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补救

    只得嘆道：“找你姐姐去问问吧。”
    隨即佯装远望熟人，抬手示意。
    “老何，许久未见，近来可好？”
    言罢逕自离去。
    许杰饮了几口杯中酒。
    心中思忖著先前是否有什么不妥之处。
    可从生意场上的习惯看，他自认讲话內容並无不当，向来都是这样沟通的。
    这时见到热八妈妈经过。
    “姐姐——”
    他迎上前去。
    “季彦清那边是什么態度？”
    听到季彦清的名字，许杰面露犹豫。
    “姐姐，您这位女婿是不是有些清高？”
    清高？
    热八妈妈没想到弟弟会这样评价。
    便语气平和地说：“不会，季彦清性格很踏实，並不显得傲慢，出什么事了？”
    许杰將不久前交谈的经过敘述了一遍。
    热八妈妈几乎要呛出水来。
    一上来就和季彦清谈钱？这到底是怎么想的？
    她立即劝道：“这样肯定不合適！哪能开场就提到钱呢？”
    许杰这才隱约意识到，或许是开场方式出了问题。
    “那现在该怎么补救？”
    “你先在江北多待几天，这两天暂时別找季彦清说话了，等气氛缓和些再说。”
    “也好，我还得拜访几位朋友，这几天就麻烦姐姐帮我转圜几句了。”
    ……
    另一头，季彦清正被亲友们围著。
    几位阿姨、热八爸爸的老友、热八妈妈的姊妹都在场。
    今天未见谭琳，似乎谭伯一家因事未能前来。
    “这年轻人真是能干啊！”
    “模样也生得真俊！”
    听著眾人连连夸讚，季彦清不免有些靦腆。
    一旁几位面生的叔伯也朝他投来友善的笑容。
    作画结束后，生日宴渐近尾声。
    宾客陆续开始告辞。
    许杰决定再多留片刻。
    季彦清只当没注意到他。
    三个孩子也安静下来，並肩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阳台上堆满送给孩子们的礼物，包装纸顏色鲜艷，在日光下泛著细碎光彩。
    孩子们若是没累，恐怕早就扑过去了。
    季彦清蹲下身，用白毛巾轻轻擦拭他们沾满奶油的小脸。
    孩子们扭来扭去，很不配合。
    “三个宝贝该上幼儿园了吧？”
    热八爸爸抬眼望过来。
    热八也跟著说：
    “对呀，是不是该送他们去学校了？”
    季彦清心里微微一沉。
    这一天终究来了，没想到孩子入学的事来得这样快。
    擦完脸，他平静地说道：
    “附近若有好些的学校，我们可以去看看。”
    上学的事定下后，选学校却令人头疼。
    江北市教育资源多样，竞爭也激烈。
    有贵族学校、国际学校、重点小学，还有侧重艺术培养的园所。
    有些孩子课业压力已然不轻。
    季彦清不打算额外报特长班，更倾向由自己来教。
    如今他在琴棋书画等方面已颇有心得，教育孩子应该游刃有余。
    一家人围坐討论孩子入学的事。
    “要不就去江北幼儿园？”
    “那里竞爭太激烈，孩子若跟不上，压力会很大。”
    “那去保育幼儿园呢？类似国外放养模式，孩子肯定喜欢。”
    “那样又太鬆散，现在正是启蒙的时候，不能荒废了。”
    “这也不合適，那也不合適，到底该怎么选？”
    热八爸爸有些著急了。
    “或许向日葵幼儿园不错？侧重艺术培养，平时写字画画，容易发掘孩子天赋。”
    ……
    大家纷纷发表意见，几乎把江北的幼儿园都分析了一遍，仍未有定论。
    季彦清开口道：“改日我亲自去看看学校环境吧。还是就近入学比较合適。”
    许杰见眾人话题正酣，便起身先行告辞。
    热八妈妈跟著走到门外相送。
    临別前许杰反覆交代热八妈妈，要多陪家人聊聊天。
    有趣的是，许杰离开后屋里顿时安静许多。
    孩子们这时都来了兴致，
    吵著要拆看送给自己的礼物。
    季彦清和热八便动手帮他们拆起来。
    三宝乐得在原地直转圈。
    “哇，雪花球居然是彩色的！”
    “布娃娃好可爱！”
    “是小猪造型的储钱罐！”
    礼盒里还有许多新奇的小玩具，一时间拆开的包装和玩具堆了满地。
    孩子们兴奋极了，各自抱住喜欢的礼物不肯鬆手。
    连季彦清都拆得有些累了。
    宾客们考虑得很周到，每样礼物都准备了三种不同的款式，顏色、形状或大小各有区別。
    看得出都很用心。
    累积起来简直能开个小玩具铺了。
    大宝欢喜地说：“真希望天天过生日！”
    热八被逗笑了：
    “你这想法还挺贪心呀！”
    等明天这个时候再说吧。
    “那时你们就是更懂事的小朋友了！”
    “更懂事？”
    三宝重复著这个词。
