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黄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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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云篇就这样子结束了。)
    (没错,就是这么快。)
    (反正上一个秘托邦的正文也就16章而已的说。)
    (关於写了一百五十多章,结果只有九十章正文的抽象感吗?)
    (好吧,反正番外很好看,大部分都是主线里面写不了的神经病玩意。)
    (接下来你们有什么想法?如果你们的想法比我的好,我会参考一下。)
    当赞达尔从据点外的空地走回主厅时,尚云还坐在那张粗糙的木板桌旁。
    他面前的茶已经凉了,但尚云没有动。
    “处理好了?”他问。
    “暂时。”赞达尔在他对面坐下,“环境可以慢慢適应,太阳也有了。但那些需要放下刀的人——”
    “我知道。”尚云打断他。
    沉默了几秒。
    “战士们不会选这条路。”尚云说,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很久以前就確定的事实。
    “他们握了一辈子的刀,你让他们突然放下,去做普通人,做不到,並且,在隱秘的力量真正的庇护那些普通人之前,还需要有人去保护他们。”
    赞达尔没有反驳。
    他知道这是事实。
    “那你们打算怎么办?”
    尚云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起那杯凉透的茶,喝了一口,然后放下。
    “第二个方案。”他说。
    赞达尔微微挑眉。
    “那个只能活一个的方案?”
    “对,但是要改一下。”
    “怎么改?”
    “將眾战士的虚无之力以隱秘剥离,融入他们的佩刀,將佩刀集合再铸,让选中者接下最终之刀,带著那些虚无之力,永远离开出云。”
    “这……不就是流放吗?”
    “所以……你想让流放谁?”
    尚云沉默了更久。
    “没有更好的方法了吗?”
    “这是最好的方法。”
    “虚无的力量不会自己消失。”
    然后,赞达尔抬起头,看向主厅门口。
    那里,芽衣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静静地站在那里,月白色的和服下摆沾著些许灰尘。
    她深紫色的眼眸望著尚云,没有任何表情。
    “我。”她说。
    ——
    綺婭是几分钟后衝进来的。
    “不行!”她的声音在整个主厅里迴荡,“绝对不行!”
    她跑到芽衣面前,双手抓住她的肩膀,净蓝色的眼眸里写满了焦急和愤怒:“你知道那个方案是什么意思吗?!你会变成——”
    “我知道。”芽衣轻声打断她。
    “那你为什么——”
    “因为我是最合適的。”
    芽衣抬起手,轻轻拨开綺婭抓著她肩膀的手指。动作很温柔,但很坚定。
    “我的『虚无』契合度,是最高的。”她说。
    “綺婭,你见过我在废墟里走的样子,那些被侵蚀的地方,別人踩上去会加速侵蚀,我踩上去——没有变化。”
    綺婭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这是真的。
    芽衣经常在废墟里一待就是一整天,回来的时候和服上沾满灰尘,但从来没有被侵蚀加重的跡象。
    据点里有人说她是“被虚无遗忘的人”,有人说她是“天生適合与恶神战斗的人”。
    但没有人想过,这意味著什么。
    “所以你早就知道了?”綺婭的声音在发抖。
    芽衣没有回答。
    尚云站起身,走到两人身边。
    “这不是她一个人的决定。”他说,“刚才赞达尔在外面的时候,我和其他几个据点的负责人联繫过了。这是所有人共同的决定。”
    “所有人共同的决定”——让芽衣去死?
    綺婭想喊出这句话,但她喊不出来。
    因为她知道,芽衣確实是最合適的。
    不是因为契合度高,而是因为——
    芽衣从来不在任何人面前表现出痛苦。芽衣从来不抱怨,从来不哭,从来不露出任何软弱的瞬间。她永远站在最危险的地方,永远握著那把“鸣”之刀,永远沉默地挡在所有人前面。
    这样的人,最適合去死。
    因为所有人都习惯了她在前面挡著,忘了她也会痛。
    “綺婭。”芽衣的声音把她从混乱的思绪里拉回来。
    綺婭抬起头,对上那双深紫色的眼眸。
    “帮我。”
    只有两个字。
    但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极其轻微地闪烁——不是泪光,是比泪光更深的东西。
    綺婭愣了很久。
    然后,她慢慢鬆开抓著芽衣肩膀的手,垂到身侧。
    “……怎么帮?”
