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江湖侠义？如数家珍

    第55章 江湖侠义？如数家珍
    江湖从来都不是打打杀杀。
    江湖是人情世故！
    什么是人情世故？
    就是大家同样都坐在了这个高位上，已经不能和三岁小孩一样谈什么非黑即白了。
    不能单纯的说：
    我是好，你是坏，我就要灭你！
    没这回事。
    什么正道邪道，全都不过是用来遮掩利益、糊弄世人的藉口罢了。
    你看那朝廷时不时就要处决一批贪官，哪里是真的为了天下黎民苍生？
    只不过是上面的两派人士为权力爭斗，一派最后输了，被殃及池鱼、斩草除根罢了。
    所以没有什么迟到的正义，只有迟到的生意而已。
    当然，说的是宋朝。
    回到江湖，只要事情不是做得太绝，哪个正派人士又真的会消耗自己的家底去和所谓的邪门歪道硬碰硬？
    就是近来的聚贤庄大战也是號召了天下各家各派的高手、大家彼此各处些人一起来围剿乔峰而已。
    纵观金系武侠，能可堪称真正大侠的简直屈指可数。
    恐怕真只有那位上一秒还是“恶贼纳命来”，下一秒便是“要杀要掛悉听尊便”的柯镇恶算得上是大侠了。
    但偏偏这样一位真的不计生死、救人於水火的大侠，却反而成了眾人嘲笑的对象。
    而其他人，哪怕是主角在现在的视角看来也完全称不上大侠二字。
    段誉、虚竹是典型的窝囊废，不用多提。
    豪气干云的乔峰也非完全见恶便杀，须得考虑丐帮自身利益，不然他绝对当不了丐帮帮主这么重要的政治领袖。
    不说別的。
    光是臭名昭著、杀人无数的四大恶人，他代表辽国南院大王在西夏的时候也不是没见过，甚至还不是第一次见面了。
    四大恶人不还是活得好好的？
    再往后的洪七公一生行侠仗义，却仍然看在欧阳锋的面子上放过了欧阳克这种採花贼。
    郭靖虽是侠之大者的代表，但在杨康死之前依旧拿不起雷神之锤，跟隔壁太湖的水贼头子不也暖昧的很？
    杨过也不用多说。
    哪怕是十六年后的大成期也是黑白都沾，正道邪道都是他的朋友，专门杀的是贪官污吏，属於灰色地带的大侠。
    张无忌更是重量级人物。
    手底下的杨逍、韦一笑，包括沾亲带故的谢逊、殷天正没有一个是不该杀的穷凶极恶之徒。
    令狐冲就更不必多说了。
    他自己都快被忽悠的成邪道头子了。
    薛玉郎在穿越前曾在起点看过一本名为《多情剑客无敌剑》的武侠文，里面有一个以令狐冲为原型的峨眉大侠。
    前期正气凛然，后期跳反，成了大反派的一员。
    对此，还有一个非常有趣的解释：
    其实所谓的“笑傲江湖”根本就是令狐大侠自己胜利之后编出来的故事罢了。
    真实的他的的確確图谋了自己师弟的家传剑法，然后编造出一个早该死去的太师叔传剑的故事，反正也无人见过这位传说中的太师叔。
    后来自己的师父君子剑发现了这件事，还被他亲手杀了同门嫁祸诬陷成偽君子，更因为被自己是为禁元的小师妹爱上了师弟，把师弟也诬陷成邪门歪道亲手杀死，此后继任了峨嵋派，开始各种勾结邪魔、结交匪类霍乱江湖————
    可是，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他贏了，就再无人知晓这其中的一切真相。
    一个看似身不由己、在正邪两道徘徊，实则漏洞百出、前后人设完全相反的“笑傲江湖”故事也因此诞生，成为了这位峨眉大侠最令人钦佩的往事。
    当然，这就扯远了。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
    丁春秋如今在擂鼓山上固然是邪门歪道，可他在眾人眼里也只是挑衅中原武林才该死，而不单纯是因为他是邪门歪道。
    毕竟，在场没有三岁小孩。
    此刻，他羽扇隨意一指，先指向面色阴沉、正由叶二娘搀扶调息的段延庆，以及手持鱷嘴剪、怒目而视的岳老三：“恶贯满盈，无恶不作，凶神恶煞————这三大恶人恶名昭彰，行事狠毒，远在星宿海的丁某也有所耳闻，他们算不算邪魔外道？怎么现在却成为你的座上宾了？”
    眾人目光隨著他的指向移动，落在三大恶人身上，不少人下意识点头。
    这三人確实是江湖上公认的恶徒，罪行累累。
    谁要能杀了这三人，那可真是能够一夜成名了。
    丁春秋羽扇又是一转，指向不远处眉头微蹙、气度雍容的慕容復：“姑苏慕容氏，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呵呵，近来江湖上接连发生的好几桩惨案，青城派、云州秦家寨、伏牛派——————呵，凶手指向的可都是慕容家。”
    “这位慕容公子又算不算需要清算之人？”
    慕容復脸色一沉，包不同、风波恶等更是怒目而视，却一时无法反驳。
    近来江湖风波，確实將慕容家推上了风口浪尖。
    没有人不怀疑是慕容復下的手。
    最后，丁春秋的目光缓缓落在人群中最显眼、也最孤立的那个高大身影上。
    ——乔峰。
    他声音陡然提高，带著几分煽动：“还有这位————原丐帮帮主，如今的契丹狗贼！他弒父杀母、屠戮恩师、残害武林同道————桩桩件件，血债纍纍！在场诸位，有多少人亲友师长曾命丧其手？他，难道不是更应该被千刀万剐的魔头？”
    看来这丁春秋还是有备而来，对最近江湖上发生的事情全然知道。
    这番话如同冷水浇头，瞬间让许多热血上涌、准备“除魔卫道”的豪杰冷静了下来。
    他妈的！
    这丁春秋说得好有道理啊！
    四大恶人（虽然少了一个）臭名远扬，就在眼前；
    慕容復也是多番杀人，算得上一个恶人；
    乔峰更是武林公敌，血债缠身！
    这些人都还没清算，凭什么大家就要被苏星河几句话煽动，先去对付一个远在星宿海、多年未曾踏足中原的土地主丁春秋？
    自己与丁春秋並无私仇，与苏星河也素无瓜葛，何苦为他火中取栗，来当这齣头鸟？
    难道是为了扬名？
    可前三者，哪个不必丁春秋更恶？不必丁春秋更容易扬名？
    一时间，群雄面面相覷，眼神闪烁，刚才那股同仇敌愾的气势如同被戳破的皮球，迅速泄了下去。
    不少人甚至觉得，自己刚才差点被苏星河这王八蛋老儿当枪使了，心下暗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