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龙骨荒原地底

    界定迴廊的尽头，是一道若隱若现的光门。
    那是连结艾瑞多姆世界坐標的最终节点。
    四道身影从迴廊深处疾掠而至，在光门前停住。
    莱斯站在最前方，银灰色的龙瞳中倒映著那扇门的微光。
    他的气息与离开时已截然不同——並非锋芒毕露的威压，而是一种更加內敛、更加深沉的……完整感。
    仿佛他本身，就是一个自足的世界。
    莉娜站在他身侧，目光落在那扇门上。她轻声问：“穿过这道门，就是凛风冰原？”
    “不。”开口的是『烬』。
    他凝视著光门，眉心那枚进化后的誓约符文微微闪烁：“这道门连结的坐標，不是我来时的那一处。永夜亡龙当年设置界定迴廊时，留下了七个出口——一个通向冰原裂隙，一个通向寂灭星渊前哨，另外五个……散布在艾瑞多姆世界各处。”
    “这一道，”他顿了顿，“连结的是龙眠山脉以北三百里，龙骨荒野的地下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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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莱斯眉头微微一挑。
    龙眠山脉以北三百里。
    那是太虚楼的核心势力范围边缘。
    “亡龙的布局，比我们想像得更深。”他低声道。
    『烬』微微点头：“他早在七万年前，就已经在为『那一天』做准备。”
    那一天。
    他们都知道这个词意味著什么——
    归一会真正降临的那一天。
    “走吧。”莱斯率先迈步，“先回家。”
    四道身影，消失在光门之中。
    穿越光门的瞬间，莱斯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法则波动扑面而来。
    那是艾瑞多姆世界独有的、混杂著万千生灵气息的“差异性”脉动。
    与寂灭星渊那死寂的、被“统一”侵蚀的虚空相比，这股波动温暖得如同母亲的怀抱。
    他们落在一处巨大的地下洞穴中。
    洞穴穹顶高达百米，四壁是裸露的岩层，岩层中镶嵌著无数巨大的、散发著微弱萤光的骨骼——那是远古巨龙的遗骸，歷经万载岁月，依然残留著生前的余韵。
    “龙骨荒野的地底……”
    莉娜环顾四周，生命之力与周围环境中残留的自然气息產生共鸣，“这里的生灵之气很重，但……有一些不对劲。”
    莱斯早已展开感知。
    【万象源初域】进化后，他的感知能力已发生了质变。不再仅仅是探测周围的法则波动，而是能够直接融入这片天地，感受它的每一丝脉动、每一道伤痕。
    然后，他发现了问题。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极其稀薄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灰白色气息。
    那气息与界定迴廊中那具传奇龙骸的污染同源，却更加隱晦、更加……无处不在。
    “归一会。”他沉声道，“它们的渗透，比我们离开时更深了。”
    『烬』皱眉：“龙骨荒野距离龙眠山脉如此之近，如果这里已经被污染渗透……”
    他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太虚楼总部，可能也面临同样的威胁。
    “立刻回山脉。”莱斯当机立断。
    ---
    四道身影从龙骨荒野地底衝出，化作流光，向龙眠山脉方向疾掠。
    三百里的距离，对於此刻的莱斯等人而言，不过是一刻钟的飞行。
    但刚飞出一半，莱斯就猛然停住！
    “等等！”他抬手拦住身后三人。
    莉娜顺著他的目光望去，瞳孔骤然收缩！
    前方，龙眠山脉的方向——
    天空是阴沉的灰色。
    不是自然的天象，而是某种极其庞大的、覆盖了整个山脉上空的法则结界正在运转。
    结界的表面，不时有银白色的星辰光芒闪烁，那是诺哈特的星辰之力。
    而在结界之外，无数灰白色的虚影正在盘旋、衝击，如同暴风雨中的海燕，疯狂而不知疲倦。
    那些虚影的形態——
    “万界迴响。”『烬』冷冷道，“它们正在围攻龙眠山脉。”
    莱斯一言不发，【万象源初域】瞬间展开到极致！
    以他为中心，一道无形的法则波动横扫而出，剎那间掠过三百里虚空，直接探入那银白色的星辰结界之中！
    下一瞬，他感应到了无数熟悉的气息——
    诺哈特，正在山脉主峰之巔，以传奇之力支撑著整个结界，他的气息比平时虚弱得多，显然已经鏖战许久。
    伊格尼姆，率领著数十头银龙在山脉外围与灰白虚影缠斗，每一头银龙身上都带著或多或少的伤势。
    伊瑟拉，在观星台顶层，周围环绕著数十块疯狂跳动的晶石板，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处理著海量信息，她的嘴角有一丝血跡，却顾不上擦拭。
    石眉亲王，带著矮人战士在山脉各处的关键节点布防，符文战锤每一次挥击，都有一道灰白虚影被震碎。
    戈尔德元帅，指挥著圣羽帝国的符文骑士团，在山脉外围的空中组成层层防线，与银龙协同作战。
    银露长老，带著精灵法师在生命之树周围构建著第二层防御结界，那棵刚刚復甦不久的生命之树，此刻正散发出柔和的翠绿光芒，庇护著下方无数老弱妇孺。
    还有——
    艾米。
    那位从不参与战斗的翡翠鸟商会家主，此刻正站在物资储备区的入口，身边堆满了紧急调运的各类物资，她的面容冷静，正在有条不紊地向各族后勤官分配著每一份资源。
    所有人都活著。
    所有人都在战斗。
    莱斯悬停在空中，望著三百里外那漫天的灰白虚影，望著那笼罩整个山脉的银白结界，望著那无数正在浴血奋战的熟悉身影——
    他的眼眸深处，那倒映著微缩世界的瞳孔，第一次浮现出真正的杀意。
    不是愤怒。
    不是仇恨。
    是守护的决意。
    “『烬』，”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你的火焰，对『迴响』的克制效果如何？”
    『烬』微微扬起嘴角，那笑意冷冽如刀：
    “你想看看，七万年传承的威力吗？”
    “那就一起。”莱斯的目光扫过莉娜和苏伦，“莉娜，你负责救治伤员，苏伦隨我突入敌阵。”
    “让他们看看——”
    他身形猛然加速，化作一道银灰色的流星，直衝那漫天的灰白虚影！
    身后，暗金色的火焰长河紧隨其后！
    “什么叫做——”
    银灰色的太虚之力与暗金的誓约之火同时撕裂天穹！
    “回家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