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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 杀人还要诛心,这波缴获太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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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赤岩山,黎明。
    天边才刚翻出一点鱼肚白,山风带著刺骨的寒意,扫过洞口。
    负责夜间看守“嫁妆”的山寨兵士,哈欠连天地交接班。
    按理说,一宿没合眼,此时正是睏乏到极致,可当他们走进山洞,准备清点一番时,睡意一下醒了个乾净。
    “俺的娘嘞……这,这是见鬼了不成?”
    一个老兵颤著手,举著的火把也跟著抖。
    火光下,原本堆积如山,几乎要堵住半个洞口的金银財宝、粮草绸缎,此刻竟空空如也,连根毛都没剩下!
    “你…你別嚇唬俺!”
    另一个小兵壮著胆子往里瞅,可眼前除了冰冷的石壁,什么都没有。
    他一屁股跌坐在地,脸色煞白,浑身汗毛倒竖。
    “昨儿个俺还亲手搬了两袋米进去,咋,咋就没了?”
    洞口看守的兵士们面面相覷,浑身发冷。
    他们守了一夜,除了风声,连只老鼠都没瞧见,洞口更没有半点强行闯入的痕跡。
    可那些沉甸甸的“嫁妆”,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这事儿邪门,邪门透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还没等太阳完全爬上山头,就传到了木筱筱的耳朵里。
    彼时,她正坐在自己的寨主大椅上,眼神空洞地盯著墙上那张北境舆图。
    陈远那个魔鬼的话,还在耳边迴荡,成了挥之不去的梦魘。
    她引以为傲的武力,在他那“社死威胁”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而现在,又来了这么一出?
    “什么?你说,山洞里的东西,全没了?”
    木筱筱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冰冷的俏脸在听到稟报时,彻底崩碎。
    她不信,这怎么可能?
    那可是重兵把守,她亲自巡视过的!
    “是的,寨主!兄弟们都说……都说闹鬼了!那些东西,就跟凭空蒸发了一样!”
    报信的兵士嚇得哆嗦。
    “放屁!”
    木筱筱一声怒喝,手中的斩马刀“砰”地一声砸在案上,震得桌案都跟著晃了晃。
    “鬼?这世上哪有那么多鬼!肯定是那个混蛋!”
    她脑子里第一时间,就闪过了陈远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除了那个魔鬼,谁还能有这般神出鬼没的手段?
    木筱筱顾不得其他,抓起刀便往外冲。
    她亲自带人,急匆匆赶往赤岩山深处的山洞。
    一路上,山风呼啸,树影憧憧,在她眼里,却处处透著诡异。
    当她真正站在空荡荡的山洞里时,那股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的寒意,让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洞壁上火把的光影摇曳,映照出狼藉的脚印,还有被制服、昏迷过去的亲卫队。
    她走上前,摸了摸一名亲卫的脉搏。
    有呼吸,心跳平稳,只是被人点了穴道,陷入昏迷。
    没有搏斗的痕跡,没有刀剑的碰撞,甚至连衣衫都还整整齐齐。
    “他…他妈的!”
    木筱筱气得浑身发抖,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却没有丝毫痛感。
    她一拳砸在石壁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知道,这绝对是陈远乾的!
    除了他,谁能做到这般悄无声息,连人都没杀,就將如此大量的物资,从她眼皮子底下搬空?
    这手段,比直接杀人放火更让她感到恐惧和无力。
    这完全是把她当猴耍啊!
    那个男人,每一次出手,都像是要把她那点可怜的骄傲,狠狠踩进泥地里摩擦!
    从聚仙楼的“画作”到如今的“神偷嫁妆”,陈远就像一把无形的手,牢牢掐住了她的咽喉。
    “寨主…这…这要如何向二皇女交代?”
    身边的亲卫小心翼翼地问道。
    木筱筱的脸色煞白如纸。
    她挣扎著是立即稟报柴琳,还是先自行调查。
    自行调查?查什么?连个鬼影都没有!
    可直接稟报…这后果,她根本承担不起!
    那可是二皇女的“嫁妆”,更关係到北境的战事!
    “去!立刻去高唐府!”
    木筱筱咬牙,最终还是决定冒险將此事上报。
    她清楚,这种大事,她根本扛不住,也瞒不住,柴琳迟早会知道。
    与其被动挨骂,不如主动请罪。
    “快!备马!”
    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每一个字都带著不甘与绝望。
    与此同时,高唐府,二皇女柴琳的寢宫。
    檀香裊裊,气氛却带著不悦的凝重。
    柴琳一袭华丽宫裙,正半靠在软榻上,修长的指尖轻叩著紫砂茶杯,眉宇间满是不耐与怀疑。
    她面前,一名心腹官员正小心翼翼地匯报著从齐州传来的“神跡”消息。
    “殿下,齐州那边…红薯確实丰收了,亩產…据探子回报,竟高达一千五百斤!”
