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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湖南人喜欢过节看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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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4章 湖南人喜欢过节看烟花
    李杰放下了手机,眉头紧锁,压力让他不由地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樑。
    “宇哥。”
    “我们的选区是在纽约市第一辖区。”
    “兄弟会队是在雪城。那是几百英里外的上州。
    1
    “虽然他们都是天主教系统。”
    李杰的目光紧紧锁在宇哥那张平静的脸上。
    “那边的校友会在当地可能很有影响力,可不会对我们造成什么影响。”
    “我们这边的选民们看到这么噁心的事情,肯定会愤怒,会骂两句,可没有人会把这个帐,算在第一辖区的教堂上。”
    “毕竟这隔得太远了。”
    宇哥坐在沙发对面,把玩著打火机,金属盖子开合,发出清脆的叮、叮声。
    眼前平日里精明的李杰,因为压力过大偶尔犯傻。
    “李杰啊。”
    宇哥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你还是处於一种律师思维上,你觉得这些事都应该讲逻辑,证据,大谈因果关係。”
    “但在政治上,尤其是在选举政治上。”
    “逻辑是最没用的东西。”
    宇哥站起身,走到那张选区地图前。
    “你说的没错。雪城不是卡莱尔的票仓。也离我们太远。”
    “但是。”
    宇哥伸出一根手指,在地图上重重一点。
    “当你看到一只蟑螂的时候。”
    “蟑螂已经满屋子了。”
    “什么意思?”李杰问。
    “你想想看,卡莱尔的基本盘是什么?”
    宇哥转过身,目光如炬。
    “说白了还是传统与道德。”
    “她把自己包装成一个虔诚的教徒,守护社区传统的卫道士,保护孩子远离墮落的教育家。”
    “她可以靠著教会的支持,拿到了那些保守派家庭的选票。”
    “第一个裂痕,是圣三一教堂。”
    “拒接电话的视频,告诉所有人。”
    “她的盟友是贪婪和冷血的,只认钱不认人。”
    “这让她的慈善人设崩了一角。”
    “而现在。”
    宇哥指了指桌上的照片。
    “第二个裂痕来了。”
    “兄弟会。天主教学校的旗舰。”
    “在万圣节,在圣人的前夜,搞淫乱派对,嗑药,最搞笑的是。还眼睁睁看著一个老人冻死在门口。”
    “这告诉所有人什么?”
    宇哥的声音变得冰冷。
    “远在雪城的天主教学校是这样,难道纽约的天主教学校就不是吗?”
    “有一,就有二。”
    宇哥在空中画了一个圈。
    “当第一块砖头掉下来的时候,人们可能会觉得是个意外。”
    “但当第二块砖头,而且是这么脏的一块砖头砸下来的时候。”
    “人们就不会再相信这是巧合了。”
    “他们会开始联想。”
    “他们会想,既然雪城那边已经烂透了,那我们社区的学校呢?”
    宇哥走回沙发,拿起那张死者的照片。
    “选民不需要逻辑。”
    “他们只需要情绪。”
    宇哥把照片扔回桌上,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我们要让选民相信。”
    “她不仅知道这一切。”
    “她甚至是————保护伞。”
    “这就是蟑螂理论的威力。”
    “它能把孤立的事件,变成令人恐惧的阴谋。”
    “而恐惧。”
    宇哥笑了。
    “是比希望更强大的选票收割机。”
    李杰听著这番话,后背渗出了一层冷汗。
    李杰神色复杂地审视著眼前唐人街的话事人。
    第一次深刻地意识到李铭宇在他看不到的这些年到底有多大的变化。
    “我明白了。”
    李杰深吸了一口气,把林万盛传过来的这些资料打包发给自己的竞选团队。
    “我这就去联繫媒体。”
    “不。”
    宇哥摆了摆手。
    “这种不能由我们直接发。”
    “太刻意了。”
    “找个路人。”
    “找个看起来和我们毫无关係的,还有点仇富的第三方。”
    “比如————发视频的服务生。”
    “帮他买个热搜。”
    “查一下,儘快发。”
    “至少查出来2—3家这种学校。”
    “哦对,让兄弟会打头阵。”