    ——
    据点深处有一间被清空的大屋。
    原本是用来储存旧物的,现在所有的杂物都被搬到了角落,露出中央一片空旷的地面。
    地面上,整整齐齐地排列著一千零一十二把刀。
    “詔刀。”尚云站在门口,看著那些刀,“每一把都是一个战士的命。”
    那些刀样式各异,有的笔直,有的略带弧光;有的刀身宽厚,有的纤细如柳叶;有的依然锋利,有的已经布满缺口和锈蚀。
    但它们並排躺在一起,刀刃朝向同一个方向,像一支沉默的军队在等待最后的命令。
    “一千零一十二,”赞达尔轻声重复,“都在这了?”
    “死的活的都在。”尚云说,“还活著的战士,自己把刀送来了,已经死了的,后人把刀送来了,还有一些……是去废墟里找回来的。”
    赞达尔点点头,走进屋內。
    他的目光从那些刀上一一扫过,青蓝色的眼眸里倒映出刀身上流转的微弱光芒——那是“漆黑之焰”残留的痕跡,是这些刀曾经斩杀过恶神的证明。
    邦婭跟在他身后,灰色的眼眸看著那些刀,不知道在想什么。
    “需要重新熔炼?”她问。
    “对。”赞达尔说,“一千零一十二把,熔成两把,分別为,始与终。”
    “始与终?”
    “始与终。”
    邦婭点点头,从腰间抽出真之刀。
    “邦婭可以试试。”她说,“但邦婭需要知道『始』和『终』是什么。”
    赞达尔沉默了一瞬。
    “『始』是开始。”他说,“是第一个握住刀的人,是第一次斩杀恶神的人,是所有战士最初的那个『为什么』。”
    “『终』是结束。”他继续说,“是最后一个放下刀的人,是最后一次斩杀恶神的人,是所有战士最后的那个『然后呢』。”
    邦婭想了想。
    “所以『始』是芽衣,『终』是綺婭?”
    赞达尔微微弯了弯嘴角。
    “可以这么理解。”
    ——
    熔炼持续了三天三夜。
    那间大屋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熔炉。不是用火,是用“漆黑之焰”——赞达尔把那枚光锥里封存的黑色火焰全部释放出来,让它在大屋中央熊熊燃烧。
    那些火焰没有温度,不灼烧任何东西,但每一把被投入其中的詔刀,都会在接触到火焰的瞬间开始融化——不是变成铁水,而是变成某种更本质的东西。
    光芒。记忆。信念。还有那些战士们在无数次斩杀恶神的过程中,一点一点积累下来的、与虚无对抗的意志。
    邦婭站在火焰旁边,真之刀在她手中不断挥舞,每一次挥舞都在那些正在融化的物质上留下新的纹路。
    赞达尔偶尔会开口,指出某个需要调整的方向,但大部分时候他只是看著,任由邦婭用自己的方式去“构造”那两把即將诞生的刀。
    綺婭和芽衣站在门外。
    綺婭看著那些火焰,看著那些正在融化的詔刀,看著邦婭挥舞真之刀的背影,净蓝色的眼眸里倒映出明灭不定的光芒。
    “它们在哭。”她忽然说。
    芽衣看向她。
    “那些刀。”綺婭说,“它们在哭。”
    芽衣沉默了几秒。
    “嗯。”她说。
    ——
    第三天夜里,火焰熄灭了。
    大屋中央的地面上,並排放著两把刀。
    左边那把,刀身狭长笔直,呈现一种內敛的银灰色,刀鐔上刻著两个字:“始”。它看起来很安静,像一段还没开始的旋律,像黎明前最后一刻的寂静。
    右边那把,刀身略带弧光,色泽暗红,仿佛有熔岩在內部缓缓流淌,刀鐔上刻著两个字:“终”。它看起来很沉重,像一首已经唱完的歌,像黄昏后第一缕升起的月光。
    邦婭跪坐在两把刀旁边,脸色苍白,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
    “造好了。”她说,声音沙哑得像三天没喝水,“邦婭……尽力了。”
    綺婭衝进去,扶住她。
    “你怎么样?”
