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听不懂，跟我的数值说去吧

    第270章 听不懂，跟我的数值说去吧
    世界暗面，肉眼所不可见的心灵潜流中，莫狄逆流而上，直往心灵潜流的源头而去。
    按理来讲，心灵潜流是无形的存在，只容得下意识通过，要想以此为路径，唯有上传意识才能做到。
    但莫狄在武道一途早已达到灵肉合一，肉身和意识融为一体，故而能全身投入心灵潜流。
    “越来越近了，很快我们就要直面那尊降临实体。”
    他低声自语，手臂处传来一道凉意，像是在对他做出回应。
    莫狄脚步不停，无论是心灵潜流中的杂念，还是危险的精神暗流，都被他视若食物，融入他的躯体。
    血海本就是至污至秽之地，几乎所有外来污染都比不上他本身，因此他吞噬起来毫不费劲。
    突兀间，莫狄脚步一顿，俯身看向脚下的一条暗流，脸上闪过莫名笑意。
    “嘿，没想到出来一趟还能有意外收穫，真是......与我有缘吶。”
    大手探出，插入下方的精神暗流，接著隨意一捞，一点意识灵光便被他捞到手中。
    而在这点意识灵光，也就是凯恩的视角，则是眼前突然一黑，他的灵躯被一股不知名力量牵引，脱离整条心灵潜流，不断升高。
    “怎么回事？是哪个存在出手暗算我？！”
    凯恩內心慌乱，试图挣脱这股牵引力的束缚，可他的力量在幕后黑手面前，却显得如此渺小。
    蚍蜉撼树、螳臂挡车，不外如是。
    见状，凯恩感到诧异，他作为玄星少有的a级选召者，力量不说最强，起码也算站在顶端的那批人。
    能令他毫无还手之力，也只有最强的那几位选召者才能做到。
    “究竟是哪一位在针对我？是异事局的局长、古仙宗的玄真子，还是圣痕密教的圣人、黯光议会的议长？”
    短短瞬间，他的思绪千迴百转，数个名字在他脑海中闪过，却没有一个能確定下来。
    最大可能出手的，是异事局和古仙宗，毕竟这片土地算他们的地盘，他一个外来者会遭算计也很正常。
    “究竟是哪个环节走漏了风声？”
    思索间，他感觉到自己不再升高，稳稳停在某个高度，眼前的黑暗逐渐消散。
    一抹猩红闯入他的视野，几乎占据他眼中的整个世界。
    愣了片刻，凯恩仰起头，眼前的猩红隨著视线向上蔓延，匯成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
    猩红身影的头颅微微垂下，两个空洞疑似眼眶的事物正对著他，自光聚焦在他身上，紧接著，这道身影咧开嘴，似在对著他微笑。
    莫名的寒意包裹著意识灵光，此刻，凯恩终於知道，对自己出手的不是別人，而是不久前出现在徐市的猩红神只。
    “猩红神祇......你早就在这等著我了？！”
    凯恩不相信巧合，他更相信这是一场早有预谋的袭击。
    “等著你？不，你未免太高看自己了。”
    莫狄失笑，摇了摇头。
    “是你刚好撞到我的枪口上，仅此而已。”
    “我不信，怎么可能会这么巧......不对，你也是为融魂超主而来？”
    “融魂超主.....看来你知道不少那尊副本实体的情报。”莫狄笑意更浓，“正好，也省得我去调查了。”
    他开始握拳，要把掌心里的意识灵光捏碎。
    值此危急时刻，凯恩决定殊死一搏。
    本就蓄势待发的心灵魔方，此刻自行转动，一个个方格间放射奇异光芒。
    除了转移心智，心灵魔方这件传说级道具还有其他功能，比如防御心智攻击，扰乱敌人心智等。
    配合凯恩结合光之技艺、心灵能力得到的心智摧残咒，他自信，即便是神只的一道神念，也会遭受重创。
    届时，他便可以趁机潜入精神暗流，逃出生天。
    “里面有光之技艺的影子，我怎么不记得议会里有你这號人？”
    莫狄略有些诧异，他该不会误伤友军了吧？
