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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北元內斗,王保保退无可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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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洪武闲王:开局被徐妙云提剑逼婚 作者:佚名
    第102章 北元內斗,王保保退无可退
    王保保还站在帐中,目光盯在舆图上赤勒川那个位置。
    买的里八剌走了进来。
    十五岁的北元皇太子瘦了一圈,颧骨凸出来,嘴唇乾裂著,整个人像被草原上的风沙搓过了一遍。
    三天前他站在山丘上,看著明军的六花阵摆开的时候,胸腔里还烧著一团火。
    他想过亲手擒住朱橚,把这个在大本堂里跟他下过棋、替他挡过宋濂先生戒尺的同窗,绑在马背上带回和林,让整个草原都知道,北元的皇太子不是大明养出来的废物。
    那团火如今灭了。
    三天的炮声,三天的血雾,三天的残肢断臂,把他的雄心壮志浇得乾乾净净。
    “丞相,事不可为了。”
    买的里八剌看著王保保的背影,把犹豫许久的话说了出来。
    “明天南北两路敌军一到,咱们连跑都来不及,五万精锐是大元最后的底子,折在这里,和林拿什么守?”
    他停了一停。
    “大元的家底经不起这么耗了,灭一个徐达,后面还有李文忠、傅友德、蓝玉,杀不完的。我们的国力撑不起一场旷日持久的消耗,保住精锐退回和林,歇上三五年,牛羊养肥了、马驹长成了,还能再战。可若是把最后这点底子填在这条谷地里,大元的社稷才是真的完了。”
    王保保的手搁在舆图上,掌心覆著赤勒川三个字。
    这番话从一个十五岁的少年嘴里说出来,每一个字都踩在了要害上。
    他確实动摇了。
    可还没等他开口,帐帘被人从外面掀开了。
    走进来的人穿著怯薛军的制式铁甲,铁盔夹在腋下,露出一张年轻的面孔。
    眉骨很高,颧骨宽阔,嘴唇薄而紧抿,眼睛里有一种与年纪不相称的阴沉。
    王保保认得这张脸。
    怯薛军中一个寻常的百户,跟著队伍从莽来一路过来的,他在点兵的时候扫过一眼,没有多看。
    可此刻这个百户走进中军大帐的步態,不是百户该有的。
    “丞相。”
    那人站定,朝王保保行了个半礼,又转向买的里八剌,行了个全礼。
    买的里八剌的瞳孔缩了一下。
    “额勒伯克?”
    那人笑了笑,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
    “堂弟好记性,六年不见,还认得出来。”
    王保保的目光在这个人脸上停了三息。
    额勒伯克。
    北元皇帝的侄子。
    若非买的里八剌从大明被放了回来,皇位兄终弟及,坐上那把椅子的便是他的父亲,而他才是大元的皇太子。
    这个人藏在怯薛军里,藏了多久?
    “丞相不必猜了。”额勒伯克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从莽来出发那天便跟著来了,父王担心皇太子殿下的安危,让我混在怯薛军中暗中护卫。”
    护卫。
    王保保在心里把这两个字翻了一遍。
    额勒伯克没有给他翻第二遍的时间,话锋已经转了。
    “方才在帐外,皇太子殿下的话,我都听见了。”他朝买的里八剌看了一眼,“事不可为?怕五万精锐折在这里?”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著几分惋惜。
    “堂弟在大明待了六年,学了不少汉人的本事,可也学了汉人的胆怯。”
    买的里八剌的脸沉了下来。
    额勒伯克已经不看他了,转向了王保保。
    “丞相,我倒是想问一件事。”
    他从怀中摸出一卷羊皮纸,在手中展开,递到王保保面前。
    王保保的目光落在那捲羊皮纸上。
    是他写给李文忠的信。
    他与李文忠之间的私信往来,始於三年前。
    那时候大明派了使臣北上招降,朱元璋的亲笔信言辞恳切,许以王爵之位,他照例拒了。
    可李文忠私下附了一封短笺,笺上只有一句话:“將军保重,天下事未必只有一条路。”
    他回了信。
    从那以后,两人偶有书信往来,谈的不是投降,是边境互市、俘虏交换、牧民越界这些琐碎的实务。
    这些信落在朝中那些蒙古亲贵眼里,便是另一番模样了。
    “丞相与大明的曹国公私信往来,想必有丞相的道理。”额勒伯克的笑容很得体,“朱元璋七次招降丞相,丞相七次拒绝,天下人都说丞相忠贞不二。可我一直有个疑惑,丞相既然无意归降,为何每次都对明朝的使臣以礼相待,换了旁人,一刀砍了了事,何必费这些周折。”
    帐中的空气冷了下来。
    买的里八剌攥紧了拳头。
    “额勒伯克,你这是在构陷丞相。”
    “我哪敢。”额勒伯克將羊皮纸收回怀中,“我只是替父王问一句。眼下明军的援军明日便到,丞相却迟迟不肯动用怯薛军,五千铁骑养了这么多年,到了该用的时候反倒按兵不动。丞相是在等什么?等李文忠的大军赶到,把咱们赶回和林?”
