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与虎谋皮，他日亦必为虎所噬！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没什么。”沈清澜收回手，语气淡淡的实话实说，“只是在你神魂里种了一颗星种，从现在开始，你心里想的每一件事，我都知道。”
    她一点都不担心这老头会寻死，汲汲营营了那么多年，为的不就是这条命吗？
    刚刚那求生欲都那样了，伤成那样都不死，这个老怂包是没有自我了断的勇气的。
    那老者脸色闻声惨白，嘴唇哆嗦，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完了，全完了！
    沈清澜闭目感应片刻，再睁开眼时，眸光微冷。
    “果然……”
    她转身，走向天剑阁老祖的牢房，顾北辰跟在后面，把椅子给收了起来。
    那天剑阁老祖是三人当中墓前状况最好的，见沈清澜过来，嚇得直接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的不断哀求：
    “我说！我什么都说！求您別杀我！求您给我一条活路！”
    沈清澜进门的脚步一顿，垂眸看著他。
    “哦？这么配合？”
    “觉悟还挺高的，行，那就说说吧。”
    那老者抬起头，老脸上涕泪横流，哪还有半点渡劫期老祖的威严？
    “是、是墮仙！”他一开口就爆出了最大的秘密，“他万年前被封印之后，一直没放弃出来！他通过虚空裂缝，用秘法向修真界传递意志！”
    “他许诺我们，若我们能助他破封而出，就带我们一同飞升仙界！还会传授我们真正的仙界上乘功法！”
    沈清澜眸光微凝。
    “继续。”
    “血婴教就是他让我们暗中扶持的！”那老者急急道，“他说需要大量的生灵精血和怨念，去腐蚀封印的节点，血婴教那些年搜刮的新生儿精血，大部分都通过特殊的阵法献祭给了他！”
    “……围攻流云宗……”他顿了顿，声音更低，“这个……这个是我们……三个商量过后的决定……毕竟我们经营多年的血婴教……被流云宗灭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沈清澜听完后，直接笑出了声。
    “你们三个蠢货。”她语气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傻子的怜悯，“被他当枪使了这么久，还做著飞升仙界的美梦？”
    “你们就没想过，他那所谓仙界上乘功法，需要用什么来换？他一个被封印一万年的墮仙要真的厉害能万年出不来？墮仙，邪者，他能有那么好心？”
    “与虎谋皮，他日亦必为虎所噬！”
    那老者脸色惨白，嘴唇哆嗦。
    沈清澜抬手，指尖星辉再次流转，探入那老者的眉心。
    片刻后，她收回手，眸光微冷。
    果然如此。
    那墮仙传给他们的功法，表面上是上乘秘法，实际上却是以燃烧生命本源为代价的邪术。
    功夫练得越深，死得越快，而他们燃烧掉的生命精华，会通过功法暗藏的禁制，源源不断地输送给墮仙，助他维持生机、衝击封印。
    这三个蠢货还以为自己得到了仙界至宝，实际上是在给別人当了血包。
    “行了。”沈清澜收回思绪，淡淡扫了那老者一眼，“你倒是老实，省得我再费事。”
    她转身，走出牢房。
    那天剑阁老祖跪在地上，颤声道：“那、那您能饶我一命吗？”
    沈清澜脚步一顿，头也不回。
    “作恶多端、满手鲜血还想活命！你杀孕妇、婴儿的时候有想过饶他们一命吗？”
    她抬手，一道星辉没入那老者身体。
    那老者惨叫了一声，整个人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般瘫软下去，周身气息瞬间消散，肉眼可见地衰老下去。
    他死了。
    死了不能再死了。
    沈清澜和顾北辰一起走出地牢，顾北辰正在门口等她。
    “问到想要的答案了？”他问。
    沈清澜点点头，与他並肩往外走。
    “是墮仙。”她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他想出来的心思不灭，近百年一直在暗中秘密谋划。”
    顾北辰握住她的手。
    “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沈清澜沉默片刻，抬眸望向夜空。
    修真界的星空与那个世界不同，星辰更加璀璨，也更加近，仿佛伸手就能触及。
    “先安顿好流云宗。”她缓缓开口，“然后，去会会那个老朋友。”
    她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之前是受到天道约束，这次，我要让他彻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