    心腹官员语气带著小心翼翼,显然对这个数字也感到匪夷所思。
    “一千五百斤?”
    柴琳柳眉微蹙,眼中闪过不屑,轻哼一声。
    “哼,不过是底层百姓的夸大其词罢了。那些泥腿子,没见过世面,一点点收成,就敢喊作『仙粮』,简直荒谬!”
    她嘴上说得不屑,心底却压了不安。
    陈远那廝,向来不会做无用功。
    他上次用“画”来威胁,这次又弄出这等“亩產神话”,难道真有古怪?
    “可是殿下,探子们说,那红薯不仅高產,吃起来还特別顶饱。齐州城外那几万工地的劳工,就靠著这东西,每日都能吃个饱饭,干活也有力气了!”
    心腹官员继续描述著,声音带著急切。
    “他们甚至將陈远奉为『神农转世』,整个齐郡上下,对他的政令都是言听计从,再无人敢阳奉阴违。临淄县那些当初作梗的官员,都被他连夜革职下狱,甚至当眾斩首了!”
    “这陈远,当真以为杀几个人,就能堵住悠悠眾口?就能掩盖他北境贫瘠的本质?”
    柴琳听到这里,纤长的手指一下捏紧了茶盏,脸上终於没了那份从容。
    她冷哼一声,眼底压著阴鷙。
    “本宫倒要看看,他能支撑到几时!”
    然而,心底那份不安却越来越浓。
    陈远这个人,从来都不是按常理出牌的。
    为了验证真偽,柴琳不惜花费重金和人情,从齐州边界弄来少量新鲜红薯,命令厨房蒸煮。
    “去,把那所谓的『仙粮』,给本宫拿过来!”
    她语气冰冷,带著审视与轻蔑。
    很快,一碗热气腾腾、散发著浓郁甜香的红薯被端了上来。
    金黄软糯的內瓤,散发著诱人的甜香,但柴琳看它的眼神,仍旧带著高傲和不屑。
    “这等粗鄙之物,怎能称得上『仙粮』?”
    她纤纤玉指捏起一块,朱唇轻启,半信半疑地咬了一口。
    “轰!”
    柴琳的动作顿住,她的眼睛一下瞪圆,瞳孔一缩!
    那软糯香甜的口感,带著一股原始而纯粹的甜意,一下充盈口腔,直达心脾。
    更让她震惊的是,仅仅这一小块,一种前所未有的饱胀感,便在她腹中升腾而起,带著暖洋洋的舒適。
    这…这真的是她口中那“餵猪的草根”?
    柴琳的心臟猛烈跳动,仿佛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她的脸色煞白,手中的红薯“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她此刻才意识到,自己犯下了多么大的错误!
    陈远手中握有的,根本不是什么“猪食”,而是足以改变大周国运的“仙粮”!
    这哪里是区区几十万石粮草能比擬的?
    这简直是活生生造出几十万石,乃至几百万石的奇蹟!
    她引以为傲的“嫁妆”和“谈判筹码”,在这样逆天的產出面前,一下变得不值一提,甚至可笑至极!
    就在柴琳还沉浸在巨大的震撼和懊悔之中时,“砰!”一声巨响,寢宫的大门被推开!
    木筱筱面色惨白地冲入大堂,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抖得厉害,连头都不敢抬。
    “殿…殿下…出大事了!”
    她声音颤抖,带著哭腔,几乎要断气。
    “赤岩山上…陈远所有的『嫁妆』…黄…黄金、粮草和绸缎…一…一夜之间…全部不翼而飞了!”
    “而且…没有打斗的痕跡…守卫…守卫只是昏迷…没有死伤…”
    “哐当!”
    柴琳刚从红薯带来的震撼中恢復过来,又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彻底击垮!
    手中的茶杯再也拿不住,狠狠摔碎在地,茶水和碎片溅了一地。
    ……
    与此同时,齐州城。
    气氛与高唐府的阴霾截然相反,却也並非全是喜气。
    城外工地的炉火烧得正旺,一个个巨大的铁锅里煮著香甜的红薯,数万劳工吃得满嘴流油,脸上掛著踏实的笑容。
    对他们而言,能吃饱,就是天大的幸福。
    可郡守府的书房里,却是一片愁云。
    “这,红薯虽好,却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啊!”
    程怀恩愁得头髮都快白了,他手里拿著一本帐册,指著上面的数字,痛心疾首。
    “这玩意儿顶饱是顶饱,可不易储存!咱们齐州气候潮湿,这天气一冷,挖出来的红薯最多存放两三个月,就要生芽腐烂!”
