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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青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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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魔法师大人,您知道我女儿的未来吗?”
    国王的身体又往前倾了倾,膝盖几乎要顶到桌腿,粗糲的掌心紧紧攥著衣角,指节泛白。
    他眼中的希望像浸了晨露的星子,亮得快要溢出来,连声音都带著不易察觉的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求您……给我句准话吧。”
    他死死盯著格沃夫,目光像系了线的箭,牢牢钉在对方脸上,仿佛格沃夫嘴里吐出来的每个字,都会落地生根,长出莉诺尔未来的模样——是笑靨如花,还是愁眉不展,全凭这几句话定夺。
    呃……格沃夫的眼神闪了闪,帽檐下的脸颊泛起一丝不自在的红晕。
    他下意识地抬手扶了扶帽子,指尖蹭过布料,心里却在打鼓。
    虽说已经九成九能对上《青蛙王子》的路子,可要说小公主的命运……还真不好打包票。
    他前世翻那本泛黄的童话书时,就觉得《青蛙王子》里的故事有点“一言难尽”。
    什么叫做把青蛙狠狠摔到地上,青蛙“噗”地一下就变成了王子?
    这种诅咒也太没逻辑了吧?不过,童话世界確实好像也有挺多的这种魔法。
    不过更多的是用真爱来解除诅咒,而不是狠狠的摔到地上。
    先不说这魔法多不合逻辑,单说那公主,前一刻还捏著鼻子喊“噁心死了”,恨不得把青蛙踢到海里去,转头见青蛙变成了金髮碧眼的英俊王子,立马就红了脸,眼神黏在人家身上拔都拔不下来,嘴角的笑甜得能滴出蜜——这种“见貌起意”的做派,实在让他喜欢不起来。
    更让他不忿的是那只青蛙。
    明明是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怪物,躲在古井里装可怜,拿个破金球要挟小女孩,又是要一起吃饭,又是要同床共枕,活脱脱的无赖。
    而且故事的结局也透著股潦草劲儿,根本不是什么“从此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好像公主和王子也没有结婚,王子恢復身份,只是跟著他的忠僕,那个在自己心上裹了三层铁圈的忠僕回了自己的国家。
    所以公主之后的命运好像也没怎么说。
    国王的目光像淬了火的钢针,精准地扎在格沃夫眼底那丝一闪而过的迟疑上。
    他的心猛地一沉,像是被人狠狠攥住,瞬间坠入冰窖,连呼吸都带著刺骨的凉意。
    衣服下的脊背绷得笔直,却掩不住声音里的颤抖:“魔法师大人……您是不是看出什么了?我的小女儿,以后会有什么不好吗?”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著小心翼翼的惶恐,仿佛稍微大点声,就会惊扰了某种可怕的预兆。
    “不好倒不至於吧……”
    格沃夫指尖在桌面上画著圈,木质桌面被划出浅浅的印痕。
    他心里明镜似的——那只躲在井里的青蛙確实算不上善茬,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怪物,偏要装出天真模样缠上小姑娘;
    可那位公主,也实在让人没法替她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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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转念一想,十岁的孩子,性子还没定形,好好教总能掰过来。
    他抬眼看向国王,语气放缓了些:“主要还是看教育。你应该好好教育她。”
    “教育?”
    国王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直起身子,眉头拧成个解不开的疙瘩
    “我一直请最好的老师教她啊!帝国最有名的钢琴师,手把手教她弹出月光淌水似的调子;芭蕾舞大师亲自陪著她压腿,她的足尖能在刀尖上转出花来;就连退役的皇家骑士,都天天守在马厩里教她射箭,她的箭能穿过三十步外的草人!”
    格沃夫迎著他激动的目光,语气陡然认真了些
    “我说的不是弹琴跳舞,也不是骑马射箭。是思想与品德。”
    这话像颗炸雷,在旅店大堂里轰然炸开。
    原本嗡嗡的议论声瞬间掐断,连窗外的海浪拍岸声都清晰得刺耳——“哗哗”的涛声撞在礁石上,又碎成白沫退去,衬得大堂里死寂一片。
    国王整个人都僵住了,像是被施了定身咒。
    嘴巴微张,半天没合上,眼里的震惊几乎要溢出来。
    他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只剩下难以置信的苍白,仿佛“品德”两个字是什么烫人的烙铁,烫得他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周围的客人们再也按捺不住,刚才憋在喉咙里的议论声,此刻像决堤的海水般汹涌而出:
    “小公主的品德有问题?这怎么可能?”
