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魔法问题

    “我一直有个疑问，亚利克大师。”
    趁著在某处村庄的休憩时间，罗嵐找到亚利克·信蜂，向他提问道。
    “汝恩亲王在之前留给我的笔记中，提到法师施放魔法，都离不开所谓的『魔力之源』，也就是说...等我们抵达那条必须渡过的山间急流时，你也只有在那河边某处，找到足够强大的『魔力之源』，才能施法，冰冻河水来为我们搭建桥樑创造条件？”
    “確实如此，”亚利克非常的淡定，举起木杯品了一口乡间麦酒，缓缓地说道，“你的理解毫无问题，罗克里斯阁下。”
    是，我的理解没问题，这整个事是不是...就有那么一点，不保险啊？
    罗嵐有些恼怒地瞪著对方，“万一，我们在河边，一直找不到你施法所需要的『魔力之源』，又该咋整？”
    “噢，確实有这种可能性，而且很大，”亚利克·信蜂以令人上火的平静语调，继续说道，“『魔力之源』並非隨处可见，有时候，运气不好的话，沿途搜索完百来公里的道路，都不会遇上一处储能足够，施放几个小魔法的『魔力之源』...”
    那我们这趟岂不是凉了大半？！
    罗嵐按耐住抽出“开除”砸烂这法师狗头的衝动。自从上次附魔被坑了之后，罗嵐只能找了个皮革袋子，將散发著强烈粉红色光芒的“开除”锤头插了进去，以防被麾下將士们看到，传出什么莫名其妙的谣言来...
    希望，你接下来还能接上一个“但是”，法师。
    罗嵐看向亚利克的目光已越来越不客气。
    “但是，”法师及时保住了自己的性命，“別担心，罗克里斯阁下，这次的情况对於法师来说非常特殊，或者说，超出常规施法的规则...我保证，到时候，只要找到一处渡河点適合搭建冰桥，我就可以在那里进行施法，把一切搞定。”
    真的？看亚利克·信蜂说得如此篤定，罗嵐自然也不好甩脸色。
    “那么...你说的『情况特殊』，到底是什么意思？”他仍有些不放心地追问道，“能详细讲一讲吗，大师？”
    “具体是怎么回事我也仍在思考，但这事真的很奇怪...你还记得我第一次在铃兰堡內联繫上你，是什么样的情景吗？”
    “当然，你施法控制了一个蔬果摊的老板，通过他的嘴，来和我打招呼。”想起那时候的惊悚一幕，罗嵐至今仍会在心头一紧。
    嘿...等会...他突然发现了一个盲点。
    不，不止那一次。还有与亚利克的第二次碰面，这法师潜伏在一间路边驛站中，控制了马厩里的所有动物，狗马驴猪鹅蟑螂，一齐发声打起了招呼...
    罗嵐让自己的思绪打住，不然的话，他又想砍死面前这傢伙了。
    “所以，当时你能够施法，並不是因为...铃兰堡的那处蔬果摊，还有前往鹰·格利尔的路边驛站，这两个地方存在著『魔力之源』？”
    罗嵐惊讶却又困惑不已地，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亚利克·信蜂颇有深意地点了点头。
    “你脑子转得很快，罗克里斯阁下。”他讚许道。
    “但是，按俾斯麦...汝恩亲王在《世界笔记》里的说法，『魔力之源』很难被汲取，被凝固，所以法师们难以將其隨身携带隨时使用——”
    罗嵐顺著这个思路继续思考下去。没错，那块附魔用的魔法乾酪，都已经是整个碎木塔法师们，集体工作的重要成果结晶了，连个安全性实验都捨不得做...
