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9章 这是最后通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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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瑾垂下眼,睫毛投下两片阴影,再不愿抬起来。可心底却翻腾著难言的愧疚——明明是他先负了人,如今倒像被辜负的那个。
    他该怎么做,才能既护住他,又不伤他更深?
    贏璟初胸口骤然绞紧,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心臟,又狠狠拧转。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硬生生把翻涌的酸涩压回喉底。
    他缓缓起身,朝门口走去。
    苏瑾盯著他背影,眼眶一热,视线霎时模糊。
    喉咙发紧,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你要去哪?”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泪猝不及防滚落,砸在袖口洇开深色水痕。
    贏璟初脚步未停:“我去透口气。等你好些,我就回来——我等你。”
    门“砰”一声被推开,他大步离去,脚步快得近乎仓皇。
    苏瑾望著那扇剧烈晃动的门板,世界骤然失声、失光、失温。
    “不要——!”他嘶喊出声,撕心裂肺。
    贏璟初身形一顿,却终究没有回头,只沉默地跨出门槛,背影决绝如断刃。
    苏瑾猛地抱住头蹲下去,头痛欲裂,五臟六腑似被碾过,每一寸骨头都在叫囂著疼。
    原来爱到尽头,竟能酿出这般蚀骨的恨意。
    他从未想过,自己竟要亲手把这份情熬成灰烬。横亘在他们之间的,不是误会,不是权势,是一座无法攀越的孤峰——他只想做个凡人,粗茶淡饭,朝夕安稳。可命运偏要逼他站在悬崖边,选生,还是选你。
    他自嘲一笑,指尖冰凉。原来他的爱,卑微得连影子都不敢落地。
    他从怀中取出那枚温润玉佩,指腹重重摩挲过上面的云纹,眼神一点点沉定下来。
    “我不会让你孤老终老。等我,我一定回来。”
    他悄然潜回皇宫,避开所有耳目,径直摸进了轩辕的房间。
    房內茶香氤氳,轩辕正倚在软榻上慢品新焙的雀舌,见苏瑾推门而入,眼睛倏地亮起,笑意还没绽开,便已盛满期待。
    苏瑾在他对面坐下,目光复杂,久久未语。
    “你为何非要揪著他不放?”
    轩辕手一抖,青瓷盏险些脱手,他慌忙攥紧杯壁,指节泛白。
    “你怎么知道他是谁?你们……很熟?”
    ——贏璟初竟已察觉他在查?
    “是。”苏瑾点头,“我们是朋友。”
    “但不是你想的那种朋友。”
    他望向轩辕,眼神清澈,语气篤定。
    轩辕脑袋“咚”一声磕在椅背上,茶汤泼了满桌,他呆坐在那儿,像被抽走了魂。
    震惊、错愕、难以置信,一层层堆叠在他脸上。
    “我知道。”他声音发乾,“可我的心,不听我的。”
    “我们註定走不到一起。你还年轻,会遇见比我更值得託付的人。”
    轩辕皱眉:“你不是说……是被逼嫁进东宫的?”
    苏瑾静默片刻,终於抬眼,目光平静得近乎锋利:
    “那天是我装病。我想藉机逃出太子府。”
    轩辕瞳孔骤缩,整个人僵住,仿佛听见了世上最荒谬的真相。
    苏瑾扯了扯嘴角,笑意苦得发涩:“原以为他只是利用我……没想到,他竟真的……”
    “求你,成全我这一回。成全我对他的心意。”
    “不行!”轩辕霍然起身,声音陡然拔高,“我绝不答应。”
    他不能眼睁睁看他越陷越深,更不愿见他痛成这样。
    “若你执意如此——我只能把你赶出去。”
    贏璟初的声音像淬了冰的刀锋,刮过满室空气,字字裹著寒意与杀机。
    轩辕喉头一紧,“你若真敢动手,休怪朕掀了慈寧宫的瓦!”
    贏璟初眉梢一跳,眸色骤沉,旋即又浮起一层漠然的霜色。
    他目光如钉,死死咬住轩辕,“三日之內,你若不走——別怪朕亲手斩断这宫墙根下的最后一丝情面!”
    苏瑾嘴角牵出一抹惨白的笑,“太子殿下当真觉得,我苏家是任人揉捏的泥胎?”
    贏璟初眼底没有半分温度,“朕给过你退路。”
    “退路?您塞给我的,只有耳光、冷眼,和一场场精心设计的羞辱。”
    苏瑾眼尾泛红,泪水在眶中打转,却倔强地不肯坠下。如今他坐拥九重宫闕,手握万里山河,为何偏要將她这个无权无势的庶女,逼至绝境?
    她指尖发颤,声音却绷得极紧:“你胡扯什么?”
    “心虚了?还是怕我揭穿你藏在龙袍底下的那把刀?”
    丞相府的千金苏瑾,虽是庶出,却因生得一副倾城骨相,自小便被捧在掌心、护在身后。
    她性子烈,脾性硬,在姐妹堆里从不低头,说话做事向来带三分锋、七分傲。
    她一心所系之人,从来只有轩辕。可如今,太子却亲口告诉她——
    五万铁骑已陈兵皇城之外,只待一声號令,便会踏碎朱雀门,血洗未央宫。
    原来这场惊天局,早就在暗处织好了网!