    卖海菜乾的老婆婆把手里的麻绳攥得死紧,粗糙的绳子缠成乱糟糟的疙瘩,她浑浊的眼睛里满是不信
    “前几年她还穿著小裙子,把宫里的杏仁糕揣在兜里,偷偷塞给我家饿得直哭的小孙子呢!”
    “就是啊,”
    旁边晒得黝黑的渔夫接话,手里的渔网“啪”地甩在地上
    “我记得有回颱风天,渔船被掀翻了,她还让侍女给我们送过棉衣,那时候的小模样,甜得像刚摘的椰子糖!”
    “你也说是小时候了。”
    穿蓝布衫的妇人嘆了口气,手里的针线在布上戳出个歪歪扭扭的洞
    “这两年她哪还肯踏出宫门半步?上次我在码头卖鱼,看见她的马车经过,就想让她尝尝刚钓的金鯧鱼,结果她隔著车窗皱著眉,让车夫快点赶,说『鱼腥气熏得头疼』。”
    “可不是嘛!”
    梳著两条辫子的年轻女人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低却带著火气
    “前阵子我家小子在宫墙外捡贝壳,没留神撞到了她的侍女,那侍女手里的胭脂盒摔在地上,她隔著帘子就喊『乡巴佬没长眼睛吗』!声音不大,可我就在旁边摘野菜,听得真真的!”
    “这么一说……”
    卖水果的老汉摸了摸鬍子
    “她每次出宫都是前呼后拥的,侍卫把我们拦得远远的,她坐在马车上,掀开帘子看人的眼神,確实带著点傲气,像看不上咱们呢……”
    议论声越来越大,像无数根细针,密密麻麻扎在国王脸上。
    他的脸颊红一阵白一阵,像是被人当眾扇了耳光。
    那些话里的细节,他不是没察觉过,只是总想著“孩子还小”“公主娇贵些也正常”,如今被人当眾点破,才惊觉那些被忽略的细节,早已在女儿身上刻下了刺人的稜角。
    他猛地转向格沃夫,声音里带著难以置信的急切,甚至有些许委屈的哽咽
    “我……我的小女儿,她的教育有问题?可是整个国家最优秀的教师都在教她呀!”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像是在给自己辩解,又像是在控诉某种不公
    “无论是弹钢琴还是跳舞,她的指尖比蝴蝶还灵活;无论是骑马还是射箭,她的身手比骑士还利落……我的小女儿,她在所有方面都是最优秀的那个!怎么会……怎么会扯上品德?”
    格沃夫看著国王泛红的眼眶,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一时不知该怎么解释才好。
    总不能直白地说“你家小公主將来会嫌弃一只青蛙,还会违背自己许下的诺言”吧?
    他心里清楚,那只青蛙確实不地道——老怪物偏要装幼稚,拿金球当诱饵,缠著小姑娘要同席吃饭、同床共枕,说是做朋友,实则带著几分无赖的胁迫。
    可即便如此,他也没真的逼公主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而且是公主违背诺言在先。
    反观公主呢?刚从青蛙嘴里拿回金光闪闪的金丝球,转头就把“做朋友”的承诺拋到九霄云外,连句像样的道別都没有。
    更別说最后,她抓起青蛙狠狠往地上摔的那一下——那力道,哪是嫌恶?分明是想置对方於死地。
    格沃夫指尖在桌沿上轻轻敲著,木桌发出“篤篤”的轻响,像是在为接下来的话打拍子。
    他沉默了半晌,目光掠过国王苍白的脸,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著一种近乎温和的郑重:
    “陛下,您有没有想过……会弹钢琴的手,也该学会给乞丐递块麵包?
    那指尖在琴键上能流淌出月光般的旋律,为什么就不能弯下去,给寒风里瑟缩的人递上一点暖意?
    能在马背上挺直的腰杆,面对蹣跚的老人时,为什么就不能微微弯一下?
