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制裁集团

    《颶风香江》爆火第十天，整座香江都沉浸在一片电影狂欢之中。
    街头巷尾，报纸电视，全是关於这部电影的討论。票房如同坐了火箭一般一路狂飆，轻鬆衝破千万大关，直奔两千万港幣而去，创下香江影史前所未有的纪录。
    眾华影视一战封神，梁朝伟这个名字，更是被海內外无数人掛在嘴边。
    所有人都以为，那些被拒之门外的好莱坞巨头，顶多会在电影圈里使点绊子——封杀演员、抹黑口碑、让他们院线下架影片……林舟自己也是这么预判的。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对方一出手，就是直奔命门，直接瞄准了他整个商业帝国里最粗、最关键的一条命脉——眾华电子。
    1982年2月底，乍暖还寒。
    上午十点，眾华大厦顶层办公室。
    林舟正低头审阅一份內地电子元件合作计划，钢笔在纸上沉稳滑动，一切都井然有序。
    办公室大门被人粗暴地推开。
    眾华电子总经理陈涛，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他大口喘著粗气，胸口剧烈起伏，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林总！……出大事了！……天大的事啊！”
    林舟笔尖一顿，缓缓抬起头。
    只看陈涛这副魂飞魄散的模样，他便心知，绝不是小麻烦。
    他放下钢笔，身体微微后靠，声音沉稳有力，自带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
    “慌什么，天塌不下来，慢慢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陈涛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声音带著绝望的哭腔：
    “西方国家联合制裁！……整个西方阵营，联合发布禁令！”
    “他们把我们眾华集团的游戏机、录音机、所有电子產品，全部列入禁入名单！全面禁止我们的產品进入他们的市场！”
    林舟眉头猛地一皱，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港口那边呢？”
    “被扣了！全被扣了！”陈涛声音都在发颤。
    “我们提前一周发出去的二十三个货柜，价值近千万港幣的成品，全部在洛杉磯、伦敦、汉堡的港口被强行扣押，不准入关！”
    “还有之前签好的海外订单……”陈涛喉咙哽咽。
    “那些欧美经销商，全部单方面作废合同！寧愿赔付一点违约金，也坚决不要我们的货！”
    林舟拿起那几张印著英文禁令的文件，快速翻阅。
    一行行冰冷的文字，如同锋利的刀刃。
    所谓的“安全风险”、“不符合標准”，全都是冠冕堂皇的藉口。
    他比谁都清楚，这就是赤裸裸的报復。
    因为他不肯交出《颶风香江》的特效技术，不肯让好莱坞白白拿走核心机密，他们就动用国家层面的力量，对他一家民营企业下手，试图用最残酷的商业绞杀，逼他低头、服软、交出技术。
    眾华集团的电子板块能有今天的规模，靠的就是海外市场。
    月產游戏机、录音机超过二十万台，七成以上都销往欧洲和美洲。那是最稳定、利润最高的基本盘。
    如今他们的市场大门轰然关闭，等於直接被人掐断了最主要的现金流。
    陈涛急得在办公室里团团转，脸色一片死灰：
    “林总，现在工厂仓库里，已经积压了八万多台成品！车间还在生產，每天仓储费、人工费、元件成本，都是一笔天文数字！”
    “再这么压下去，不用半个月……我们电子厂就要全面停產，几万名工人，全都要失业！”
    “几万人啊……那都是几万个家庭！”
    这话一出，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压抑到了极点，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刚好端著一叠文件走进来的苏婉清，听到“停產”、“失业”、“制裁”这几个字，脚步猛地一顿，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下意识扶住办公桌边缘，才勉强站稳，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
    “怎么会这样……他们怎么能这么蛮不讲理？”