    邦婭摇摇头,没有说话。但她的手在发抖。
    尚云走过来,看著那两把刀,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看向芽衣。
    “准备好了吗?”
    芽衣点点头。
    她走进屋內,在那两把刀面前停下,蹲下身,伸手握住了“始”的刀柄。
    刀身轻轻震颤了一下,然后归於平静。
    芽衣闭上眼睛。
    ——
    接下来发生的事,没有人能完全看清。
    只知道当芽衣握住“始”的那一刻,整个屋子开始震动。那些散落在地上的詔刀碎片,那些没有被完全熔炼的残骸,开始自动漂浮起来,在空中旋转、匯聚、最后化成一缕缕光芒,涌入芽衣体內。
    同时涌入的,还有大屋中央那些还未完全散去的“漆黑之焰”。
    黑色的火焰像活物一样,顺著光芒的轨跡爬向芽衣,一点一点地,把她包裹起来。
    綺婭想要衝过去,被尚云一把拉住。
    “別去。”尚云的声音压得很低,“她现在不能被碰。”
    “可是——”
    “綺婭。”
    是芽衣的声音。
    从那团黑色火焰里传出来,平静得不可思议。
    綺婭愣住了。
    “拿著『终』。”
    火焰里,一只手伸出来——那是芽衣的手,修长白皙,此刻正握著“始”的刀柄,稳稳地递向外面。
    “然后……离开。”
    綺婭下意识地伸出手,接过了“终”。
    刀柄冰得嚇人。
    等她再抬头的时候,那团黑色火焰已经彻底吞没了芽衣的身影。
    只有那双深紫色的眼眸,还在火焰深处,静静地望著她。
    ——
    “轰——!”
    剧烈的衝击从屋內爆发,把所有人都掀飞出去。
    綺婭重重摔在地上,手里的“终”脱手飞出,落在几米外的碎石堆里。她顾不上去捡,拼命爬起来,朝那间已经半塌的大屋跑去。
    “芽衣!芽衣!!”
    没有回应。
    只有黑色的火焰从废墟里涌出,像潮水一样向四面八方蔓延。
    那些火焰所过之处,地面开始龟裂、失去色彩、变成灰黑色的粉末——和恶神消散时一模一样。
    “綺婭!危险!”
    尚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但她没有停。
    她衝进火焰里。
    那些火焰烧在她身上,没有灼伤,但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模糊,自己的记忆在消散,自己的存在在——
    “綺婭!”
    一双熟悉的手把她从火焰里拖出来。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躺在那间废弃大屋几十米外的空地上。芽衣——不,是那个刚从火焰里走出来的、浑身缠绕著黑色光芒的身影——正跪在她旁边,深紫色的眼眸里满是焦急。
    “你疯了?”芽衣的声音在发抖,“那是虚无——”
    “你呢?!”綺婭打断她,净蓝色的眼眸里全是泪水,“你要一个人走?你要一个人去那个什么都没有的地方?你怎么活?!你拿什么活?!”
    芽衣愣住了。
    然后,她低下头。
    那些缠绕在她身上的黑色光芒,开始一点一点地,从她身上褪去,流向綺婭。
    “你在干什么?!”綺婭想挣扎,但身体完全不听使唤。
    “我在救你。”芽衣轻声说,“虚无侵蚀已经开始。如果不转移出来,你会——”
    “我不需要!”