    宇哥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我估计万盛他们决赛。”
    “应该是会遇到这只球队。”
    “决赛啊,湖南人都喜欢看烟花。”
    旋转门缓缓转动。
    第五大道的寒风和车流被隔绝在镀金玻璃之外。
    瓦纳萨—卡莱尔站在大厅的水晶吊灯下,深深吸了一口气。
    阔別三年的味道。
    奢华,矜贵,还有一股子熟悉的虚偽。
    低头检查裙摆。
    深紫色的丝绒晚礼服像一副精致的鎧甲,紧紧包裹著身体。
    为了今晚,提前一周只吃流食。
    硬是把自己塞进了这件象徵卡莱尔家族女性標准身材的礼服里。
    面对宴会厅里乌泱泱的人群,瓦纳萨停住脚步。
    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耳垂上母亲留给她的蓝宝石耳坠。
    呼。
    瓦纳萨调整呼吸,努力压下胃部的痉挛感。
    今晚不是普通的慈善晚宴。
    是卡莱尔家族一年一度的冬日晚宴。
    父亲用来展示家族势力,外加顺便敲打除了他大儿子以外所有子女的场合。
    过去三年,她的名字从邀请名单上消失了。
    三年前的丑闻,让她沦为整个圈子的笑柄。
    老卡莱尔像扔垃圾一样,把她扔到了皇后区的东河高中,当一个副校长。
    美其名曰基层歷练。
    实际上就是流放。
    最近情况变了,学校里的动静,传到了老卡莱尔的耳朵里。
    特別是关於她对市议员竞选的布局。
    虽然还没有彻底拿到手。
    但至少证明了自己还是有价值的。
    於是重新回到餐桌旁的入场券,终於又到了她手里。
    瓦纳萨挺直腰杆,掛上练习了无数遍的假笑,迈步走向宴会厅大门。
    宴会厅里衣香鬢影,觥筹交错。
    瓦纳萨刚一进场,就感觉到无数道目光落在身上。
    审视。
    打量。
    想看看这个在贫民窟泥潭里打滚了三年的女人,身上是不是还带著穷酸味。
    瓦纳萨目不斜视,径直往前走。
    目標很明確。
    大厅尽头的主桌上,坐著一位满头白髮的老人。
    还没走出一半的距离。
    一道白色身影挡在了面前。
    “哟,这不是瓦纳萨嘛!”
    夸张到有些刺耳的声音响了起来。
    “好久不见啊,亲爱的!”
    瓦纳萨脚步停住。
    这尖锐的发音,不用看都知道是谁。
    艾拉—金斯利。
    从小到大,比成绩,比衣服,比男人。
    最后嫁给了华尔街某个对冲基金老板的宿敌。
    瓦纳萨转过头。
    艾拉穿著一身白色高定礼服,手里拿著一把鸵鸟毛扇子。
    脸上掛著胜利者特有的怜悯。
    “瓦纳萨?真的是你吗?”
    艾拉夸张地捂住嘴,好像看到了什么稀罕物件。
    “天哪,我还以为看错了呢。毕竟————”
    目光在瓦纳萨身上慢悠悠地扫了一圈,从头到脚,再从脚到头。
    “听说你现在去学校上班了?当副校长了是吧?”
    艾拉刻意咬住下唇,把“v”字咬得又重又长。
    “vice(副)的呀。应该不太忙吧?”
    艾拉的重音,在瓦纳萨心口狠狠磨了一下。
    圈子里,“副”字意味著无权,打杂。
    以及隨时可以被牺牲的备胎。
    瓦纳萨握著手包的手开始发颤。
    刚想开口说点什么。
    余光扫到大厅尽头。
    父亲正端著酒杯,目光淡淡地落在她身上。
    像在看一场戏。
    瓦纳萨硬生生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还好。”只能拼命挤出微笑。
    “教育事业嘛,总归是有些琐碎。”
    “琐碎?”
    艾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往前凑了一步。
    身上浓烈的香水味几乎要把人熏晕。
    “你这种工作,到底是什么感觉啊?我真的很好奇。”
    艾拉故作天真地眨著眼睛。
    “是要带小孩子吗?”
    “你那个是不是公立学校啊?”
    “我听说公立学校的孩子都很野的,身上搞不好还有跳蚤。”
    “我真的没办法想像,每天被一群小鬼头围著,听他们尖叫,给他们擦鼻涕擦屁股,是什么感觉。”
    摇了摇头,脸上露出嫌恶的神情。
    “换成我的话,肯定受不了。”
    “不过,我觉得你的生活肯定特別丰富多彩吧。”
    “不像我。”
    “我现在管著三家画廊,还有一家私人博物馆。每天打交道的都是沉默的艺术品,还有一些无聊的评论家。安静是安静,就是有点闷。”
    艾拉用扇子遮住半边脸,眼睛弯成月牙。
    “真的好羡慕你哦,生活这么接地气。”
    瓦纳萨盯著眼前这张精致的脸,內心已经在疯狂咆哮。
    该死的。
    谁问你了?
    你的破画廊,谁不知道是你老公用来洗钱的工具?连莫奈和马奈都分不清楚的人,也好意思谈艺术?
