗？父亲在天之灵会为你感到骄傲吗？”
    拉杜的坐骑在溪边徘徊，溪水因暴雨而暴涨，难以渡过。
    “我带来的是秩序与和平，兄长。”他喊道。
    “看看你都对瓦拉几亚做了什么没收財產，屠杀贵族，甚至將他们穿刺，这就是你所谓的基督精神吗？”
    德古拉大笑，笑声中充满理所当然：“那些贵族不服从我的统治，那么我穿刺他们便是理所当然，这便是我在奥斯曼宫廷中学到的。”
    “至於你，我的弟弟，你不再是采佩什家族的人。你已经变成了苏丹的一条狗，每天撅著屁股等待苏丹的宠幸。我为有你这么一个弟弟感到可耻。”
    一支箭突然从德古拉身后的树林中射出，险些命中拉杜。
    德古拉挑衅的笑著，对拉杜做了个割喉的手势：“下次见面，我们中只有一个人能活著离开”
    说完，他跃上战马，消失在雨幕中。
    拉杜想要追击，却被暴涨的溪水拦住去路。他愤怒地捶打马鞍，却也知道今日无法擒获德古拉了。
    战斗以德古拉的撤退告终。
    倒戈的瓦拉几亚贵族们跪在泥泞中向拉杜宣誓效忠。
    而他们给拉杜带来一个好消息，特尔戈维什泰的守军已经打开城门，等待新主人的到来。
    一周后，当拉杜率领联军抵达瓦拉几亚首都时，看到的是一座半空的城市。
    德古拉撤退前处决了所有疑似亲奥斯曼的官员，並在广场上竖起了一排木桩，上面钉满了贵族的尸体。
    “那些贵族他们只是建议与您谈判。”
    拉杜在惨不忍睹的广场中央下马：“我发誓，瓦拉几亚再也不会遭受这样的暴政。”
    在特尔戈维什泰的大教堂內，瓦拉几亚拉杜正式成为瓦拉几亚大公，史称拉杜三世。
    典礼结束后，拉杜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派使者向穆罕默德二世呈上臣服书和第一年的贡赋。
    十马车黄金、五十名精选女奴和瓦拉几亚的军事布防图。
    拉杜对即將启程的使者说：“告诉苏丹陛下，瓦拉几亚將永远是奥斯曼帝国最忠诚的属国。”
    雨水冲刷著德古拉鎧甲上的血跡。
    他忍不住勒住战马，回头望向瓦拉几亚的方向。
    夜幕中，特尔戈维什泰上空的火光已经变成微弱的橘色光点。
    “大人，我们必须继续前进，奥斯曼人不会止步於边境，也许会继续追杀我们，现在还没有彻底安全。”
    德古拉没有回答。雨水顺著他的脸颊流下，与汗水混在一起。
    五天前，他还是瓦拉几亚的大公，拥有数万忠诚的士兵和坚固的城堡。
    而现在，他只剩下这不足千人的残部，像丧家之犬一样逃往邻国。
    “那些叛徒，等我回到瓦拉几亚，我要让他们生不如死。”
    副官欲言又止。
    德古拉知道他想说什么。
    那些贵族之所以背叛，是因为他们再也无法忍受日益残酷的统治。
    但德古拉不在乎。背叛就是背叛，必须用鲜血来洗刷。
    队伍转向东北方向，穿过一片被烧焦的森林。
    这是德古拉一个月前下令焚烧的边境地带，为了防止奥斯曼军队获得木材补给。
    一个瘦小的身影突然从路边的灌木丛中窜出，跪倒在德古拉马前。
    “仁慈的老爷求求您，给点吃的吧。”那是个不到十岁的男孩，衣衫襤褸，手臂上有严重的烧伤。
    德古拉俯视著这个孩子，面无表情。
    副官已经拿出了一块乾粮，却被德古拉抬手制止。
    “你的家人呢？”德古拉问。
    男孩的眼中涌出泪水：“死了，都死了，当兵的烧了我们村子，妈妈说是因为大公的命令。”
    副官的表情变得痛苦。德古拉却只是点了点头：“你恨那个大公吗？
    ”
    男孩茫然地抬头：“奶奶说大公是为了保护我们不受土耳其人欺负。”
    德古拉笑了，看来他对这个答案很满意：“拿著。”他拋给男孩一枚银幣。
    队伍继续前进，將男孩留在雨中。
    副官骑马与德古拉並行：“大人，那孩子。”
    “软弱是最大的罪过，统治就像驾驭烈马，稍有犹豫就会被甩下马背踩死。
    “”
    “但那些平民。”
    “等我驱逐了奥斯曼人，他们才会明白我的苦心。”