    但芽衣没有停。
    那些黑色光芒继续流淌著,从她身上涌出,进入綺婭体內。
    然后,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那些光芒进入綺婭体內之后,没有像在芽衣身上那样安静地缠绕,而是开始躁动、挣扎、四处乱窜。
    綺婭的脸色越来越白,身体开始剧烈颤抖,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不对……”赞达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快步走近,青蓝色的眼眸紧盯著綺婭,“她的『虚无』契合度不够。那些命途能量在她体內不稳定。”
    芽衣猛地抬头:“那怎么办?!”
    赞达尔没有回答。
    因为他也不知道。
    那些黑色的光芒在綺婭体內横衝直撞,所过之处,她的皮肤开始呈现一种不正常的灰白色,那是被虚无侵蚀的跡象——而且速度比任何人见过的都快。
    “綺婭!”芽衣抓住她的手,但那双手已经开始变得冰凉。
    綺婭睁开眼睛,看著芽衣,嘴角努力扯出一个笑容。
    “好像……玩脱了……”她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不许说话!”芽衣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哭腔,“你给我坚持住!我去找办法——”
    “不用找了。”
    赞达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芽衣回头,看到他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枚小小的、晶莹剔透的……光锥。
    那枚光锥表面流转著若有若无的光芒,內部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浮动——那是一缕黑色的火焰,被封存在永恆的静止里。
    “这是你之前收的那缕『漆黑之焰』?”八號——现在应该叫“太阳八號”了——不知道什么时候飘了下来,落在旁边的一块石头上,纯白的小眼睛盯著那枚光锥。
    “对。”赞达尔说,“但现在要用它做別的事。”
    他走到綺婭身边,蹲下来,把那枚光锥轻轻按在她额头上。
    “綺婭,”他说,声音很轻,但很认真,“接下来可能会有点奇怪。但別怕。”
    綺婭已经说不出话了,只是眨了眨眼,表示听见了。
    赞达尔闭上眼睛。
    一缕极其微弱的、近乎透明的波动,从他指尖扩散开来,没入那枚光锥。
    然后——
    光锥开始发光。
    不是那缕黑色火焰的光,而是另一种光芒——温暖的、柔和的、像月光一样安静的光芒。
    那光芒从光锥表面溢出,一点一点地,笼罩了綺婭的全身。
    与此同时,一些白色的流光开始缓缓地从她身上抽离,流向那枚光锥。
    一缕。两缕。三缕。
    每一缕黑色光芒进入光锥,都被封存在那永恆的静止里,不再挣扎,不再躁动,只是静静地待著,像一个终於找到归宿的流浪者。
    不知过了多久。
    綺婭睁开眼睛。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皮肤恢復了正常的顏色,不再灰白,但是变得半透明。
    “我……”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赞达尔收回手,那枚光锥从他掌心落下,静静地躺在綺婭胸口。
    “你的身体刚才已经被虚无抹除,现在,你的灵魂被我封存在这枚光锥里。”他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解释一道数学题,“你还活著,但你已经不是完全的你。”
    綺婭愣了愣:“什么意思?”
    “意思是,如果这枚光锥碎了,你也会死。”赞达尔说,“但只要光锥还在,你就可以活著,以幽灵的方式。”
    綺婭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低头看著胸口那枚小小的、晶莹剔透的光锥,忽然问:
    “它会碎吗?”
    “正常情况下不会。”赞达尔说,“我用『隱秘』加固过。除非有人刻意破坏,否则它能存在很久很久。”
    “多久?”
