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波塞冬的狂欢！跨越重洋的「战利品」

    太平洋马里亚纳海沟，下潜深度4750米。
    这里是物理意义上的世界尽头，一个连光都无法抵达的永恆黑夜领域。
    一座庞大的海底基地，如同一头蛰伏的钢铁巨兽，静静悬停在这片死寂的深渊中。它就是尼伯龙根组织最核心的枢纽，代號“波塞冬”的深海数据中心。
    数万台浸没在特殊冷却液中的伺服器组，发出巨兽呼吸般低沉的嗡鸣。
    厚达半米的特种合金舷窗外，是足以压垮航母的恐怖水压，偶尔有几条形態扭曲的深海生物被基地的探照灯惊扰，一闪而过，如同噩梦的碎片。
    空气中瀰漫著高压氧与昂贵绝缘油混合的、乾涩而冰冷的味道。
    中央控制室內，“建筑师”赫尔曼正站在巨大的环形光幕前。
    光幕上，一副东亚地图的投影已经变得残破不堪，上面原本星罗棋布的数百个红色信標，在过去的几个小时里，接二连三地熄灭，最终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色。
    “先生。”一名穿著白色制服的下属快步走来，声音里带著无法抑制的颤抖，“亚洲分部，所有站点……全部失联。我们……我们被连根拔起了。”
    赫尔曼没有回头。
    他只是端起桌上一杯盛著琥珀色液体的水晶杯，轻轻晃动。
    “代价。”他吐出两个字，声音平静得可怕。“任何伟大的事业，都需要代价。”
    下属愣住了，他以为自己会看到一场雷霆之怒，而不是这般诡异的冷静。
    “可……可是，先生，那是我们经营了三十年的心血！还有『学者』，他也……”
    “学者？”赫尔man终於转过身，他金髮碧眼，面容英俊，但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却没有任何温度，只有一片冰冷的疯狂。“一个能被轻易抓住的棋子，本身就是废物。至於那些站点……”
    他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伸手指著光幕中央，一个刚刚被点亮的、散发著幽蓝色光芒的全新信標。
    “用三十年的废铜烂铁，换来一颗神的心臟。你说，这笔买卖，值不值？”
    那个蓝色信標下，標註著一行小字——【pangu_heart_received】。
    下属顺著他的手指看去，呼吸瞬间停滯。
    “盘古……核心代码？我们……成功了？”
    “当然。”赫尔曼走到主控台前，苍白修长的手指在虚擬键盘上飞速跃动，调出了那个被层层加密的数据包。
    他的眼球因为极度的兴奋而布满了血丝，嘴角神经质地抽搐著。
    “龙国人以为毁了我们的外围网络就是胜利？愚蠢！他们根本不知道，祁同伟那个狂妄的小子，亲手把绞死自己的绳索，递到了我的手上！”
    “启动『圣殿』级解析程序！”赫尔曼下达指令，语气狂热，“召集所有『架构师』，立刻上线！我要在24小时內，看透这份代码的每一个字符！”
    “是！”
    命令下达，整座“波塞冬”基地仿佛活了过来。
    全球各地，数十名尼伯龙根最顶尖的程式设计师、逻辑学家和网络幽灵，通过量子加密信道，將自己的意识接入了这座深海神殿。
    光幕上，那份名为“盘古之心”的数据流开始被缓缓展开。
    一行行精妙绝伦的代码，如银河般在眾人眼前流淌。
    “上帝啊……这……这是人类能写出来的逻辑架构吗？”一名代號“拉普拉斯”的法国数学家失声惊嘆，“它的自洽性和演化潜力，简直……简直就是一个活著的数字生命！”
    “闭嘴！”赫尔曼冷声呵斥，“不要用『上帝』这种词来形容东方人的东西。它再精妙，也只是一个等待我们去破解的玩具。”
    话虽如此，赫尔曼眼中的贪婪之色却愈发浓重。
    他固执地认为，这只是龙国人走了狗屎运，碰巧发现了一种天才级的算法。而现在，这份运气，归他了。
    “分析它的底层逻辑，找到它的『基因』缺陷。”赫尔man的声音在整个频道內迴荡，如同魔鬼的低语，“然后，我们就在这个基础上，培育出能吞噬神灵的病毒——『诸神黄昏』！”
    “我要让祁同伟亲眼看著，他引以为傲的『盘古』，是如何变成一条反噬自身的毒蛇，將龙国建立的一切数字壁垒，啃食得一乾二净！”
    “遵命，建筑师先生！”
    狂热的回应声此起彼伏。
