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 章 穿越种田文里的阴暗村姑（22）

    然而就在此刻，在黎清用篤定的语气问他是不是喜欢赵秀儿时，他却否认了。
    说不上来是耻於承认自己对赵秀儿的心意，觉得自己配不上她，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总之戚成玉否认了。
    黎清眉毛抬起，有些得意似的笑了，又飞速的过来在他唇瓣上吻了一下，笑意盈盈。
    “好吧——那这个吻是奖励了。”
    戚成玉愣了一下，等回过神黎清已经推开他站了起来。
    他也连忙爬了起来，跟在黎清身后：“哎——你，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戚成玉有些困惑，他猜测黎清也许是像对司马瞾一样，把他也当成用来同赵秀儿竞爭爭夺的物品。
    可是，可是……
    戚成玉有些心乱。
    在认识赵秀儿之前，他的人生如一团乱麻，永远只有好赌的父亲和病弱的祖母。
    是赵秀儿帮了他，帮他料理了祖母的丧事，帮他解决了那个好赌而贪婪的父亲，让他的人生从此有了一个崭新的开始。
    戚成玉发过誓，他会做赵秀儿最忠实的信徒，他会永远跟著她，站在她身后。
    戚成玉没有想过自己到底要和赵秀儿怎么样，包括这次离开白水村到京城，他只是觉得，他应该跟著赵秀儿来这里。
    她或许会需要他。
    可是——事到如今，戚成玉心里却有点乱，他看著黎清轻盈的背影，有些困惑不解。
    “黎清，你同顾兰生，还有燕王殿下，你到底……”
    “嘘，”黎清脚步突然停下来，转过身看他，一根手指停在唇边。
    戚成玉看著她粉白的脸颊愣了愣。
    他同赵秀儿在一起很长时间了，可赵秀儿永远那么冷静，那么自持，那么……
    反正不会像黎清这样，露出这样的神色。
    “小玉啊，”她音调拖的很长，“我觉得你长得好漂亮。”
    她顿了顿，眼眸看著戚成玉。
    明明只是陈述事实，况且是戚成玉早就知晓的事实。
    可他还是觉得脸皮有些发烫，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脸颊。
    “……很多人这么说，”他视线移了一瞬，又落回黎清脸上。
    “所以，”他找到一丝短暂的主动权，脚步向前逼近，目光终於牢牢的落在她脸上：“你喜欢我吗？”
    距离很近，近到黎清几乎能看到他脸上的肌肤。
    十分柔软光滑的肌肤，看不出一丝毛孔，比她一个女生的还好。
    睫毛浓密卷翘，那双猫儿般的眸带著点暗暗的碎冰蓝调，正认真的看著她。
    黎清视线余光瞥了一圈，见屋檐下已经有侍女狐疑的看过来。
    她抿唇一笑，反身从戚成玉手臂下钻了出去。
    “你猜。”她说。
    离开燕王府时，赵秀儿察觉戚成玉似有心事。
    “小玉，”两人登上马车，赵秀儿主动问道：“你看上去好像有心事，可以和我说说吗？”
    戚成玉飘远的思绪被拉了回来：“秀儿姐姐，我，”
    他顿了顿，看向坐在对面的女子。
    赵秀儿一身沉静的天青色长裙，长发高束，明艷大气的面容上带著这个世间女子少有的自信从容。
    戚成玉见过很多女子，如他母亲般的柔弱，如祖母般的隱忍，也如白水村诸多妇女般的麻木。
    赵秀儿是他见过的第一个，勇敢独立，自信坚韧的女子。
    戚成玉从未见过这样的人，他的目光自然落在她身上。
    他以为他会一辈子追隨她。
    可是黎清接二连三的吻打断他的追隨，让戚成玉有些困惑。
    “我只是在想黎清姐。”
    犹豫片刻，戚成玉说，“你觉得黎清姐怎么样？”
    赵秀儿放在膝盖上的手有些紧了。
    “她？”她语气听上去不太想提到她，“我们不是很熟。”
    戚成玉低低的“哦”了一声。
    马车內一阵寂静。
    好一会儿，戚成玉又问：“秀儿姐姐，我有个想法。”
    赵秀儿微怔：“嗯？”
    戚成玉眼眸里闪著几分狡黠的光，“秀儿姐姐如今很受陛下的宠爱，不妨借这份宠爱向陛下求一门婚约。”
    “婚约？”赵秀儿一时还未想明白，便听戚成玉低声道：“秀儿姐姐救了燕王殿下，手里头又有那份竹简，也明白燕王殿下同陛下之间的关係。”
    赵秀儿在短暂的怔愣后很快反应过来，脸上表情明显的变化。
    “你要我嫁给燕王？”
    戚成玉圆眸带笑的看著她，语调温柔：“我知道秀儿姐姐同这个世界上的女子都不同，也知道秀儿姐姐想要闯出属於自己的天地。燕王殿下便是最好的机会，”
    他柔软的语调里带著几分醉人的蛊惑：“秀儿姐姐嫁给燕王殿下，可以借他的名號生意大兴，甚至成为皇商也未尝不可。此外，倘若燕王殿下有朝一日真的——”
    戚成玉顿了顿，不再说话，只是看著赵秀儿。
    赵秀儿心跳如雷。
    “我？”她喃喃，视线垂落在指尖，“我真的，可以吗。”
    “怎么不可以？”戚成玉轻轻的道，“我相信姐姐。”
    赵秀儿野心陡然膨胀。
    宫宴过去多日，京中渐渐传开一条传闻，陛下有意给燕王殿下同他的那名救命恩人赐婚。
    消息传到宫里头，並未被制止，那位年轻的陛下反而下旨让司马瞾入宫一见。
    司马瞾入宫自然无不可，只是如何安排黎清让他有些为难。
    留在燕王府吧，他实在放心不下，可若是带走……
    司马瞾犹豫好久，还是亲手给她穿上了男装，叮嘱她：“到宫里不要隨便乱走，见了人少说话，还有，”
    他看著眼前清秀的小少年，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颊，“別离开我身边。”
    黎清点头如捣蒜。
    安朝的皇宫古朴而低调，並没有盛朝那般富丽堂皇。
    黎清隨司马瞾一路行至未央宫宣室殿，入目所见皆是沉闷的灰青色，就连过路的婢女都是黑灰调的服饰，往来间皆低著头诺诺不语。
    一进大殿，黎清便闻到一阵浓郁药味，她还未来得及抬眼悄悄去看，便见两边传出数道丝竹乐声，而后有舞女飘然而出。
    身旁司马瞾却似乎已经习惯，並不惊讶，面无表情的抬手同殿上行礼。
    “臣弟见过陛下。”
    那垂落一半的竹帘猛地晃起，隨即一抹深红衣摆在地面拂过。
    数根苍白手指轻轻掀开竹帘，黎清好奇的抬眸看去，正好望进那竹帘后一双深邃的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