    苏瑾指尖掐进掌心,血丝渗出,却浑然不觉疼。她怔怔望著眼前人,喉咙发紧,竟不知该信,还是该恨。
    轩辕疾步上前攥住她的手腕,“你听岔了!我从未拿你当棋子!”
    苏瑾忽而低笑,笑声乾涩如裂帛,眼里盛满灰烬,“若没利用我,为何骗我入宫?为何许我空诺?为何……连一句实话都不肯给我?”
    “你到底图什么?非要逼我苏家断子绝孙才甘心?”
    她心头一凉,忽然就明白了——这一回,他是真要剜掉她这颗眼中钉。
    “朕本无意赶尽杀绝,是你们一次次把刀递到朕手上!”
    “好!好一个『递刀』!”
    苏瑾猛地扬声嘶喊,嗓音撕裂,“我苏家哪一桩、哪一件,对不住江山社稷?你倒说个明白!”
    贏璟初冷冷俯视她,唇角一扯,吐出一句诛心之语:“苏氏私通西戎,密谋弒君,妄图倾覆大胤!”
    “不可能!我苏家上下,忠骨錚錚!”
    “忠不忠,不是你一张嘴说了算。”他眸光一凛,杀意翻涌,“不管谁主使,谁受命,苏氏——一个不留!”
    他话音未落,殿外甲冑鏗鏘,数十名玄甲將士齐刷刷抽刀出鞘,寒光直指苏瑾身后——那几道单薄却挺直的苏氏族人身影。
    苏瑾忽地仰天大笑,笑声未歇,两行清泪已滑落鬢角,“我苏家世代镇守边关,血染黄沙,岂会勾结敌寇,祸乱朝纲!”
    她双膝一弯,重重跪在冰冷金砖上,昂首直视贏璟初,“苏瑾別无所求,只愿执帚东宫,伴君左右。”
    贏璟初嗤笑出声,讥誚如针,“你?不配。”
    “你说什么?!”苏瑾瞳孔骤缩,不可置信地盯住他。
    她从小追在他身后跑,为他挡过毒箭,替他熬过寒夜,连性命都肯豁出去——可他怎敢,怎敢如此决绝?
    “苏瑾,你不配。”他一字一顿,像在宣读判词,“是你爹娘把你推上祭坛,拿你当引火的柴,烧我苏氏百年基业!”
    “你撒谎!我父亲清正刚烈,母亲温良持重,全家上下,无一人失德!”
    贏璟初懒懒抬眼,目光轻蔑,“若真清白,西戎铁骑怎会一夜破关?朕再问你最后一次——走,还是留?”
    丞相府,早就成了他登基路上最扎眼的刺,非拔不可!
    “若我说不呢?”
    苏瑾咬牙切齿,齿缝里渗出血腥味。
    她不信。死也不信父亲会叛国,不信母亲会害人,不信这满朝文武,竟无一人替苏家开口!
    “別试探朕的底线。”他冷笑,袖中手指缓缓收紧,“这是最后通牒。”
    “你以为我怕?”
    她反倒笑了,笑得又冷又亮,仿佛还存著一丝侥倖——他若真无情,何苦容忍她至今?只要她再进一步,他终会鬆口……
    贏璟初垂眸扫她一眼,像看一只扑火的飞蛾,“滚。”
    苏瑾牙关一叩,眼波倏转,“殿下不选我,那臣妾便去寻別人——难不成,这天下,还找不出一个比我更懂您、更配伺候您的人?”
    冯將军脸色一变,箭步上前拦住,“万万不可!”
    “有何不可?”她下巴微扬,“圣旨亲封的长寧公主,太子殿下,拒得了吗?”
    “我家主子心中只有一人!”冯將军寸步不让,“请公主自重!”
    苏瑾冷哼一声,足尖一碾,“我偏要试!”
    话音未落,她已纵身向前,衣袂翻飞如刃。
    贏璟初眉头一拧,两侧黑衣侍卫瞬时闪出,刀光森然,横亘於前。
    苏瑾眸中戾气一闪,掌风骤起,直劈其中一人面门!
    那人侧身错步,手臂一格,轻易卸开力道。
    她眼神一厉,身形陡然腾空,鞭腿横扫而出——
    黑衣侍卫旋身避让,反手一拳直取她腰腹,她拧腰后撤,掌心翻转,一记手刀劈向对方腕脉!
    “少小瞧人——我苏家女儿,不是绣花枕头!”
    她足尖点地,旋身再攻,腿影如电,直踹对方心口!
    侍卫退半步,横臂硬接,虎口震得发麻。
    两人僵峙片刻,苏瑾眸光一凝,“我不信,你真能毫髮无伤!”
    她足下发力,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扑去——
    侍卫拔剑欲挡,剑锋尚未出鞘,她已欺近身前,一脚踹上剑脊!
    “鐺!”一声脆响,长剑脱手落地。
    她借势腾跃,凌空一记飞踹,正中侍卫胸口——
    那人闷哼一声,重重摔出三丈远,砸在蟠龙柱基上,久久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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