    仔细一想，议长那老灯没有和他说过徐市的布局，应该也不清楚这里的事。
    就算凯恩是自己人，他也完全可以撇清关係，反正没人知道他做了什么。
    念及於此，他斩断刚出现的一丝犹豫，五指骤然合拢。
    灵肉合一的特性，令他免疫大部分心灵层面的伤害，也让他轻易毁掉心智摧残咒的灵光。
    “这不可能！”凯恩大惊，他难以接受自己费尽心力创造的心智摧残咒，被人用如此简单的手段拦下。
    “你不会以为，我也像你一样拋弃了肉体，以纯粹的意识进入心灵潜流吧？
    ”
    最后的光芒消失前，他听到了莫狄戏謔的声音，然而，他仍无法理解莫狄如何挡下心智摧残咒。
    他的知识既成就了他，也限制了他，除非跳出局限，否则他註定理解不了。
    一手捏碎了凯恩的意识灵光，阅览其记忆之余，莫狄感觉有些硌手。
    张开手掌，他便看见一个阶数不断变化的魔方，正静静躺在他的掌心处。
    这是凯恩最后的遗物，也是唯一倖免於难的道具。
    “传说品质道具，心灵魔方......此物与我有缘，合该为我所有。”
    莫狄笑著收起了心灵魔方，已经整理好了属於凯恩的记忆。
    “嚯，好一个两面派，身在信標军团，还勾搭黯光议会......说起来，我这岂不是干掉了自家的间谍？”
    作为黯光议会的合作者，四捨五入算是议会掌控者，他觉得自己事后有必要找议长问个清楚。
    “算了，反正是个两面派，对议会谈不上忠诚，杀了也就杀了，现在还是先处理更重要的事吧。”
    看完了凯恩的记忆，他对这人也只有一个评价，鲁莽的疯子。
    仅凭一件传说品质的心灵魔方，就敢去取代一尊副本实体，要是真让他抵达了目的地，怕是意识会瞬间消融。
    不过，根据他的记忆来看，说不定他对这一结局也会颇为满意。
    他不能接受的，只有中道崩殂这一点。
    “原来这尊正在降临的副本实体，是信標军团召唤过来的，嘖，异事局的人是吃乾饭的吗？竟然让信標军团不少人渗透进了徐市。”
    异域的伟大存在，有质无形者，融魂超主......这些都是副本实体的尊號。
    通过这些名称，莫狄便能管中窥豹，对祂的力量有所了解。
    “来自已死世界的灵魂聚合体，甚至可以称得上是降临於世的考验本身，难怪会有这么大的灵魂质量。”
    也难怪会对他有如此吸引力。
    吃上一口，抵得过百年苦修，他这种出身自地球的精英噬魂怪，必不可能放过此等机遇。
    他继续往前走，心灵潜流在他脚下收束、变宽。
    源泉在他面前显现，他注意到了那尊体量庞大的能量实体，而对方也同时注意到了他。
    以肉眼看去，融魂超主有质无形，只有在精神视域方能窥见其形体。
    在莫狄的灵识传回的信息中，阻挡在他前方的，是一个不断旋转的能量风暴，风暴眼的位置，则是一只货真价实的灵能之眼。
    一条条飘带般的肢体与风暴眼相连，垂落大地，每一次与物质世界接触，都会將大量物质同化，留下紫色氤氳雾靄。
    祂旋转、挤压著自身身躯，试图撑开维度裂隙，完全进入下方生机勃勃的世界，好品尝到成千上万年未曾品尝过的鲜美灵魂。
    “外来神祇，不要挡我的路。”
    融魂超主开口了，莫狄观察祂的时候，也在观察莫狄，並得出了一个结论：这尊猩红神祇不怀好意而来。
    祂一时拿不准莫狄的实力，不敢轻举妄动，决定先以言语试探。
    “挡路？”莫狄用一种奇怪眼神看著祂，“好贼子，还敢恶人先告状，分明是你挡我的路，还想叫我让开？”
    “我沿心灵潜流逆流而上，本想探寻潜流源头，不曾想此地竟被你这外来人污染，看来，我真得好好教训你了。”
    听完，融魂超主愣了一下。
    合著这尊猩红神祇就是盯上了祂，却把藉口说得如此冠冕堂皇，还一口一个“外来人”，不知道的，恐怕真以为发言者是个本地人。
    这种无耻的外来神只，他也是第一次见。