    亚利克不可能把那么珍贵的施法材料，用在恶趣味的开玩笑上。
    那么，答案只有一个。
    “你就是一个活生生的，行走的『魔力之源』，罗克里斯阁下，”亚利克·信蜂仍然轻飘飘地说道，他拿起两颗烤榛子放进嘴里，又举杯呡了一口酒，“並且，蕴含的能量之大，我之前从未得见过，而最神奇的事，你知道是什么吗？”
    我知道，但我不想说。罗嵐面无表情地看著对方。
    毫无疑问，摇人扑克，並非完全超脱於这个异世界运行法则之外之物...有一些高端的，与魔法，或者超凡力量打交道的人，比如眼前的这个法师亚利克·信蜂，他们能感知到摇人扑克所带来的某些...不同寻常的能量。
    当然，按他们的说法，是“魔力之源”。
    “你身上的那股魔力之源，汝恩·橡树叶亲王身上也有，只是稍弱了一点点...而我与亲王殿下相识已久，我很肯定：在去年冬天返回碎木塔之前，亲王绝没有这样的神奇特质。”
    见罗嵐没有接话，亚利克遂继续说道。
    “另外，不止是你一个...在这附近，我们的这个第三十军团之中，还有好几个这种『行走的魔力之源』，”他的目光看向分散在村庄內外休息的眾人，“还有，『加薪號』上的那些人，阿芙拉女士、塞弗丽娜·毒玲船长、尤肯·独眼、萨雷·银·轴、那个名字太难念的半人马...他们每一个，都是。”
    “这事，知道的人多吗？”罗嵐对亚利克·信蜂说道，语气如寒冰如生铁。
    “只有我，汝恩亲王，还有少数几个拥有高等感知能力的法师。我们知道此事重大，所以严格保密。”
    法师平静地回答，“幸运的一点是，你们身上蕴含的魔力之源虽然强大，却莫名地...很隱蔽。碎木塔的法师里头，能感知到的人都很少，目前也都被我们下了封口令。”
    罗嵐点点头。对於这样的应急处理，他感到很满意。
    之前，他也已隱隱地察觉到了，那些通过摇人扑克重生的人，正通过其带过来的知识、记忆、人格等，对这整个异世界產生缓慢却难以把控的影响。
    他不希望再节外生枝，在没做好准备的情况下，又搅合进“魔法”这一未知领域里。这肯定会把事情搞得更乱，並吸引来更多危险的目光。
    “总之，渡河的事，就请拜託了，”罗嵐当机立断，结束了话题，“其他的，等我们一起回到碎木塔，见到亲王殿下后再定夺吧。”
    但亚利克·信蜂的脸上第一次有了急切的神色，他从桌旁站起身来，热烈地叫住罗嵐，“请稍等！罗克里斯阁下，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罗嵐重新转过身。
    “我尚不清楚，到底是什么事造成你们身上...那神奇的状况，甚至汝恩亲王也不愿告诉我，但是，如果可能——”
    他看起来就像一个討要糖果的小屁孩，但说实话，模样只是有点逗，但並不令人討厌。
    “您可否考虑，在適当之时，把我也进行类似的转换？或者说蜕变？反正，就是那意思，您肯定知道。”
    他极度诚恳地说道，“拥有隨自身而动的魔力之源，这是每一个法师的梦想！对此我並不否认...而如果您能给予我这一恩典，我亦保证，將为您，还有您所希望之事，贡献我的所有。”
    罗嵐特意多凝视了亚利克·信蜂的灰色眼眸一会儿。他没有看穿人心的能力，只是觉得这样做稍显有仪式感一些。
    当然，一个低魔世界里的法爷，实力与地位看著都不低（虽然臭毛病不少，但都还算可以接受），不说甘道夫，梅林，邓布利多吧，至少也是纽特，卡德加，乔纳森·斯特兰奇的级別。
    这位绝对值得我到时投一张扑克。他心想。
    “我会记住你的话的，亚利克·信蜂。”罗嵐承诺道，尽力作出神秘又神圣的样子，心里则盘算著要命的免费抽牌cd还有多久才能冷却完。
    法师深深地点头行礼，心头比刚收到大厂offer的毕业生还要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