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7章 再谈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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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已来此,本官这儿就有你想要的东西。”
    张毅恆擦乾净嘴后,终於主动开口。
    陈砚便直直看向张毅恆:“我要在松奉建冶铁厂。”
    张毅恆將布巾丟到桌子上,定定看著陈砚:“你既已离开松奉,往后松奉发展便与你无关,你何必为江洲做嫁衣?”
    “松奉百姓既如此真诚待我,我临走前总要为松奉百姓多做些能惠及他们之事,至於是为哪个官员做了嫁衣,我並不在意。”
    陈砚语气坚定,內心却道,若他不离开松奉,也就不需张毅恆答应。
    他既被调走,若贸然让徐彰强行开冶铁厂,徐彰就要成眾矢之的,难以应对。
    唯有获得张毅恆的认可,冶铁厂才可开得安稳。
    “你留下一个贸易岛,还不够惠泽松奉百姓?”
    “朝廷开设的通商口岸不止贸易岛一个,想要让松奉百姓不再过回原来的日子,就要有重要產业,冶铁厂、造船厂、松奉白糖等三样,才是我为松奉百姓谋下的核心產业。”
    张毅恆心下一动。
    锦州是朝廷定下的通商口岸,张润杰虽被度云初拿捏,於他张阁老而言,此局倒也好破。
    只需在朝廷运作一番,再出些银子,就能让度云初將锦州的船引权吐出来。
    如此,晋商就可通过锦州参与远洋贸易。
    他將驻军之地选在锦州,就是为此做准备。
    有锦州在手,陈砚即便留在松奉,也无法彻底掌控东南。
    陈砚被突然召回京,松奉必要乱上一些时日,锦州就可趁此时机发展。
    只是陈砚不留在此地,他张毅恆想要得剿灭刘茂山的大功,必要狠狠出一番血。
    “上回本官就与你说了,冶铁厂乃是动了晋商的根本,本官不可能答应。”
    “此一时彼一时。”
    张毅恆笑道:“陈大人以为自己看清了形势?”
    陈砚目光不闪不避:“下官身处地位,自是比不得阁老看得清楚。不过下官位卑言轻,纵使看错了也对得起松奉百姓,大可安心回京述职。”
    “此次你回京后,本官可保证三年內,让你在京中得四品实权。”
    三年后陈砚也不过二十有二,若能得京中四品实权,升迁速度於其他官员而言是真正的一飞冲天。
    陈砚笑道:“下官在松奉就已身兼数职,又屡立大功,四品京官或也不是不可能。”
    “陈大人既被临时调离松奉,想来是惹了天子忌惮,即便品阶不低,也必不会是实权衙门。”
    张毅恆笑得越发意味深长。
    此番万人送別,於陈砚既是荣耀,又何尝不是更引天子忌惮?
    若陈砚只是一方知府倒也罢了,其手上还有三千兵。
    虽是民兵,战力却比一眾水师更高,如何能不让人忌惮?
    加之炮船、弹药等应有尽有,陈砚又在松奉重建船厂,大肆兼併土地,又得民心,已然有国中国的趋势。
    天子此时召其回京述职,是不愿让其再如此发展下去。
    既对他有所忌惮,又如何会轻易允他实权?
    或会因其政绩给更高的虚职。
    然虚职只做锦上添花之用,若连锦都没有,如何能添花?
    “陈大人有壮志,若只得名而无权,五年、十年、二十年,如此老去岂不可惜?”
    陈砚道:“既为官,又如何能不爭权夺利?不过四品终究太低,阁老不妨允个侍郎给下官。”
    张毅恆脸上的笑淡了些,语气也冷了几分:“太过贪心可不好。”
    “阁老纵使敢许诺,下官也不敢信。”
    陈砚话锋一转道:“三年后若阁老不认帐,下官只能打碎牙和血吞,除此之外又能如何?下官只要能立刻得到的。”
    信用只有在地位平等,能互相牵制时才有用。张阁老势力远非陈砚可比,与其信守承诺让渡利益,不如將陈砚彻底吞下。
    他陈砚胃口不好,实在吃不下他人画的饼。
    张毅恆脸上的笑彻底消失,盯著陈砚的目光越发骇人。
    半晌才道:“纵使让你开冶铁厂,你也护不住。”
    陈砚頷首:“下官有自知之明,所以才请张阁老相护。”
    张毅恆再笑时,已多了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
    “还有条件吗?”
    “下官原先要送入军中的三十三人,需得有军衔,且不可让他们去送死。”
    张毅恆问:“什么军衔?”
    陈砚道:“赵驱、王炳、郑凯三人擅水战,且屡次率领民兵大败倭寇,立下大功,任水师百户绰绰有余。剩余三十人此次剿灭刘茂山时也立了功,任总旗也尽够了。”
    张毅恆搁在大腿上的手掌渐渐握成拳,脸上的笑已被薄怒取代。
    他想过陈砚会將条件提高,不料他竟如此狮子大开口。
    他终於开口:“陈大人不觉自己要的太多了?”
    “多吗?”陈砚认真地思索片刻后,再次对上张阁老,憨厚一笑:“下官还有些条件未说完。”
    张毅恆双眼微微眯起,瞳孔儘是对面那人的身影。
    “本官只听最后一条。”
    见张毅恆神態已越发不对,陈砚就知自己的要求已触碰到他的底线。
    再提要求,恐怕真就谈不成了。
    陈砚在心里挑挑拣拣,將最紧要的那条选了出来:“松奉局势复杂,官员稍不留意就会捲入其中,下官想要阁老保住松奉同知徐彰。”
    “保到何等地步?”
    “安然无恙。”
    “本官只保他一条命。”
    “张阁老与首辅的人都不可对其动手。”
    “若他挡了路,又当如何?”
    “一个同知罢了,挡不了路。”
    陈砚並未鬆口。
    冶铁厂重要,徐彰的命更重要。
    一旦鬆了口,凭著那些人精,能找出无数种手段对徐彰动手。
    他要的,是无论何时,无论何种状况下,都要保徐彰。
    这是陈砚来此与张阁老和谈的最重要原因。
    张毅恆的脸色虽未变化,目光却闪烁不定。
    陈砚也不打搅,端起茶盏细细品味。
    茶已冷了,不过这等夏日喝著更凉爽。
    若再加些冰,必会更消暑。
    这要是在京城,张阁老家中定能拿出冰,如今在这锦州,也只能將就了。
    “三个条件都是为他人,陈大人就不想想自己?”
    “下官还年轻,熬得起。”
    张毅恆定定瞧了陈砚片刻,终究开口:“本官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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