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除夕快乐二

    阳湖。
    位於华东平原腹地，水域面积广阔，湖光山色，风景秀丽。
    此刻正值清晨，湖面上雾气氤氳，水鸟低飞，渔舟点点，一片祥和景象。
    然而，当沈清澜和莫离降落在湖畔一处无人山岗上时，两人的眉头同时微蹙。
    “不对。”
    沈清澜眸光微凝，神识如水银泻地般铺开，瞬间笼罩了整片湖域。
    表面上，一切正常。
    水质清澈，湖底深浅分明，鱼群游弋，水草丰茂。
    但在这层表象之下，一缕极其隱晦与此间天地灵气格格不入的波动，正从湖心深处缓缓渗透出来。
    那波动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若非沈清澜有了过往经验的加持对天地法则感应敏锐至极，恐怕也会將其忽略。
    莫离同样察觉到了异样，他的眉头紧锁，声音低沉：“主人，这气息……与哀牢山那邪物的气息不一样。”
    “嗯。”沈清澜点头，“哀牢山那东西是怨念滋养出来的邪物，气息混乱而暴戾，而这股气息……”
    她顿了顿，眸光微深。
    “更古老，更隱晦，而且……带著一丝超出此界力量的法则。”
    莫离脸色微变。
    超出此界的法则残留，意味著什么？
    莫离喃喃道，“能困住超出此界的存在……除了天道，我想像不出来其他可能。”
    沈清澜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天道那狗东西。”她抬眼望了望天，“他確实有点东西，又狗又精，不然也不会被我吸了那么多力量本源之力还没死。”
    天道：“……”
    莫离默了默看了眼天上，决定不接这话，这天道遇见算他倒霉。
    “走吧，下去看看。”沈清澜收敛笑意，眸光变得深邃，“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东西，能让狗天道都忍不住的出手镇压它。”
    话音落下，星光一闪，两道身影同时消失在湖畔。
    ——
    湖心深处，百丈之下。
    光线早已彻底消失，四周一片漆黑，唯有偶尔游过的深水鱼身上闪烁著微弱的光点。
    沈清澜和莫离周身笼罩著一层淡淡的护体光罩，將水压和寒气隔绝在外。
    莫离眉头紧锁，有些不適应地调整了一下身位，在水下的移动速度明显不如沈清澜灵活。
    沈清澜看了他一眼，唇角微扬：“你看，你还是不如小黑吧？”
    莫离：“……”
    主人你能不能別哪壶不开提哪壶了，他发觉主人现在是越来越喜欢调侃他了。
    沈清澜笑著收回目光，继续下潜。
    越往深处，那股隱晦的波动越明显。
    它不再是被层层灵气包裹的微弱气息，而是如同一颗沉在深渊里的心臟，缓慢而有力地跳动著，每一次“跳动”都向外扩散出一圈肉眼不可见的涟漪。
    那些涟漪拂过沈清澜的神识时，带来一种奇异的触感——
    冰冷，腐朽，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渴望。
    像是在呼唤什么。
    又像是在等待什么。
    “到了。”
    沈清澜忽然停下，眸光望向黑暗深处。
    在那里，湖底本该是平整的淤泥层，却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痕。
    裂痕宽约三丈，长度目测超过百丈，如同大地的伤口，深不见底。
    而那缕诡异的气息，正是从这道裂痕深处源源不断地涌出，船只碎片在零星的散落在四周。
    莫离脸色凝重：“应该就是这里了，但……湖底裂缝，九局的探测报告里从未提过这个。”
    “这气息……局里的探测仪探测不到是正常的。”沈清澜目光如炬，穿透层层黑暗，“这道裂缝，被某种古老的封印覆盖著，寻常神识无法穿透，更別提局里的科技设备。”
    她顿了顿，声音微沉：“而且，那封印就是天道的手笔。”
    莫离瞳孔微缩，之前只是大胆猜想，没想到还真是天道布下的封印！
    那裂缝深处，究竟封印著什么东西？能让天道出手？！
    沈清澜没有立刻回答。
    她闭目感应片刻，再睁开眼时，眸中已是一片清明。
    “走，下去看看。”
    话音落下，她率先跃入裂缝。
    莫离紧隨其后。
    裂缝深处，远比外表看起来更加幽深。
    两人一路下潜，足足过了半炷香的工夫，才终於抵达裂缝的底部。
    这里是一片与外界完全隔绝的独立空间。
    空间不大，约莫百丈方圆，四壁光滑如镜，隱隱有符文流转。
    那是天道的封印之力，歷经不知多少岁月，依然稳固如初。
    沈清澜：这天道……確实是有点东西的。
    而在这片空间的中央，一团模糊的黑影，静静悬浮著。
    它没有固定的形態，时而如雾气般散开，时而又凝聚成扭曲的团状物体，不断蠕动、变化。
    沈清澜和莫离落在那黑影前方十丈处，护体光罩微微亮起，將周围的阴冷隔绝在外。
    那黑影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蠕动猛地一滯。
    下一刻。
    一道沙哑带著无尽怨恨与渴望的声音，在这片封印空间中迴荡开来：
    “有人来了……”
    “多少年了……终於有人能到这里了……”
    沈清澜眸光微凝。
    这声音，这气息，这被封印的形態——
    她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数万年前，有一类特殊的存在——噬灵族。
    他们一族能够寄生在任何生灵或灵气充沛的物体上，吸食其生命力，逐渐壮大自身，最终取而代之。
    噬灵族本是上古神族的一种，五万年前仙魔大战，他们叛出仙界，投靠了魔族那边，最后仙族取得了最后的胜利，他们也因站错队而受到了严厉的惩罚，死的死，逃的逃。
    “你是当年叛出仙界的噬灵族！”沈清澜开口，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那黑影猛地一颤。
    下一刻，一道尖锐的笑声响起。
    “哈哈哈哈……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还有人记得噬灵族！”
    “不对……不对！”
    笑声戛然而止，那黑影猛地“盯”向沈清澜，声音变得难以置信。
    “你……你的气息……不对！”
    “不可能！那是神格的光芒！”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仙人怎么可能在下界！天道怎么会允许！！！”
    沈清澜唇角微扬，眸光却冷了下来。
    “呦，这都知道，看来你懂得还不少啊。”
    “不过……没有给你答疑解惑的义务。”
    她向前一步，周身星辉流转，浩瀚的威压如山岳般倾泻而下。
    “说，像你一样逃走的噬灵，除了你，还有多少？藏在何处？”
    那黑影被她的威压笼罩，剧烈颤抖起来。
    但下一刻，它忽然发出一阵更加扭曲的笑声。
    “你想知道？”
    “好啊，我告诉你——”
    它猛然膨胀，化作一道漆黑如墨的雾气，朝著沈清澜猛扑过来。
    “但代价是——把你的身体，交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