    但她不能说。
    戴罪之身,不能在这种场合发疯。
    瓦纳萨脸上依然保持著得体的微笑,主动伸出双手,做出拥抱的姿势。
    “各有各的难处嘛,艾拉。无论如何,见到你真的很高兴。”
    社交礼仪。
    哪怕心里恨不得把对方掐死,面子上也要亲热得像亲姐妹。
    艾拉眼中闪过一丝戏謔,主动凑上前,有些敷衍地和瓦纳萨进行了一次贴面礼。
    两人脸颊相触的瞬间。
    艾拉凑在瓦纳萨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轻声说道。
    “你的肉毒桿菌打太多了,瓦纳萨。”
    “左边的脸有点僵,笑起来不太自然哦。”
    “这东西钱可不能省。”
    说完立马鬆开手,微笑著退后一步,眼神里全是嘲弄。
    瓦纳萨脸色瞬间变了。
    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眼睛里的怒火差点喷涌而出。
    但艾拉已经转身走了,只留下一个高傲的背影,还有空气中久久不散的香水味。
    瓦纳萨穿过人群,走向角落的酒水区。
    自己真的是需要一杯烈酒了。
    这才只是第一关。
    瓦纳萨脸上略微带著点僵硬地端著酒杯,正试图找个没人的角落平復心情。
    身后传来窃窃私语。
    几个穿著华丽的女人围在艾拉身边,嘰嘰喳喳地聊著。
    没有刻意压低声音。
    或者说,故意让瓦纳萨听到。
    “就是瓦纳萨?三年没见,老了好多啊,眼角的皱纹粉都盖不住。”
    “可不是嘛”
    艾拉用扇子捂住嘴,眼睛却死死盯著瓦纳萨的背影,嘴角掛著意味深长的笑。
    “我就是觉得挺有意思。前几年丟人丟成这样,被人拍到这种照片,换成我的话,早就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或者乾脆搬去欧洲躲一辈子。她倒好,居然还有脸回来参加家族晚宴?”
    “谁知道呢?反正我要是她,肯定没脸站在这儿。”
    身后的动静並没有因为她的沉默而减小,反而因为她的忍让而变得更加肆无忌惮。
    就像是一群围著腐肉嗡嗡作响的苍蝇。
    瓦纳萨脸上的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艾拉的声音还在继续。
    “三年前的事情,你们还记得吧?”
    “怎么可能不记得,报纸上连著登了一个礼拜。”
    “嘖嘖嘖,卡莱尔家的千金,被人拍到在停车场————”
    “嘘,小声点。”
    “怕什么,她又不敢怎么样。”
    几个女人笑成一团。
    瓦纳萨太阳穴突突直跳。
    攥紧酒杯。
    刚准备转身。
    乔治从侧面走了过来。
    “您父亲让我通知您,威廉先生到了。”
    “希望您去门口迎接一下。”
    瓦纳萨脚步顿住。
    “您父亲希望你去迎接你的哥哥。”
    迎接?
    凭什么要她去迎接?
    瓦纳萨转头看向大厅尽头。
    父亲坐在主桌上,端著威士忌,目光正朝这边看过来。
    瓦纳萨攥紧酒杯的手鬆了松。
    仰头,把剩下的酒一口闷掉。
    一个侍应生端著托盘从旁边经过,上面摆著几块淋了松露酱的鹅肝。
    瓦纳萨隨手把空杯子往托盘上一搁。
    杯底压在鹅肝上,松露酱溅出来几滴。
    侍应生手腕一转,稳住托盘,才没让杯子滑下去。
    瓦纳萨已经转身朝大门走去。
    乔治跟在后面。
    “威廉什么时候到的?”
    “五分钟前。”
    “谁跟他一起?”
    “您的继母,还有她的两个孩子。”
    瓦纳萨脚步顿了一下,继续走。
    老卡莱尔看到她的反应,满意地笑了笑。
    走到宴会厅外的走廊,没人了。
    瓦纳萨转身,盯著乔治。
    “为什么把我带走?”
    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带著火气。
    “我正要回去。”
    ——
    “回去干什么?”乔治表情平静,“跟艾拉—金斯利撕破脸?当著三百多位宾客的面?”
    瓦纳萨眼睛眯了起来。
    “那又怎么样?”
    “怎么样?”乔治轻轻嘆了口气,“您会上明天的八卦头条。然后您父亲会很高兴地把您再次除名。这次可能连高中都待不了,直接送去阿拉斯加养驯鹿。”
    瓦纳萨被噎了一下。
    乔治没有给她反驳的机会,继续说道。
    “女士,我们现在有更重要的问题。”
    “什么问题?”
