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7章 新统帅，新格局

    一周后。
    远征军总部，大礼堂。
    能容纳五千人的场地，座无虚席。
    前排坐著各部门核心负责人、各前线基地指挥官、各城市管理委员会代表。
    后排是远征军的连排级军官代表，再后面的大屏幕上是全辖区的实时直播画面。
    司徒云穿著远征军的总指挥军装，没拿讲稿。
    走上台后，所有人都发现他的肩章空著。
    “今天的会，很简单。”
    “第一件事，通报前段时间內部审查的结果。”
    他把调查报告的核心內容用最简洁的语言过了一遍。
    温家的所作所为，涉案人员的处分。
    隨后……
    “我本人的堂弟司徒彦，因为姻亲关係牵涉其中。虽然调查证实我本人並未参与，但作为远征军总指挥，內部出了这么大的漏洞，我负有不可推卸的领导责任。”
    “所以，第二件事。”
    司徒云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
    “从今天起，我辞去远征军总指挥一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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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底下响起了一阵嗡嗡的议论声，但很快压了下去。
    因为所有人都在等下一句话。
    司徒云转过身，看向侧幕。
    “新任远征军总指挥——”
    他顿了一下。
    “钱明。”
    礼堂大门从外面推开，钱明走进来。
    钱明走上台的时候，五千人的大礼堂鸦雀无声。
    在场的每一个四阶觉醒者，都在同一时间感受到了那股熟悉的压迫感。
    沉甸甸的气息，从台上那个人身上自然而然散出来。
    钱明走到台前，接过司徒云递来的总指挥授权文件。
    司徒云敬了个礼，轻声说了句：“交给你了。”
    然后转身走下台，坐到了前排的位置上。
    钱明扫了一圈底下的人，缓缓开口道：
    “话不多说，我直接讲几件事。”
    “第一，这次內部审查的后续处理，由安全部和军事法庭按照既定流程推进。细节不重复了，报告已经公开。”
    “第二，远征军的指挥架构从今天开始调整。”
    这句话让在场不少人的注意力集中了起来。
    钱明身后的投影屏幕上，调出了一张组织架构图。
    “即日起，设立『远征军核心决策委员会』。”
    架构图上列著十五个席位。
    “委员会由十五名委员组成，涵盖军事指挥、后勤保障、战略规划、情报分析、民政协调、科研技术六个板块。每个板块两到三名委员，所有重大决策由委员会集体討论，形成方案，最后由我拍板。”
    他的手指点在架构图最上方。
    “委员会总秘书长，苏颖。”
    苏颖？
    底下有人交头接耳，很快又安静了。
    苏颖这个名字，在远征军系统里不算特別响亮。
    她的阶位不高，没打过什么大仗，长期以来都在幕后做情报整理和行政协调。
    但知道內情的人都清楚，深渊调查部能运转得那么顺畅，钱明能心无旁騖地冲在前线，全靠苏颖在后面兜底。
    “总秘书长负责委员会的日常运转、议程安排、决议跟踪。所有提交到我案头的文件，先过她的手。”
    钱明把架构图上其余的委员名单逐一念了出来。
    司徒云、郑书德排在前面。
    虽然从一线退了下来，但他们的经验和人脉摆在那儿，没有比他们更合適的“定海神针”了。
    凌月的名字也在上面。
    军事指挥板块，委员。
    赵铁臣、陈岩、李卫东……一个一个念下去。
    每念一个名字，底下就有一片视线匯聚过去。
    被点到的人一一站起来敬礼。
    钱明念完最后一个名字，把投影关了。
    “第三件事，是关於最近那些乱七八糟的传言。”
    他直接看向台下的直播镜头。
    “温家的事情，是爭利，不是叛国。处分已经公示，到此为止。任何人再借这个话题搞事、带节奏、製造恐慌的，安全部直接处理。”
    这句话说得眾人几乎同时打了个寒颤。
    “第四件事。”
    “接下来的重心，还是深渊。五级沦陷区的情况我已经在內部会议上做过通报。细节不便公开，但可以告诉大家一点……”
    “我们还在战斗，而且会一直战斗下去，直至將深渊彻底从这颗星球彻底清除！”
    台下骤然沉默了三秒。
    然后掌声炸响！
    从前排拍到后排，从礼堂拍到全辖区每一个观看直播的荧幕前。
    掌声中，钱明对著镜头敬礼，隨后转身走下台。
    ……
    苏颖在礼堂侧门等著他。
    她换了一身新的制服，深蓝色的底子上別著一枚刚发的银质徽章“总秘书长”的標识。
    “恭喜你升官了。”钱明走过她身边，隨口说了一句。
    苏颖跟上来，手里抱著一沓文件。
    “您好歹在台上多站两分钟，掌声还没停呢。”
    “没必要浪费时间。”
    苏颖无奈地笑了笑，开始匯报。
    “核心委员会的第一次全体会议，我安排在三天后。会前材料我已经在准备了，各板块的委员名单和职责划分细则，明天给您过目。”
    “嗯。”
    “另外，您的新住处已经收拾好了。”
    钱明的脚步顿了一下。
    “……什么新住处？”
    苏颖翻了翻手里的文件，抽出一份。
    “总指挥的专属官邸。在总部大楼东侧，独栋三层，带独立院落和安保系统。之前是司徒会长住的，他今天上午已经搬走了。”
    “我原来那间不行？在总部大楼內，来回也方便。”
    “您原来那间是调查部的。”苏颖一板一眼道，“现在您是全人类的总指挥，住在那种地方……传出去不太合適。”
    钱明想反驳，但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
    因为他想到了一个更现实的问题。
    白萱回来之后得有地方住。
    大黑也得有地方趴，调查部的那间確实不合適。
    “行，你安排就是。”
    “我已將生活用品全部配齐了。”
    钱明一怔，看了苏颖一眼。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您从五级沦陷区回来那天。”
    会议结束。
    钱明的专车沿著总部大楼东侧的绿化行驶了几分钟，停在一栋独栋小楼前。
    三层，灰白外墙，院子不大。
    门口左右各站著一名安保人员，见到钱明下车后立刻立正敬礼。
    钱明走进官邸，直接坐到了沙发上。
    他闭上眼，脑子里开始自动回放过去一个月在五级区的经歷。
    晶体平原、黑色死域、倒悬的巨型腐化结晶、无名的六阶渊主。
    无名渊主的每一句话，他都记得。
    “本源融合不会消耗你的力量。”
    “我离开之后，五级沦陷区的深渊能量会逐步消散。”
    “你或许会变得比现在强大得多。”
    钱明在脑中把这些话翻来覆去过了三遍。
    问题不在於这些话是真是假。
    问题在於，合作的底层逻辑成不成立。
    从利益角度看，无名渊主需要他的本源来打破空间壁障。
    如果融合不伤害钱明，那確实是双贏。
    但万一呢？
    万一融合的过程中，那个六阶趁机吞了他的本源呢？
    钱明不可能拿自己的命去赌一个渊主的“诚意”。
    可如果不合作，一年后升入五阶。
    然后呢？
    五阶打六阶？
    还是差了一整个大台阶。
    无名渊主自己说的，以钱明六阶后的实力，也未必能在不毁灭地球的情况下击败它。
    没错，钱明也没有信心瞬间秒杀掉无名渊主。
    因此，无名渊主的威胁，是成立的。
    想到这里，钱明睁开眼睛。
    他心念一动。
    【渊感·万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