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仙王，这便是他真正的修为么？

    一切安排妥当，顾长歌缓缓起身，衣袍在紫竹峰的仙雾中轻轻拂动。
    他目光扫过石桌，目光忽然一顿，落在了那枚静静躺在石坑中的灰蛋上。
    他此行前往仙域，不知归期，这枚灰蛋来歷神秘，气息不凡。
    若是留在紫竹峰，无人能约束得住它，万一闹出什么乱子反倒麻烦。
    顾长歌心念一动，抬手朝著石桌上的灰蛋探去，可就在他的指尖刚触碰到灰蛋蛋壳的瞬间，异变陡生！
    那枚一直沉寂的灰蛋，突然如同离弦之箭般朝著外面窜去，那姿態，分明是拼尽全力也要逃离，一副 “死也不去仙域” 的决绝。
    月琉璃原本正在梳理神魂气息，见状不由得抬眸，银眸中闪过一丝明显的诧异。
    她本未將这枚灰扑扑的蛋放在心上，只当是顾长歌隨手收藏的寻常物件。
    却没料到这蛋竟有如此强烈的自主意识，甚至能爆发出这般惊人的速度。
    好奇之下，她仔细打量著那枚逃窜的灰蛋，试图窥探其本源，可无论她如何探查，这个蛋都像一个普通的石头。
    脑海中忽然闪过一抹模糊的记忆碎片，当年仙域浩劫前夕，她曾见过一道极速掠过的灰光。
    那光芒內敛无华，速度却超脱时空，如今见了这枚灰蛋，竟莫名想到了曾经。
    “倒是件奇物。”
    月琉璃心中暗道，想要进一步探查，却见顾长歌已然出手。
    顾长歌眸色微凝，无敌领域瞬间铺开，將那正疯狂逃窜的灰蛋牢牢笼罩，如同无形的天网，毫不费力地便將它拽回了掌心。
    顾长歌本只是想將灰蛋妥善安置，並未多想，可这枚灰蛋如此反常的表现，反倒让他心中升起了几分疑惑。
    这蛋为何一听闻要前往仙域，便反应如此激烈？
    “倒是有趣。”
    顾长歌指尖微微收紧，直接將这枚依旧挣扎的灰蛋，送入了系统空间，杜绝了它再次逃窜的可能。
    顾长歌收起思绪，將那点关於灰蛋的异样暂时搁置，只淡淡吐出一字：
    “走。”
    话音方落，四人身形已自紫竹峰上消失，仙光流转间，已然穿过玄黄大世界的壁垒，稳稳立於混沌虚空的边缘。
    就在脱离玄黄大世界庇护，真正踏入外界混沌的剎那，顾长歌周身气息如水波般自然流转。
    一股浩瀚、威严，凌驾於万仙之上的磅礴道韵一闪而逝。
    那是属於仙王层次的独特威压，虽然只是一瞬，却已令身后玄黄大世界为之一滯。
    顾长歌眉梢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心念电转：“差点忘了此地离玄黄太近，承受不住。”
    这气息出现得快，收敛得更快。
    几乎在下一个瞬息，那令混沌颤慄的仙王威压便如潮水般退去，层层收敛、转化。
    最终稳固在一个更为中庸、却也足够彰显分量的层次——仙君之境。
    此等修为，在广袤仙域行走，既可令宵小之辈不敢轻易招惹，又不至过分招摇，引来不必要的窥探，稳妥得恰到好处。
    身畔，小白与寂灭皆是追隨顾长歌多年的存在，对主人气息变化敏锐无比。
    那乍现即隱的仙王威压让他们心神一凛，隨即见主人气息定在仙君，立时心领神会。
    两人气息亦隨之变幻，同样稳固在仙君层次，三股仙君威势虽经刻意收敛，仍引得周遭混沌之气微微震盪。
    姬清漪被三人同步释放的仙君气势震得呼吸一滯，愈发敬畏地垂下眼眸。
    那股威压並非刻意针对，却带著仙君级独有的法则厚重感，让她这位刚踏入真仙境的修士瞬间感受到了天堑般的差距。
    她抬眸望向顾长歌的背影，眼底满是难以掩饰的震撼与敬畏。
    恩公仅仅是收敛后的气息，便有如此威势，那真正的力量，又该强横到何等地步？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激盪，默默运转仙元消化著那股威压带来的衝击，同时將这份震撼转化为修行的动力。
    不远处的月琉璃，却在那一剎那，银白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瞬。
    儘管那气息消失得快如闪电，但她曾登临绝巔，灵觉何其敏锐？
    方才那一闪而逝的磅礴道韵，那凌驾於仙君之上，带著法则本源波动的威严……
    “仙王？！”
    一个念头如惊雷般在她心底炸开，旋即又被强行压下，眸中只余下深潭般的平静。
    只是那平静之下，早已波澜暗涌。
    “仙王之境，这便是他真正的修为么？”她暗忖。
    “与我所料，倒是相差不多。”
    先前在玄黄大世界，她神魂虚弱，看不透顾长歌深浅，只道是他有意收敛。
    她不由得再次仔细感知，此刻顾长歌显露出的仙君气息圆融自然，毫无破绽，与真正的仙君一般无二。
    若非她神魂本质曾是仙帝，又恰好捕捉到了那一丝稍纵即逝的本源波动，恐怕也会被彻底瞒过。
    “刻意收敛至仙君……倒是谨慎。”
    月琉璃心中瞭然，同时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释然悄然浮现。
    顾长歌扫了一眼身旁三人，微微頷首：“走吧。”
    话音落下，他並未召唤太苍战船，而是侧身看向小白：“还是老样子。”
    小白会意，黑龙之躯骤然暴涨，瞬间化作万丈之长，鳞甲在混沌光线下泛著墨色流光，龙背宽阔如砥，足以容纳数人立足。
    他俯身低头，温顺地將龙背凑到顾长歌面前。
    顾长歌足尖一点，身形已然落在龙背中央，月琉璃与姬清漪紧隨其后，寂灭则立於龙首左侧，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四周混沌虚空。
    “起。”
    隨著顾长歌一声轻斥，小白髮出一声震彻混沌的龙吟。
    双翼猛地一振，捲起漫天罡风，身形化作一道黑色闪电，径直衝入前方翻滚的混沌气流之中，朝著仙域的方向疾驰而去。
    龙背之上，顾长歌闭目养神，神识却悄然铺开，笼罩住方圆亿万里混沌，警惕著任何潜在的威胁。
    月琉璃望著前方不断倒退的混沌景象，眸中闪过一丝复杂，那是对故土的怀念，对浩劫的忌惮，还有对未知前路的忐忑。
    姬清漪则好奇地打量著混沌虚空的景象，心中满是对仙域的憧憬与敬畏。
    寂灭依旧沉默如铁，周身寂灭道韵若隱若现，时刻准备应对突发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