    那不是卑微,是体面——让別人体面,也让自己的心更宽展。”
    他顿了顿,指尖在桌面上画了个圈:“技艺是锦上添花的绣,金丝银线再耀眼,也得绣在结实的布上才行。
    布要是烂了、破了,任凭绣工再精妙,也不过是块掛不住的破补丁,风一吹就散了。
    您给女儿镶了满手的珠宝,却没教她给珠宝串上绳子,再贵重,也容易摔碎啊。”
    国王的嘴唇哆嗦著,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却被涌到喉咙口的哽咽堵得死死的。
    那些引以为傲的“优秀”——钢琴比赛的金奖、马术场上的桂冠、射箭靶心的红圈——此刻在脑子里转得飞快,却都像被泡了水的纸糊城堡,轻轻一碰就软塌塌地散了架。
    格沃夫看他这副模样,又顿了顿,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儘量让语气温和些,像在说一件寻常小事
    “也不是说有什么太大的不好,毕竟她还小,很多道理还没吃透。就像刚结果的果子,有点涩味是常事,晒晒太阳、浇浇水,总能变甜的。只是有些小毛病,现在抓紧教育,还来得及纠正,別等果子熟了,涩味渗进核里,那就改不掉了。”
    格沃夫抬眼又补充道
    “比如……教她学会尊重。哪怕对方看起来不起眼,是只爬在泥里的青蛙也好,是个裹著破棉袄的乞丐也罢,都该拿出基本的善意。不必卑躬屈膝,至少別用眼神扎人,別用话刀子割人。”
    “再比如,教她信守承诺。说过的话就像钉进墙里的钉子,钉下去了,就得认帐,不能隨便拔出来反悔。
    青蛙帮她捞回金球时,她点头说『要做朋友』,转头就把这话嚼碎了咽进肚子里——这不是聪明,是丟了更贵重的东西。”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细针一样扎进国王心里
    “这些东西,看著不起眼,却比弹得一手好琴、射得一手好箭更重要。
    琴弹得再好,少了这份心,奏出的旋律也缺了点温度;
    箭射得再准,少了这份诚,贏来的喝彩也带著空响。”
    国王呆呆地坐在那里,背脊佝僂著,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头。
    窗外的海浪拍岸声远远传来,一下下撞在他心上,仿佛在问:你给了她满世界的糖,却没教她別把糖分给別人,又有什么用呢?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攥著衣服的衣角,指腹反覆摩挲著上面的金线,把原本平整的纹路都揪得变了形,金线上的光泽都黯淡了几分。
    周围客人们的议论声还在嗡嗡地继续,像一群绕著耳边飞的蚊子,可他一句也听不进去了。
    脑子里像有个小锤子,反覆敲打著格沃夫的话——“思想与品德”“尊重”“信守承诺”,每一个字都砸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是啊,他一直逼著女儿学那些“优秀”的技艺。
    请了帝国最好的钢琴师,教她弹出泉水叮咚般的旋律;
    找了最厉害的舞蹈老师,让她的裙摆像绽放的花朵;
    甚至请了退役的骑士,手把手教她骑马射箭,让她在马背上身姿挺拔,箭无虚发。
    他以为只要女儿在这些方面做到最顶尖,就能成为最完美的公主,就能在未来的日子里少吃亏、不受欺负。
    可他偏偏忘了,诚实国最根本的“诚实”二字,不止是不撒谎,更包括尊重他人、信守承诺。
    他从没教过她,面对一只丑陋的青蛙时,该如何压下心里的嫌弃,露出温和的笑脸;
    也从没告诉过她,许下承诺后,哪怕后来觉得麻烦、觉得委屈,也该咬著牙坚守到底。
    阳光透过旅店的木窗,在国王布满皱纹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一幅被打翻了的调色盘。
    他看著窗户外渔民们扛著渔网说说笑笑的样子,突然觉得,自己这个国王当得挺失败的——连怎么教女儿做个真正符合“诚实国”规矩的人,都需要一个外来的魔法师提醒。
    他一直以为给女儿最好的物质和技艺,就是对她好,却忘了给她最该有的“心”的教育。
    格沃夫看著国王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也有点不是滋味,像被什么东西堵著。他抬手揉了揉夜鶯的羽毛,指尖划过它顺滑的灰色羽翼。
    夜鶯似乎察觉到他的情绪,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手指,尖喙轻轻啄了啄他的指甲,像是在安慰:別多想啦,事情总会有办法的。
    莉亚也看出了格沃夫的纠结,她悄悄碰了碰他的胳膊,低声说
    “你已经提醒他了,剩下的,就看他自己了。”
    格沃夫点点头,视线重新落回国王身上。
    这位国王此刻正低著头,肩膀微微耸动,衣服的领口歪在一边,露出里面普通的棉布衬衣——原来再威严的君王,在操心女儿的时候,也和普通父亲没什么两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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