    “你我同为外来神祇，真要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世界，而掀起神战吗？”融魂超主警告道，展示武力般伸展著自己的飘带肢体。
    “什么外来神祇，別把我和你混为一谈。”莫狄用不屑的目光看向祂，“我可是有玄星选召者资格的，是地地道道的本地神。”
    ...那就是说，你不肯让路？”
    融魂超主眯起风暴巨眼，周身无数飘带肢体猛然甩出，刺向体型与等同的猩红神祇。
    莫狄不甘示弱，脚下涌现万丈血浪，扑向融魂超主的能量风暴之躯。
    仅仅是双方一击造成的余波，就令他们脚下的心灵潜流支离破碎，无数念头化作纯粹的精神力，坠落、逸散到西三区的物质世界。
    “好凶的血浪，看来是在血之途径走了很远的神祇。”
    融魂超主內心久久不能平静，的飘带肢体被那血浪一衝，竟然有大半遭受腐蚀。
    反观莫狄，他的血浪只是被稍稍阻拦了一下，势头依旧凶猛，所过之处，虚空化为血海。
    “不愧是吞併了一界灵魂的能量实体，”莫狄忽然开口，语气严肃，“竟然能把我的血浪往回推上......一点点。”
    “既然如此，就让你试试我新学会的一招吧。”
    他表情淡然，嘴角勾起一条弧度。
    融魂超主心里咯噔了一下，全神贯注於他接下来的行动。
    无量辐光於他掌中匯聚，冒出朵朵略显邪异的大日真火，把他整个人映衬得恍若邪魔。
    大日神掌第一式，辐光初现。
    辐光照耀，哪怕是融魂超主也下意识眯起了眼睛，隨后，那无量大日真火就砸到了祂身上。
    “真是......好大声势啊。”融魂超主心有余悸般感概道，祂看了看自己的身躯，却陷入了莫名的沉默。
    “威力就这？”
    祂的灵能之躯不仅没有受损，反而还补充了一波外来能量。
    莫狄笑容一僵，又说道：“外来神祇，不差，然而，我这大日神掌共有九式，你刚刚接下的不过是第一式。”
    融魂超主心头又一跳，看见他再次抬手，这一次，匯聚的力量更为惊人。
    辐光充斥著整个精神视界，融魂超主感知不到除此之外的任何事物，整个人像是陷入无知无觉的状態。
    或许只过了片刻，袖找回了知觉，精神视界中的辐光也渐渐消散。
    一股饱和感充斥著的躯体，不禁令祂心生疑惑，“这威力......好像还不如我回復的多。”
    再看莫狄，他发现对方已经敛去笑容，表情无喜无悲。
    “看来，你的力量不过如此。”笑容转移到融魂超主脸上，祂开始感觉先前敌人只是虚张声势。
    或许，他的实际力量並没有那么强大。
    “接下来到我了。”
    能量风暴席捲而至，毁灭性的能量洪流与血海悍然相撞，此外，融魂超主还发挥了自己最拿手的本领，同化与融合。
    血海之水被风暴鯨吞，形成如龙吸水般的奇观，二者相互碰撞、相互吞噬。
    渐渐的，融魂超主感觉到有一丝不对劲，祂的敌人，似乎表现得和刚才不太一样。
    祂的灵能之躯撞上血海，並没有像接下两发大日神掌时那样，轻易將其同化，而是被它反过来吞噬。
    “我终究对光之途径不熟悉。”莫狄嘆息，双手探入血海。
    那几个新学的光之技艺，看起来足够花里胡哨，可用起来还不如他的平a好使。
    直起腰杆，他从血海中提起青白双剑，隨意朝融魂超主挥了下去。
    剑气撕裂帷幕，湮灭的外层灵躯，直到逼近核心，祂才有所感应，调动力量进行防御。
    剑气与融魂超主的核心外壳相撞，虽然逃不过消弭的命运，但还是给留下一道难以癒合的伤痕，以及某种精神上的创伤。
    “你刚刚在演我？”
    融魂超主难以理解这一幕，祂不明白，刚才还花里胡哨的攻击，变得朴实无华后，威力怎么会提升这么多？
    “哼，听不懂，跟我的数值说去吧。”
    莫狄再起一剑，剑气突入能量风暴，在它展开同化前，就已突破外层区域，直抵核心风暴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