    王保保盯著他。
    额勒伯克迎著他的目光,半步没退。
    他背后站著的是怯薛军。
    五千怯薛重骑的领军將领,此刻就候在帐外。
    王保保想起来了,那个將领是额勒伯克父亲的旧部,难怪调兵的时候那般顺当。
    帐中沉默了数息。
    王保保將目光从额勒伯克脸上收回来。
    “传令下去。”
    他的手从舆图上抬起,朝帐外抬了抬下巴。
    “怯薛军进入攻击序列,午后发起总攻。”
    额勒伯克的嘴角收了一下,收得很快,快到旁人未必看得见。
    王保保看见了,却没有拆穿。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额勒伯克的父亲覬覦那个位子不是一天两天了,挡在前面最大的一块绊脚石就是他王保保。
    这一仗打下去,不管贏不贏,他手里的嫡系精锐都得脱一层皮,等班师回了和林,那张龙椅旁边便少了一根最硬的撑杆。
    至於额勒伯克本人想要什么,王保保没有兴趣深究。
    年轻人的野心和欲望,永远比他们自以为的更容易被旁人看穿。
    也好。
    他本就不想放弃这个机会。
    有人替他下了这个决心,省得日后自己跟自己过不去。
    ……
    明中军伤兵营。
    朱橚掀开蓝色帐篷的帘子走进去的时候,张老八正半靠在铺位上喝粥。
    三天前那个面色潮红、呼吸急促、烧得说胡话的人,如今气色好了不止一个成色。
    脸上的潮红退了,眼睛也有了神,虽说后背上那道长创还裹著厚厚的纱布,人却明显精神了。
    蛆疗法起了效。
    坏死的腐肉被清理乾净之后,新生的肉芽组织正在一点一点地往外冒,伤口的边缘从暗红变成了浅粉,不再渗脓。
    张老八看见朱橚进来,手里的粥碗差点没端稳。
    “殿下。”
    “叫回朱兄弟。”朱橚在他铺位边上找了个马扎坐下,“你再叫殿下我就把你的粥没收了。”
    张老八咧嘴笑了,露出缺了一颗门牙的豁口。
    那颗牙是什么时候掉的他自己都不记得,大约是哪年跟韃子拼刀的时候磕的。
    帐帘又掀开了。
    先进来的是朱能,手里提著一只油纸包,里面裹著几块干肉。
    后面跟著朱棣,赵二狗,还有最小的王五七,三个人挤著进来,本就不算宽敞的帐篷顿时满了。
    朱能看见朱橚,脚步顿了一下,隨即抱拳行了个军礼:“標下参见殿下。”
    赵二狗和王五七也跟著抱拳,动作参差不齐,显然还没习惯对著昔日同旗的兄弟行这套规矩。
    朱橚摆了摆手:“大家都是来看老八的,摆什么谱,坐吧。”
    朱能这才鬆了架子,將油纸包往张老八铺边一搁,自己找了个空当蹲了下来。
    朱棣倒是利索,从进帐起就没打算行礼,径直走到张老八铺位的另一头,在床沿上坐了。
    朱橚看著这些人,心里头涌上来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玄武湖大营里围著桌子吃全鱼宴的那群人,如今还站著的,就剩这些了。
    三天的鏖战,花瓣一片一片地被啃掉,每一片花瓣的崩溃都意味著数百条性命的消耗。
    他带著重骑卫队在各个方向之间来回奔命,哪里吃紧便堵到哪里去。
    第一天他杀了七个人,手会抖,胃会翻。
    第二天杀了十三个,手不抖了,胃还会翻。
    第三天他记不清杀了多少个,手不抖,胃也不翻了。
    郭英说得对,母后说得也对。
    等什么时候杀了人心里头一点波澜都没有了,那才该害怕。
    他还没到那一步,可他能感觉到那一步正在朝自己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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