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炼丹

    第225章 炼丹
    “辉煌城”內，“啤酒与烤鸡”旅馆二楼一间安静的房间中。
    韩林望向面前三位少年少女一他们脖颈上皆扣著一枚暗沉的黑铁项圈，拘谨地垂首站著。他语气平缓，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接下来一段时间，你们就留在这里。每日三餐会有人送到房间，不要外出，一切等我回来再说。”
    “遵命，主人。”
    三人齐声应道，姿態恭敬，甚至不敢过多直视他的眼睛。
    韩林微微頷首，不再多言，转身推门离去。
    將他们暂时安置於此，实属权宜之计。眼下，他必须集中所有精力，完成“炼丹师”这个唯一性生活职业的转职。即便那位拥有双职业潜质的少年潜力惊人，真要成长起来，也至少需要数年光阴那已是下一个资料片时代的故事了。
    至於他们脖颈上的项圈，既是枷锁，也是警示。在这座律法森严的辉煌城內，奴隶擅自离开所属主人的监护范围，一旦被发现，便会立刻被卫兵扣押。那枚项圈，就是最直白的身份烙印。
    韩林不再多想，径直朝著城中能够出售炼丹炉的地方，“百炼天工阁”走去。
    天工阁內瀰漫著淡淡的金属与火焰气息。他將那枚承载著古老灵韵的器灵碎片置於柜檯上，推向掌柜。
    掌柜是位鬢角微白、目光却异常锐利的中年人。他起初只是隨意一瞥，可当看清韩林掌心之物时，眼神骤然一凝，脸上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诧。但他很快便收敛了神色，转而露出诚挚的笑意，双手小心地捧起那枚碎片，细细端详。
    “真是————难得的宝物啊。”他低声讚嘆，隨即抬头看向韩林，笑容里带著如释重负的喜悦，“尊贵的客人，请您放心。有了这枚器灵碎片作为核心，修復工作將事半功倍。
    最迟明日正午之前，您就能得到一尊完好如初、甚至更胜从前的炼丹炉。”
    韩林迎上掌柜的目光，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瞭然的微笑。
    “很好，”他缓缓说道，“我期待著。”
    第二日清晨，韩林如约回到天工阁。
    掌柜早已候在厅中，见他到来，亲自引至內堂。晨光透过高窗斜斜洒入，落在一尊静置於锦缎上的炼丹炉上。
    炉身不过二尺来高，通体流转著深沉的玄铁光泽，似乌金又似古铜，光泽內敛，却隱隱有星点暗芒浮动。炉腹圆融饱满，三足稳立如鼎，双耳雕作螭首衔环之形。炉盖严丝合缝，顶上蹲踞一尊小巧的辟火灵兽，神態栩栩。整座炉子没有繁复纹饰，却自有一股歷经岁月淬炼的、浑厚而古朴的气韵，仿佛沉寂多年的灵性正在炉壁深处缓缓甦醒。
    “幸不辱命。”掌柜语带欣慰，又隱含几分敬畏，“器灵碎片已完美熔铸其中。此炉虽非惊天动地的神器，但灵基已復，火路畅通，对您目前而言，必是如臂使指。”
    韩林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指尖轻轻触过微凉的炉身。
    一股温润的、仿佛血脉搏动般的细微震颤，顺著指尖传来。
    这尊炼丹炉所融合的，终究只是一枚器灵碎片。
    它如同埋入沃土的一颗种子，蕴藏著生机，却尚需漫长的岁月去滋养、孕化。唯有待到器灵完全復甦，成长为完整的灵智，此炉方能真正展露其巔峰气象，呼应天地，丹成九转。
    而今，它虽已灵基重铸，却终究只算初醒。炉火可温，药性可融，足以应对最基础的炼丹之需控火、提纯、凝丹，这些入门步骤，已能胜任无碍。
    对韩林这样刚刚踏上丹道的学徒而言，这样一尊“活过来”的炉，已是难得的机缘，完全够用了。
    “多谢掌柜。”
    韩林的手掌轻抚过微温的炉身，指尖能感到那沉睡灵性如呼吸般的轻微脉动。他脸上缓缓绽开一抹真挚的、难以抑制的欣喜。
    將炼丹炉收纳入背包之中，韩林没有丝毫耽搁，转身便匆匆离开天工阁，一路向著“百工作坊”疾行而去。
    百工作坊，乃是辉煌城中锤炼百工百艺的集中之地。无论是锻造刀剑、炼製药剂，还是缝纫雕琢，此处皆有对应的专用工坊。玩家只需在此租用一间作坊，便能藉助其中完备的设施，持续提升各类生活职业的技艺等级。先前韩林为了提升医师等级，便是在这里租用了一间药坊，反覆研习，才得以精进。
    如今三日已过，任务时限紧迫，韩林不敢稍有延误。他熟门熟路地抵达坊区，迅速租下一间炼丹作坊，推门而入后，当即反手闭户，將那只沉甸甸的炼丹炉从背包中取出，稳置於坊內中央。
    此次他要炼製的，正是避瘴丹。所需材料並不稀罕，皆是辉煌城周边山林常见之药草。为求高效，韩林早已提前备妥了足足三百份药材，此刻尽数堆放在身侧。
    “开始吧。”
    韩林深吸一口气，凝神静气。他先取出一份药材，运转“深渊萃取”之术，掌心幽光微泛，一株株草药的精华被徐徐提炼而出，在指尖凝聚成一颗颗绿豆大小、碧光流转的草元丹。隨后，他依照记忆中习得的炼丹步骤，將这些精华丹粒逐一投入炉中，控火引气，正式开启了避瘴丹的炼製。
    “嗤——”
    —”
    一缕夹著焦臭的黑烟自丹炉中窜起。韩林面不改色，只默默清理炉膛，將已烧成焦炭的废料悉数扫入垃圾桶。他再次取出一份药材，动作平稳如初，仿佛先前的失败从未发生。
    时光在反覆的尝试中悄然流逝。转眼又近下线时刻，炉中已陆续炼毁了三十余份材料，却没有一次成形。韩林將所有药材萃取为碧莹莹的草元丹后，这次却没有立刻投入炉中。他凝神闭目，在脑海里將先前每一次炼丹的步骤细细回放投药的时机、控火的缓急、药性的相生相剋————
    “没有错。”他眉头渐渐锁紧，低语如自问，“每一步都按丹方而来，分毫不差。可为何————”
    前世，他选的是採集术，虽也歷经生疏到嫻熟的过程，却从未遇到过这般无从下手的困局。那时製药，纵使初时接连失败，他也总能从每次焦湖或药散中辨出缘由，次第调整，终至大成。
    可炼丹之道，却似全然不同。先前製药积攒的所有经验，在此竟如隔雾观花，全然无用。他一遍遍重复同样的步骤，失败也以同样的姿態重复降临找不到错处，便无改正的契机，只能困在循环里，看材料一次次化为焦烟。
    “到底，是哪里有问题，竟然一次都成功不了————”韩林陷入了对自己深深的怀疑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