    没有人注意到，在他们疯狂地解构著代码表层结构时，在这份数据包的最底层，一个被十几重偽装协议和逻辑陷阱覆盖的加密文件夹，正静静地躺著。
    它的文件名很简单。
    两个汉字——【沂蒙山】。
    它像一颗被埋进敌人心臟的种子，等待著某个特定信號的传来，然后便会破土而出，长成毁天灭地的参天大树。
    ……
    汉东，盘古计划地下指挥部。
    祁同伟看著屏幕上，“波塞冬”基地內那群顶级黑客狂热工作的场景，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鱼，已经不仅仅是咬鉤了。
    它还自己跳进了锅里，並且主动打开了煤气灶。
    “主任，”方恆递上一份文件，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林建国招供的『终焉』计划，我们通过对尼伯龙根回传数据的交叉验证，已经还原了大部分內容。”
    祁同伟接过文件，翻开。
    上面不再是枯燥的文字，而是一张张照片和对应的个人信息。
    有负责盘古系统硬体维护的总工程师，有负责能源供应的电力专家，甚至还有几位负责后勤保障的厨师和司机。
    他们都是这个庞大计划中，不可或缺的螺丝钉。
    而在文件的最后一页，是三张並列的照片。
    左边，是白髮苍苍，一脸威严的祁明峰。
    中间，是身著戎装，眼神锐利的祁连山。
    右边，是他自己，祁同伟。
    “物理打击……”祁同伟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眼神变得幽深，“他们的目標，不仅仅是瘫痪盘古。”
    “是的。”方恆的声音压得很低，“『终焉』计划的核心，是通过定点清除所有核心人员，以及他们的家人，从物理层面和精神层面，彻底摧毁我们继续这个项目的能力和意志。”
    “他们想杀人。”祁同伟淡淡地总结道。
    “而且是大规模的，有预谋的屠杀。”方恆补充道，“根据情报，他们已经激活了潜伏在国內的最高级別行动组，代號『幽灵』。这群人，全是手上沾满鲜血的亡命之徒。”
    指挥部內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这已经超出了情报战的范畴，这是一封来自深渊的，不死不休的战书。
    “很好。”
    祁同伟忽然笑了。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外面车水马龙的和平世界。
    “我等他们，已经等了很久了。”
    他转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工作人员，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传我命令。”
    “盘古系统，转入『战爭』模式。”
    “通知国安、总参、以及所有相关单位，收网行动，代號——”
    祁同伟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冰冷而嗜血的光芒。
    “——『扫尘』。”
    他要借尼伯龙根这把刀，將国內所有潜藏的、腐烂的、见不得光的尘埃，一次性，清扫乾净！
    就在他下达命令的同一时刻。
    远在太平洋底的“波塞冬”基地。
    赫尔曼看著初步解析的报告，脸上露出了胜利的微笑。
    “找到了！找到了一个可以注入病毒的逻辑后门！”首席技术官兴奋地大喊。
    “很好！”赫尔曼猛地一拍桌子，“立刻执行『诸神黄昏』注入程序！同时，通知『幽灵』小组！”
    他的影像出现在行动组的加密频道中，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终焉』计划，即刻启动！”
    “目標名单，序列第一位——祁同伟！”
    赫尔曼话音落下的瞬间。
    在“波塞冬”那庞大的伺服器数据流深处，那个名为【沂蒙山】的文件夹，表层的偽装代码如冰雪般悄然消融。
    文件夹的图標，那座连绵的青色山脉图案，中心处……
    缓缓亮起了一点微弱，却又无比坚定的——
    红色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