    赞达尔想了想。
    “比这个星球久。”
    綺婭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个笑容很奇怪——有释然,有苦涩,有一点点她自己都不明白的东西。
    “那我是不是可以当传家宝了?”她问。
    没有人笑。
    但气氛似乎轻鬆了一点。
    ——
    芽衣把那枚光锥从綺婭胸口拿起来,仔细端详了很久。
    里面,那缕白色的光芒安静地旋转著,被封存在永恆的静止里。
    “它会一直这样?”她问。
    “一直。”赞达尔说。
    芽衣点点头。
    她站在那里,握著“始”的刀柄。
    那把刀现在已经变了——不,应该说,两把刀已经合二为一了。
    就在綺婭的灵魂被光锥保存的那一瞬间,被她別在腰间的“始”,和綺婭留在原地的“终”,同时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响。
    然后它们自己飞了起来,在空中相遇、交融、最后——
    化作一柄全新的刀。
    刀鞘狭长,呈现一种內敛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光芒的白色。
    没有装饰,没有纹路,只是纯粹的、沉静的、像深渊一样的赤色。
    芽衣握著它,能感觉到里面封存的一切——那一千零一十二把詔刀的记忆,那无数战士的意志,还有……
    还有綺婭留在“终”里面的、最后的温度。
    “芽衣。”
    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芽衣回头。
    綺婭站在不远处,浅灰色的影子在月光下显得有些透明。
    “该告白了呢……”她轻声说。
    “或许……这就是出云最好的结局吧……”
    芽衣没有回应这句话。
    然后,她走到綺婭面前,伸手想抱她。
    手指穿过了那个影子。
    什么也没碰到。
    “忘了?”綺婭笑了,那个笑容还是和以前一样,带著点狡黠,“我现在是个幽灵了,你碰不到我的。”
    芽衣的手悬在半空,许久,慢慢放下。
    “我会回来的。”她说。
    “我知道。”
    “我会想办法,把你弄出来。”
    “嗯。”
    “我——”
    “芽衣。”
    綺婭打断她,净蓝色的眼眸——不,现在已经是透明的了——认真地望著她。
    “活下去。”
    芽衣愣住了。
    “不管你变成什么,不管你去哪里,不管要多久。”綺婭说,“活下去。”
    沉默了很久。
    然后,芽衣点了点头。
    “好。”
    ——
    那道深紫色的身影,握著那柄名为“无”的刀,一步一步走向废墟深处。
    月光从身后照过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在那道影子的尽头,一个浅灰色的影子静静地站著,目送她离开,直到再也看不见。
    然后,那缕浅灰色的影子也慢慢淡去,融进了月光里。
    ——
    废墟之外,ix那轮巨大的“黑日”依然悬在天空。
    但在它旁边,一轮小小的月亮安静地亮著,用自己微弱却固执的光芒,守护著这片即將被吞噬的土地。
    月亮上,一枚光锥静静地悬浮。
    还有一个浅灰色的影子,蜷缩在火焰旁边,像是在做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有什么?
    没有人知道。
    只有那个影子自己知道。
    也许,她梦见了很久很久以前——
    一个白髮的少女,一个紫发的少女,第一次在废墟里相遇。
    “你叫什么?”
    “……芽衣。”
    “芽衣?那是什么名字?好奇怪哦……哎?你迷路了吗?我叫綺婭!以后就跟著姐姐混吧!”
    “……嗯。”
    ——
    那个“嗯”,是她们之间的第一句话。
    也是最后一句话。
    至少现在是。
    ——
    很多很多年以后,当那个已经改名“黄泉”的虚无令使,在星海的某个角落仰望陌生的星空时,她偶尔会想起那个被虚无吞噬的世界。
    想起那里有一轮小小的太阳,每天准时升起,用笨拙的冷笑话唤醒沉睡的人们。
    想起那里有一枚月亮,安静地守护著那片土地,里面封存著她最想再见到的人。
    她会握紧手中的“无”,对自己说:
    “还不到时候。”
    “还不是回去的时候。”
    然后继续往前走。
    但她知道——
    总有一天。
    总有一天,她会回去的。
    回那个被太阳照亮、被月亮守护的地方。
    去见那个再也碰不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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