    “大人，等驱逐了奥斯曼人，瓦拉几亚就会变好吗？”
    德古拉沉默了一阵：“会的，至少比被他们奴役要好。”
    三天后，当德古拉的残部越过边境进入摩尔达维亚时，一队装备精良的骑兵已在边境等候多时。为首的骑士摘下头盔，露出一张年轻却饱经风霜的脸。
    “见过弗拉德大公，斯特凡大公派我来护送您前往苏恰瓦。”
    德古拉的表情略微缓和。看来斯特凡这个表弟，並没有因为他的落魄而瞧不起他。
    “带路吧。”德古拉命令道。
    沿途的摩尔达维亚村庄与瓦拉几亚的惨状形成鲜明对比。
    田野里麦浪翻滚，教堂的钟声悠扬，农民们看到骑兵队伍纷纷行礼而非躲避。
    瓦拉几亚士兵惊讶地望著这一切，德古拉却面色阴沉。
    “斯特凡把国家治理得不错。”副官小声讚嘆。
    “表面功夫罢了。”德古拉表示不屑。
    苏恰瓦城墙高大厚实，看起来比德古拉的特尔戈维什泰还要雄伟。
    德古拉的队伍穿过城门，號角齐鸣，卫兵列队致敬，仿佛迎接一位凯旋的將军而非流亡的大公。
    斯特凡拍打著德古拉的后背：“表兄，看到你活著真是太好了”
    德古拉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你的热情款待让我受宠若惊，斯特凡。
    斯特凡退后一步，仔细打量著德古拉：“你看起来像是刚从地狱里爬出来。
    来吧，宴会已经准备好了，我们边吃边谈。”
    宴会厅內，长桌上摆满了摩尔达维亚特色美食和美酒。
    斯特凡举起酒杯：“敬我们的客人，瓦拉几亚的雄狮弗拉德大公，愿他早日重返王位！”
    酒过三巡，斯特凡挥手让乐师和舞者退下，只留下几位心腹大臣：“现在，亲爱的表兄，告诉我们，瓦拉几亚的情况有多糟？”
    德古拉放下酒杯：“我的兄弟拉杜带著奥斯曼大军攻占了特尔戈维什泰。那些叛变的贵族已经拥立他为新大公。”
    “但他肯定坐不稳那个位置，瓦拉几亚人民永远不会接受一个土耳其傀儡。”
    “表兄，我们都在同一条战线上。问题是，接下来该如何行动？”
    德古拉：“我需要军队。只要你给我一万精兵，我就能杀回瓦拉几亚。拉杜的统治基础薄弱，那些贵族很快就会再次倒戈。”
    斯特凡与大臣们交换了眼色：“问题是，我们正在和奥斯曼主力作战，根本抽不出这一万精兵。”
    德古拉闻言瞪圆了眼，拍著桌子吼道：“我为了支持你登上大公宝座，我可是支援了你四万部队，你就是这么对待你的恩人的吗？”
    “表兄，我绝对不是这个意思，你现在情绪有些激动。”
    德古拉讥讽道：“你难道害怕了？当年那个发誓要把土耳其人赶出欧洲的少年哪去了？吃了一场败仗，就变成了胆小鬼了？”
    斯特凡的眼神骤然变冷。
    大厅內的气氛变得凝固。
    可沉默了一会儿，斯特凡却大笑起来：“你还是那么直率，表兄。我喜欢这点。”
    他站起身，走到德古拉身边：“我当然不怕奥斯曼人，但我不可能在狮子咬著我脖子时，伸手去帮你打野猪。”
    “这样的结果就是两个人都会死。明智的选择应该是，表兄你应该与我合力將咬我的狮子赶跑，我再与你合力解决狮子。”
    德古拉的情绪稍稍平復，他透露出一个消息：“来时，我得到消息，拉杜已经在特尔戈维什泰正式宣布瓦拉几亚为奥斯曼帝国的附属国，並允许奥斯曼军队在境內建立永久军事基地。”
    斯特凡的表情也变得凝重：“这比我们预想的还要糟糕。一旦奥斯曼在多瑙河北岸站稳脚跟，摩尔达维亚的侧翼，將暴露在他的打击之下。”
    德古拉转向斯特凡：“现在你明白为什么不能等待了吗？每过一天，拉杜和土耳其人的统治就更加牢固。”
    “表兄，我知道，我都知道，但你要为我们的战略著想，等我们击败了眼前之敌，必然为你夺回瓦拉几亚。”
    在斯特凡的安抚下，德古拉虽然依旧愤愤，但也只能按耐住，听从联军的安排，与奥斯曼人作战，斯特凡也为德古拉补充了兵力，供他指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