    “是啊,候爷,就怕这粮食一收,北边戎狄又有动作,到时军粮又要告急。”
    王朗也道。
    一旁的柴沅听得也是小脸发白,刚刚因为红薯丰收而带来的喜悦,一下被这冰冷的现实冲得一乾二净。
    是啊,她只看到了眼前的危机解除,却忘了还有更长远的麻烦。
    红薯解决了“吃”的问题,却解决不了“钱”和“政”的问题。
    陈远靠在椅背上,面色平静,手指有节奏地敲击著桌面,似乎对程怀恩的焦虑置若罔闻。
    他越是平静,程怀恩心里就越是没底。
    就在书房里的气氛压抑到极点时,一名玄甲卫亲兵冲了进来,脸上带著无法抑制的狂喜和激动,声音都变了调!
    “报——!”
    “將军!城外!城外来了一支庞大的车队!”
    “什么!”
    王朗心里“咯噔”一下,第一反应就是朝廷打过来。
    “有多少人?打的什么旗號?”
    那亲兵激动得满脸通红,用力摇头。
    “不是敌人!车队看不到头,全是拉著货物的重型马车!为首的……为首的正是吕方明將军!他们……他们打的是咱们定北侯府的黑龙旗!”
    吕方明回来了?
    陈远嘴角终於微抿,带出一点弧度。
    他缓缓站起身,拍了拍王朗那因为紧张而僵硬的肩膀,笑道。
    “程大人,走,別在这儿算烂帐了。”
    “带你去看看,本侯给你带回来的『秋税』!”
    当陈远带著一眾官员登上齐州城楼时,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给震得失了声。
    城外的官道上,一条由数百辆重型马车组成的钢铁长龙,正浩浩荡荡地向齐州城驶来。
    车轮滚滚,烟尘漫天,那股磅礴的气势,比千军万马的衝锋还要震撼人心!
    每一辆马车上,都堆满了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麻袋,沉甸甸地將车辕压得微微下沉。
    队伍的最前方,吕方明骑在高头大马上,身后上百名玄甲卫铁甲錚錚,护卫在车队两侧,那面绣著狰狞黑龙的定北侯府大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那……那车上拉的是什么?”
    一个官员颤声问道。
    “看那车辙的深度,怕不是……石头吧?”
    “石头能用这么大的阵仗运?”
    就在眾人猜测之际,吕方明已经纵马来到城下。
    他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声若洪钟,那声音里充满了扬眉吐气的畅快!
    “末將吕方明,幸不辱命!”
    “奉將军令,於赤岩山缴获『匪首私藏军粮五十万石!黄金五万两!绸缎布匹三千匹!”
    “所有战利品,已悉数运回!请將军验收!”
    轰!
    “战利品”三个字,像炸雷,狠狠劈在城楼上每一个人的天灵盖上!
    程怀恩傻了。
    柴沅傻了。
    城楼上所有的官员、將士,全都傻了!
    前几天,整个齐州谁不知道,二皇女柴琳以五十万石粮草为“嫁妆”,意图逼婚定北侯?
    怎么才过了几天,这“嫁妆”,就他娘的变成“战利品”了?
    王朗扭过头,用一种看神仙的眼神看著陈远,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哆哆嗦嗦地问道。
    “將……將军……这……这……这是您乾的?”
    陈远迎著城楼上的寒风,双手负后,衣袂飘飘。
    他没有回答,只是淡淡一笑,那笑容里,带著睥睨天下的霸气和老狐狸般的狡黠。
    “什么我乾的?”
    “本侯只是听闻赤岩山有一伙山匪,私藏军械粮草,意图不轨。身为北境统帅,为民除害,剿匪平乱,不是理所应当吗?”
    “至於那匪首恰好也叫柴琳……纯属巧合。”
    “噗——”
    城楼上,不知是谁,一个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
    紧接著,是第二个,第三个……
    最后,整个城楼上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狂笑声!
    “哈哈哈哈!说得对!剿匪平乱,理所应当!”
    “匪首柴琳!杀得好!缴获得妙啊!”
    程怀恩也跟著放声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他指著陈远,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
    “侯爷啊侯爷!您这……您这哪是去剿匪,您这是把二皇女的脸,放在地上来回碾啊!”
    高!
    实在是高!
    这一手,直接把柴琳逼婚的阳谋,变成了陈远剿匪的功绩!
    把那烫手的“嫁妆”,变成了名正言顺的战利品!
    柴琳就算知道了,也只能打碎了牙往肚里咽!
    她总不能昭告天下,说她皇女的嫁妆被陈远当成山匪的赃物给“缴获”了吧?
    那皇家的脸,还要不要了?
    “传我將令!”
    陈远大手一挥,声音传遍整个齐州城头。
    “开仓!放粮!”
    “告诉全城百姓!告诉城外那几万兄弟!从今天起,咱们不仅有红薯吃,还有白花花的米麵管够!”
    “这个冬天,谁也別想饿著!”
    “侯爷万岁!”
    “定北侯神人啊!”
    城墙上下,一下被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所淹没。
    无数百姓热泪盈眶,跪倒在地,衝著陈远的身影拼命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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