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 三方的赌註：被迫的合作

    公共频道在一阵刺耳的电磁干扰声中被强行接通，开拓者七號舰长、审判者三號，以及机械方舟那个自称“大祭司”的疯子，三人的影像同时投射在突击小队和琥珀號指挥室的屏幕上。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只有仪器微弱的嗡鸣声在迴荡。
    最先开口的是开拓者七號的舰长。他那张如老树皮般饱经风霜的脸上，此刻布满了纵横交错的阴影。他死死盯著屏幕，眼神中透著一种近乎绝望的狠戾：“秦政，我一直觉得我们这帮在星际边缘討生活的僱佣兵已经是亡命徒了，但跟你们人类一比，我们简直像是幼稚园里的乖宝宝。主动往那头虚空怪物的嗓子眼儿里钻？你真他妈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他剧烈地咳嗽了几声，隨手抹掉嘴角溢出的血跡，神色变得无比肃穆：“但是……你说得对，等死不是老子的风格。开拓者七號现在只剩下百分之三十七的能源储备，我刚才已经下达了指令，除了维持最基本维生系统的百分之七，剩下的百分之三十，我会全部通过高能微波束输送给你们。这股能量足够帮你们撕开虚空生物的外围包围圈，但也意味著，一旦你们失败，我这艘船连逃跑的燃料都不会剩下。”
    舰长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希冀，声音沙哑：“我只有一个要求，秦政。如果你们真的能干掉那个大傢伙，记得活著回来，拉我们一把。我船上还有一千多个跟著我出生入死的兄弟，他们想回家。”
    “我保证。”秦政的回答斩钉截铁，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却重若千钧。
    舰长深深看了秦政一眼，微微点头，影像隨之消失，他去亲自督导那场孤注一掷的能量传输了。
    紧接著，机械方舟的领袖挤进了主画面。这个疯子的半边脸已经完全被裸露的齿轮和电缆取代，机械义眼正疯狂地闪烁著嗜血的红光。他张开双臂，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尖叫：“神跡！这是何等壮丽的神跡！伟大的机械之神终於降下了祂的试炼！以凡人之躯挑战虚无，以血肉之躯承载秩序！秦政，你正在书写一段足以让所有硅基生命战慄的史诗！”
    他狂热地挥舞著机械手臂，声音因为过度兴奋而变得扭曲：“虽然那架『圣甲虫』无人机引发了这场该死的灾难，但它在被吞噬前的最后一秒，成功验证了『虚空能量转化』的可能性！我们將把那份珍贵的数据，连同我们方舟最后的一点火种，全部奉献给这场圣战！我们將为你们製造一个瞬时的『秩序奇点』，它將成为虚空泥沼中唯一的灯塔！去吧，去让那些卑微的虚空造物感受来自逻辑与算法的终极审判！”
    即便这个疯子的言论充满了混乱的宗教色彩，但谁都清楚，机械方舟所掌握的奇点技术，是穿越虚空裂缝的关键。
    最后，审判者三號那冷酷到没有一丝起伏的电子合成音响彻频道：“根据星际法庭条例第251条补充协议：当遭遇足以动摇宇宙现有物理常数根基的『外侧』入侵时，所有法庭成员舰船有义务启动最高级別的防御联动。秦政，经过我的逻辑矩阵推演，你所提出的作战计划，风险评估高达99.13%，成功率仅为0.87%。”
    屏幕上跳动著无数复杂的几何模型，审判者三號继续说道：“然而，在目前的绝境下，这已经是成功率最高的选项。你的『皇道』法则本质上是一种极具扩张性的强力秩序，它在混沌的外侧环境中，比我们的『审判』法则拥有更强的环境抗性。因此，审判者三號决定执行『最终议定书』。我们將超负荷引爆『法则熔炉』中的本源秩序之力，配合开拓者號的能量流与机械方舟的奇点，为你们开闢一条通往核心的路径。”
    “我们將创造一个持续时间仅为三点一四秒的绝对安全窗口。在这之后，审判者三號將因能源枯竭进入永久停机状態。人类，宇宙的秩序基石，现在就握在你们手中。不要让概率论蒙羞。”
    隨著审判者三號的影像熄灭，三方势力在这一刻將所有的筹码都推到了赌桌中央。
    琥珀號指挥室里，赵博士的双手在操作台上拉出道道残影，冷汗浸透了他的背脊。他看著监控面板上三股庞大到足以摧毁恆星的能量流正疯狂匯聚，声嘶力竭地吼道：“能量接收通道全开！解除所有熔断保护！我们要迎接史上最强功率的衝击了！给我顶住！”
    突击舱內，红色的警报灯光疯狂闪烁，外骨骼装甲感应到了外界狂暴的能量波动，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听到了吗？”秦政沉稳的声音在小队频道內响起，仿佛一根定海神针，定住了李浩和王刚躁动的心神，“我们只有三秒钟的时间，错过这一瞬，就是万劫不復。”
    “三秒钟？嘿，足够我把那怪物的肠子翻出来了。”李浩狞笑著，將手臂上的能量利刃超频到了极限，蓝色的电弧在他装甲表面疯狂跳跃。
    “干吧，头儿。”王刚活动著粗壮的机械臂，『负山』型装甲的液压系统发出如巨兽呼吸般的沉闷声响。
    秦政缓缓闭上双眼，调整著自己的呼吸。他能感觉到，那三股匯聚了三个文明最后希望的能量正像潮汐一样拍打著突击舱的外壳。
    下一秒，他猛然睁开眼，瞳孔中映射出万丈金芒。一股璀璨到极致、仿佛要將整个宇宙都照亮的暗金色光芒，从“帝禹”装甲的缝隙中喷薄而出！
    “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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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金色的光芒，不是单纯的光，而是一种法则的具现化。
    它无比凝实，无比厚重，带著一种君临天下、定义万物的霸道意志。光芒迅速延展、塑形，在秦政、李浩和王刚三人的周围，构建出了一艘……小舟的形態。
    一艘完全由金色法则构成的，造型古朴，线条刚硬的无篷小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