    “就因为阿舟不肯卖特效技术，就要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毁掉整个眾华电子吗？”
    苏婉清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她比谁都清楚，眾华电子是林舟在香江扎下的最深根基，是养活几万人的根基。一旦电子厂垮了，整个眾华集团都会遭遇重创。
    林舟神色依旧平静，看不出丝毫慌乱，只是眼神冷得像冰。
    “他们不是不讲理，是故意报復。”
    他声音低沉，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电影技术不肯给，就用制裁卡我脖子，逼我低头。他们以为，卡住海外市场，我就走投无路，只能乖乖把技术双手奉上。”
    陈涛此刻已经急得失去了主张，他看著林舟，苦涩又无奈地劝道：
    “林生，要不……我们服个软吧？”
    “好莱坞那边不就是要特效技术吗？我们分给他们一部分，哪怕只是使用权，先把眼前这关熬过去……不然电子厂真的撑不住了，几千个家庭都要没饭吃啊！”
    在他看来，低头换一条生路，是唯一的选择。
    可这话刚落，林舟抬眼。
    那一瞬间，他目光锐利如刀，锋芒毕露，直直看向陈涛。
    平日里温和的眼神，此刻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压得陈涛瞬间不敢说话。
    “低头？”
    林舟语气淡漠，却带著千钧之力：
    “一旦低头一次，以后他们就会无休止地拿捏我们，得寸进尺。今天要特效，明天要股份，后天要整条电子生產线。”
    “陈涛，你记住——核心技术在我手里，谁来都不好使。制裁这一套，我还不怕。”
    陈涛愣住了，呆呆地站在原地，满脸茫然。
    都被西方联合封杀了，仓库压爆、订单全废、现金流要断……林生到底哪里来的底气？
    林舟不再多言，伸手拿起办公桌上那部电话，拨通了一个特殊的號码。
    这个经过转接的號码，从不轻易使用。
    一旦拨通，就是牵动內地的大事。
    他直接拨通了內地合作单位负责人的號码。
    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迅速接通，对面传来恭敬又热情的声音，带著十足的信任：
    “喂，是香江的林先生吗？我是老王！”
    林舟语气简洁乾脆，不绕一点弯子：
    “老王我这边出了点状况。眾华电子被西方国家全面制裁，游戏机、录音机大量滯销，库存积压严重。我需要內地渠道，全部接盘。”
    “有多少，收多少。”
    没有诉苦，没有哀求，只是平静地陈述需求。
    而电话那头，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
    “好！林先生放心！这件事，包在我身上！”
    老王的声音鏗鏘有力，没有丝毫推脱：
    “国营百货大楼、城乡供销社、各大省市商场、工矿企业福利採购……我都不用下通知，你们的货现在国內正缺呢！所以您的货，有多少我们收多少！”
    林舟嘴角微微上扬，一丝暖意掠过眼底：
    “谢了，老王。这份人情，我记著。”
    “林先生客气了！”老王哈哈大笑。
    “您为內地建设做了那么多贡献，又是盖大厦又是建工业区的，这点小事，我们义不容辞！我马上安排火车皮，优先给您运货！”
    短短一分钟的通话。
    一句话，一个承诺。
    掛断电话，林舟转头看向已经呆若木鸡的陈涛，淡淡开口：
    “听到了？”
    “內地，全部接盘。”
    “立刻安排发货吧！把所有滯销的成品，发往內地各大省市港口。速度要快，不得延误。”
    陈涛愣在原地，足足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下一刻，巨大的狂喜衝垮了他所有的理智。
    八万多台积压產品，瞬间有了去处。
    几万名工人的饭碗，保住了！
    “是！我马上办！我现在就去安排！”
    陈涛几乎是蹦著衝出办公室，原本惨白的脸上，此刻满是红光。
    苏婉清长长舒出一口气，扶住额头，整个人都软了几分，心有余悸：
    “嚇死我了……还好，还好有內地市场兜底。不然这一次，我们真的要栽一个大跟头。”
    林舟上前一步，轻轻握住她微凉的手，掌心温暖而有力。
    “我早就留好了后手。”
    他声音温和，却带著绝对的自信：
    “西方以为，一纸制裁就能卡死我、困住我。”
    “他们忘了，我身后，还有一个偌大的国內市场，人口十亿，潜力无穷，足够轻鬆消化掉所有產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