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 机械神教的改造：適应虚空

    在“维度护盾”的庇护下，舰队总算得到了一个宝贵的喘息之机。
    开拓者七號的船员们，正手忙脚乱地修復著被侵蚀的舰体，用一种特殊的泡沫状合金，紧急封堵那些出现结构性崩溃的区域。
    审判者三號则完全陷入了沉寂，他们似乎正在全力消化秦政分享给他们的“皇道”法则感悟，整艘船都散发著一种玄奥的能量波动。
    而我们琥珀號上，眾人也都在抓紧时间休整。王刚带著损管队，在检查和更换那些出现故障的能量管线。李浩则在重新校准武器的能量输出参数，试图找到一种能更有效对抗虚空能量的攻击模式。
    秦政盘腿坐在指挥室的中央，闭目调息。刚才释放法则领域，又分享核心感悟，对他的消耗是巨大的。他必须儘快恢復。
    林清雅则在赵博士的帮助下，进行著深度的精神理疗，试图驱散之前被“虚空低语”所留下的阴影。
    只有机械方舟十一號，显得格格不入。
    “喂，我说你们那边的疯子们，能不能消停会儿？”开拓者七號的舰长，在公共频道里不满地嚷嚷道，“別人都在修船，你们倒好，叮叮噹噹的在干嘛呢？拆家呢？”
    確实，机械方舟那边，正传来一阵阵剧烈的金属切割和能量焊接的声音。他们那艘本就奇形怪状的飞船，此刻正有好几条巨大的机械臂在自己身上动著“手术”，拆下来一些零件，又装上去一些新的、造型更加诡异的模块。
    “无知的碳基生物，你们懂什么？”那个神经质的狂热声音，带著一种优越感回答道，“你们只懂得被动地『防御』和『抵抗』，而我们，伟大的机械神教，正在尝试『理解』与『適应』！”
    “適应？”李浩听了，忍不住插嘴道，“適应什么？適应怎么被虚空吃掉吗？”
    “不！是適应虚空的环境，甚至……利用虚空的力量！”机械方舟的领袖，语气愈发狂热，“就在刚才，我们收集並分析了透过维度护盾缝隙，渗透进来的微量虚空能量。我们发现，这种能量，虽然表现为『混乱』与『虚无』，但其最底层的结构，却是一种超乎想像的『高能』状態！”
    赵博士听到这里，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他猛地凑到通讯器前：“你的意思是，虚空能量，本质上也是一种能量？可以被转化和利用？”
    “理论上是这样！”机械方舟的疯子兴奋地回答，“它就像是……未经驯服的『核能』！不，比核能还要高级无数倍！它是一切能量的『归零』態！只要我们能找到正確的『公式』，將它从『归零』態，逆转为『存在』態，我们就能获得无穷无尽的动力！”
    “你们疯了！”这次开口的，是渊。她的声音里充满了严厉的警告，“你们在玩火！虚空的力量，不是你们能掌控的！歷史已经证明了，任何试图利用它的文明，最终都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被它彻底吞噬！”
    “歷史，就是用来被打破的！”机械方舟的疯子狂笑道，“伟大的机械之神，会指引我们找到正確的道路！我们正在对一架『圣甲虫』级工程无人机进行改造，我们將为它换上一个特製的『虚空能量转化引擎』。我们要用实践，来证明我们的理论！”
    “以虚制虚……这帮傢伙，还真是敢想敢干啊……”李浩听得一愣一愣的。
    “简直是胡闹！”赵博士虽然对他们的理论很感兴趣，但理智告诉他，这其中的风险实在太大了，“虚空能量的本质是『同化』，你们怎么保证那个什么转化引擎，不会在启动的瞬间，就把你们的无人机，连同你们的飞船，一起变成虚空的一部分？”
    “我们有『防火墙』！”机械方舟的疯子自信满满地说道，“我们从那位人类领袖的法则领域中，解析出了一丝『秩序』的属性。我们將用这种属性，为转化引擎，编写一个最底层的『逻辑锁』。这个『逻辑锁』会告诉引擎，什么可以转化，什么不能转化。它就是韁绳，而虚空能量，就是我们即將驯服的野马！”
    听到这里，连正在调息的秦政，都忍不住睁开了眼睛。
    他看了一眼我，眼神里带著询问。
    我立刻回答道：“他们確实从你刚才的法则波动中，窃取並解析了一部分数据。他们在这方面的天赋，確实无人能及。”
    秦政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倒不是心疼那点被窃取的数据，而是担心这帮疯子，会因为他们的疯狂实验，把我们所有人都给害死。
    “停止你们的实验。”秦政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在公共频道里下令。
    “抱歉，人类的领袖。”机械方舟的疯子，第一次拒绝了秦政的命令，“在追求真理的道路上，我们不会听从任何人的指令，哪怕是神也不行。我们的实验，已经进行到了最后阶段。”
    “改造……完成了！”
    隨著他一声兴奋的宣告，我们看到，一架外形酷似圣甲虫的、通体漆黑的无人机，从机械方舟的机库里，缓缓地飞了出来。
    这架无人机的表面，铭刻著无数复杂的金色纹路，那些纹路，隱隱散发著一丝与秦政的“皇道”法则相似的气息。而在无人机的尾部，那个所谓的“虚空能量转化引擎”，则是一个不断旋转著的、由多个圆环构成的奇特装置。
    “现在，见证奇蹟的时刻到了！”
    机械方舟的疯子，声音都在颤抖。
    他们操控著那架无人机，小心翼翼地，將它送到了“维度护盾”的边缘。
    然后，在护盾上，打开了一个针尖大小的缺口。
    一丝比头髮丝还要细微的虚空能量，被瞬间吸入了那个转化引擎之中。
    嗡——
    转化引擎猛地开始高速旋转，发出了刺耳的轰鸣声。
    无人机的整个机体，都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著那架小小的无人机。
    成功，还是失败？
    是获得无穷的动力，还是製造出一个无法控制的怪物？
    结果，將在下一秒揭晓。
    突然，那架无人机的颤抖，停止了。
    它尾部的引擎，喷出了一道……黑色的光焰。
    那是一种纯粹的、不反射任何光线的黑色。它没有温度，没有声音，但却充满了力量感。
    “成功了！我们成功了！”机械方舟的疯子，发出了欣喜若狂的吶喊，“它在稳定输出！能量指数……我的天！比我们常规的聚变引擎，高出了一万三千多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