    她们或许觉得“更懂事”就意味著像大人一样了，
    心里既有点忐忑，又忍不住嚮往。
    有人渴望长大，也有人愿意停留在天真烂漫的此刻。
    热八轻柔地抚著孩子们的脸说：“对呀，成为更懂事的孩子之后，你们就要准备去上学嘍！”
    “上学？”
    三宝对这个词的印象还停留在曼达村，
    记得张旭总说放学后再找她们玩。
    所以她们也对上学充满期待，
    觉得这样就可以和旭旭哥哥一起玩了。
    不久后她们也將亲身体会上学的乐趣。
    热八又问：
    “你们想去上学吗？”
    这个问题让大家反应不一。
    “想！”
    二姐立刻手舞足蹈起来。
    季沫也有些嚮往。
    但大姐似乎不太乐意，隱隱露出抗拒的神情。
    热八看向她时，她的目光也微微闪躲。
    大姐一向比妹妹们成熟些，
    或许已经朦朧知晓读书需要付出漫长时光。
    “那你们想学什么呢？”
    “画画！”
    “写字！”
    “还有吗？”
    三宝越想越兴奋，仿佛已经看见美好的校园生活，心里悄悄勾勒起未来的景象。
    眼下气氛已经铺垫得差不多了。
    季彦清和热八交换了一个眼神。
    “差不多该送他们上幼儿园了。”
    “兴趣班暂时不用报太多吧。”
    热八爸爸从旁边插话道：
    “我赞成，有季彦清在，还报什么兴趣班！”
    正说著，季彦清的手机响了。
    “喂，季先生，您的宠物小四已经平安送到江北市爱宠宠物店，您需要送货上门，还是亲自来接？”
    “我自己去接吧。”
    “好的，地址是xxxxx。”
    掛断电话后，季彦清笑著对孩子们说：
    “小四到了，我们去接它回家吧！”
    “好呀好呀！”
    三个孩子已经等不及了。
    “爸爸，我们现在就去嘛！”
    季彦清看了眼时间，晚上九点了。
    “爸爸，走啦走啦~”
    三宝拽著季彦清的衣角就往外走。
    季彦清没办法，最后还是和热八带著孩子们出了门。
    开车来到爱宠宠物店，
    正赶上店家准备打烊。
    店主是位面相温和的微胖男士，
    本来已锁上门，见到季彦清后马上热情地开门招呼，
    几人站在店门口简单寒暄了几句。
    店门立刻被推开。
    “这只金毛已经洗好澡了，它养得很好，体格健壮，性格也开朗，特別爱和小孩儿玩。店里来过的孩子都特別喜欢它，好几次有人问我这狗卖不卖呢！”
    三宝跑到跟前，
    高声叫著：“小四！小四！”
    一伸手便抱住了它的脖子。
    小四凑近闻了闻，
    辨认出熟悉的气息，
    马上高兴地转起圈来，尾巴摇个不停，
    吐出舌头显得乖巧可爱，一个劲往三宝身边挨蹭。
    店主在一旁看著，仿佛也感受到金毛的快乐，
    眼角弯了弯。
    “原来家里有三个小宝贝呀，怪不得它和小孩这么亲近。”
    季彦清微笑道：
    “真是麻烦您了。”
    店主摇摇头：“哪儿的话，我就是做这行的。反而得谢谢您愿意把这么可爱的小四交给我照顾。”
    简单寒暄几句，店主最后抚了抚金毛的背，就让季彦清带它离开了。
    店主说还得赶去看一只刚卖出不久的小猫，那猫怀了孕，状况不太稳妥，
    看得出他对经手的动物挺上心。
    小四如今体型不小，
    三个孩子已经抱不动它了。
    回到家中，小四开始熟悉新的环境。
    热八爸爸虽然自己没养过狗，但见外孙女们这么高兴，也没多言。
    小四很主动地与人亲近，先到热八妈妈腿边蹭了蹭，
    又绕到看报纸的热八爸爸那儿，歪著头打量他，
    直到热八爸爸伸手摸了摸它的头，它才满意地走开，
    转而好奇地在家中四处探看。
    不过只要小宝一喊它的名字，
    它就会立刻跑过来。
    那模样確实招人喜欢。
    今天的生日聚会收穫不小。
    看孩子们依然兴奋，加上天色已晚，原定的学习安排便暂时搁下了。
    季彦清心想改天补上就行，
    现在勉强让孩子学习，她们恐怕也专注不了。
    於是让她们再玩了一阵，便领去休息了。
    ……
    次日早晨，季彦清和热八一起去参观幼儿园。
    因为两人有些知名度，预约参观很顺利。
    他们先去的是保育幼儿园。单看环境確实不错，
    绿植栽种得多，修剪的形状也充满童趣，
    孩子们应该会很喜欢。
    刚一进门，便有一位老师迎上来，
    说是带他俩好好参观一圈。
    从活动区、教室到食堂和午休室，条件都还可以。
    整体印象能及格，但季彦清总觉得缺少了什么。
    经过一间教室时，他看见里面有些孩子正打闹，
    桌上物品凌乱，几支削尖的铅笔笔尖对著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