    “鲍勃教练。”
    瓦纳萨的脸色变了。
    “我们的预期,並不是想让鲍勃教练走人。”
    “您要知道,东河高中的董事会里,还有一半的董事是希望看到贏球的。”
    “他们不在乎什么权力斗爭,只在乎战绩。”
    “鲍勃教练走了,泰坦队这赛季的成绩就废了。”
    “到时候,这些董事会把矛头对准谁?”
    瓦纳萨听到这番话,脸色彻底青了。
    “你非要在我不高兴的时候提这个?”
    乔治没有退缩。
    “因为等会儿进去,您父亲也会问同样的问题。”
    瓦纳萨冷笑一声。
    “问就问。”
    “我得不到的,就毁掉。”
    “这有什么问题?”
    乔治听到这句话,带著无奈的笑了笑。
    “然后呢?”
    “因为同样一句话,再次被流放?”
    “这次您还想再来一遍?”
    瓦纳萨沉默了。
    乔治往前走了一步,压低声音。
    “女士,听我一句劝。”
    “等会儿进去,不管您父亲问什么,都往政治上靠。”
    “他肯定会问,为什么要跟鲍勃教练过不去,为什么要放弃一个能贏球的教练。”
    乔治顿了顿。
    “您只需要回答一句话。”
    “什么话?”
    “一切都是为了更大的票仓。”
    瓦纳萨皱起眉头。
    乔治继续解释。
    “鲍勃教练背后站著的是谁?是那些东河高中普通家长们。”
    “是喜欢看泰坦队的球迷。”
    “如果没有教练的支持,他们会投给您吗?”
    “不会。”
    “那您跟鲍勃教练过不去,有什么问题?”
    乔治摊开手。
    “您只是在清理一个对您没有价值的棋子,同时向另一个群体示好。”
    “教会。”
    “还有那些关心青少年成长,反对体育至上的家长群体。”
    “这些人才是您真正需要爭取的。”
    瓦纳萨盯著乔治看了几秒。
    “你的意思是,让我把整件事包装成政治操作?”
    “本来就是政治操作。”乔治耸耸肩。
    “您的父亲並不在乎您心里怎么想,只在乎您做的事有没有价值。”
    “只要您能证明这一切都在计划之中,都是为了选举服务,他就不会追究。”
    “而且会高看您一眼。”
    瓦纳萨皱起眉头。
    “只是现在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
    “球员。”瓦纳萨冷笑一声,“鲍勃走了,球员不听话。小韦伯根本压不住场子。”
    乔治点点头,瓦纳萨睁开眼睛,盯著他。
    “你有什么办法?”
    “没有。”
    “那你还在这里说什么?”瓦纳萨的火气又上来了。
    乔治等她发完火,才慢慢开口。
    “女士,您太高估那帮球员了。”
    “什么意思?”
    “他们只是一群高中生。”乔治的语气很平静,“十七八岁的少年,能翻出什么风浪?”
    “闹几天,骂几句,然后呢?”
    “他们还能怎么样?罢赛?退队?”
    “不可能的。”
    “这帮人打了这么多年球,就指望靠橄欖球拿奖学金上大学。让他们放弃?
    他们捨不得。”
    乔治的嘴角微微上扬。
    “今天老韦伯也退让了,只要他儿子能坐稳主教练的位置,不管球队成绩怎么样,教会那边,他会帮我们打点。”
    “还有他的母校。”
    “整个天主教体系的票仓,都会倒向我们这边。”
    瓦纳萨听到这话,眼睛亮了一下。
    “他真的答应了?”
    乔治点点头,“老韦伯在教会的影响力,您是知道的。”
    “所以,州冠军不重要。”
    “贏不贏球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小韦伯得坐在主教练的位置上。”
    “只要他在,老韦伯就得帮我们办事。”
    瓦纳萨沉默了几秒。
    “所以你的意思是,让我继续忍著?”
    “看著那帮球员闹?”
    “看著小韦伯丟人现眼?”
    “对。”乔治的语气斩钉截铁,“忍著。”
    “等这赛季结束,不管输贏,教会的票仓就是您的了。”
    “到时候,那帮球员爱去哪去哪。”
    瓦纳萨沉默了很久。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宴会厅里隱隱传来的音乐声和人群的喧譁。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乔治退后一步,整理了一下袖口。
    “放平心態,女士。”
    “今晚的重点不是艾拉—金斯利,不是那些嚼舌根的贵妇。”
    “是您父亲。”
    “只要过了他这一关,其他的都不重要。”
    瓦纳萨深吸一口气。
    抬手,摸了摸耳垂上的蓝宝石耳坠。
    “走吧。”
    “去见我那位伟大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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