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她设圈套

推荐阅读:炸厨房声声慢夜幕喧嚣(偽骨科)妹妹女扮男装做爱豆的日子NPH全洁医妃宠冠天下非人类饲养员庶子无为[科举]跟男顶流分手后,他又缠过来了论如何对付黑粉头子

    宫闕静靄,彤庭朔气。
    更漏的司辰已添置了几回热汤,东宫寢殿书案上的香篆也裊裊地燃了几回,是三更天了。
    沈淮安倚在榻上养著伤,神態鬆弛,姿態散漫,似困不困地摩挲著指尖的一枚黑子,对著面前矮桌上的棋盘,一人对弈。
    “太子殿下。”
    隨著李福海躬身进殿,带进了些许外面的寒霜,沈淮安也没抬头,就闻著鼻息间流窜的那抹清新霏霏:“又下雪了。”
    “是的呢,殿下,明日封印礼,还有亲耕亲蚕礼都在一日办了,这是个极好的兆头啊。”
    沈淮安拋玩著手中的黑子,慢慢地落向棋盘中的一处,“那又如何?现下与孤也关係不大了。”
    “殿下这是说的什么话啊,陛下只是一时还在气上,又恰逢龙体抱恙,这才不小心让有些人钻了空子,也让殿下受了委屈不是。”
    “但殿下莫急啊,清尘子道长极快就要进京了,殿下还怕东山復起无望吗?”
    沈淮安指尖玩弄著一枚白子,唇边喃了声清尘子,旋即迷之一笑,別有深意。
    “无事就退下吧,孤还要在坐会儿。”
    李福海劝了他几句谨慎身子,看著沈淮安阴鬱不定的脸色也没个缓和,到底拖不住,只好道:“那个殿下,不知为何,林晚棠突然来了,就在殿外呢。”
    沈淮安手中摩挲的动作一顿,转瞬,指尖的那枚白子『吧嗒』一声坠进棋盘。
    落子无悔,但不慎棋差一招,黑子胜了。
    他静静看著无心而为的棋局,良久,倏然笑了。
    “她这是又搞得哪一出?让进来吧。”
    “喏。”
    李福海躬身退下,不约片刻,林晚棠便走进殿中,在门外就被收了白裘外袍,她也理了理肩上的风雪,缓步行进內殿,恭身行礼。
    看著林晚棠拘著礼,参见恭拜的一声声,沈淮安雍容不迫地侧身,单手撑著软枕,低垂著眸子,没言语,也没让她起来。
    “殿下……”
    林晚棠欲言又止,冷淡的脸上压抑著滔天怒恨,毫不展露地抬手揖礼,却在动作间,故意扣著左手掌心的刀伤,致使鲜血浸透白巾,一滴滴缓坠在地。
    沈淮安看在眼中,默然的也终动了唇:“伤著了?”
    “小伤而已,无需殿下掛心。”
    林晚棠似是避而不想谈,一手欲擒故纵,沈淮安笑了笑,他也顺势而道:“流这么多血,还是小伤?说吧,是不是姓魏的伤著你的?”
    林晚棠抿唇,揖礼俯下了身。
    沈淮安唇边的笑意就更深了些,挪身起来,赤著白皙莹洁的足,施施然地走至她面前,一把搀她起来,一声熟念的呼唤:“棠儿。”
    “深夜到此,必然是有事吧?”沈淮安眯眸揣度著她,一根手指也繚绕似的抚了抚她脸颊:“孤的耐性不多,你若不直说,那这长夜漫漫……”
    他没说下去,撩拨的那根手指也慢慢往下,抚著她脖颈,描摹著她衣衫之下的锁骨……
    “孤可就要冒著大不韙,让你侍寢了。”
    声音又缓又慢,病態的阴鬱中又带著难以捉摸的偏执。
    林晚棠暗自捏紧了手指,强忍著很想推开他,再狠扇死他的衝动,她硬撑著屏息凝神,一动未动。
    也定定地直视著沈淮安那双深冷的眼眸,似是犹疑许久,才开口:“那殿下,打算如何安置我?”
    这话看似莫名其妙,但实则就像是默认了沈淮安方才说的『侍寢』。
    沈淮安勾唇笑出了声,落回的手捧起了她的脸:“还是做妾咯,不然呢?”
    林晚棠脸上的怒意登时尽显,再开口也语出惊人:“临渊。”
    沈淮安明显一怔。
    林晚棠瞬时拨开了他的手,后退一步:“临渊,我不知道你存著什么心思,为什么非要折辱於我,是我哪里对不起你,还是,你就像羞辱我,彰显你自己?”
    后面这些话,沈淮安充耳不闻,就是听著她唤了两遍的『临渊』,复杂幽深的眸子,蕴沁万千地凝著她,无声的呵呵笑了笑。
    终於……
    时隔两年……不,已是三载了,从她及笄那年议亲后,她就再也没像这般私下里唤过他表字。
    明明少时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她会对所有人都拘著礼,转身却对他吐舌扮鬼脸,还会脆声声的奶音唤他:“临渊哥哥。”
    “背我!快点!我要树上那个桃子,最上面那个红的……临渊哥哥最好了,托住我啊,要让我摔了,我可不饶你……”
    往事如烟,却焚噬著沈淮安心底一片血肉模糊。
    他负手转过身,掩去了面庞,声音也冷沉得一如往常:“你见异思迁,罔顾誓言,薄情负心,轻易就能委身另投他人,这叫对得起孤?”
    林晚棠没想跟他爭辩,也懒得理会他胡说八道,就淡淡地问了句:“那我们还能回到从前吗?”
    沈淮安诧然地转回身,一时彻底闹不懂,林晚棠葫芦里要卖什么。
    林晚棠也避开他探究的目光,径直走向远处的圆桌,大大方方在他视线中斟了两杯茶,一併端来,“以茶代酒,化干戈为玉帛,如何?”
    “我亲生母亲的事,一旦揭发,必是株连九族的重罪,可你也该知道,我林家一族,不敢说於朝有多大的丰功,但忠君忠朝,绝无二心,我生母当年糊涂,也不过是因外祖一家百余人惨死,但人死债销,这些也该隨进棺材里了。”
    “你握有此把柄,我必然不敢再与你为敌,何况,我林晚棠何德何能,不过一介弱女子,头髮长见识短,又哪有什么本事能撼动於你呢。”
    一席话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林晚棠將手中的茶盏,分一杯递向沈淮安,诚恳的眸內一片清澈,再补上一句攻心的:“临渊,得饶人处且饶人,好不好?”
    原来她是来示弱言和的。
    这是被魏无咎不慎弄伤了,她也终於认清传言非虚,魏无咎就是个虚偽狡诈,表里不一人面兽心的禽兽,撞了南墙才知道疼,才念起他沈淮安的好了?

本文网址:https://www.haitangshuwu.vip/book/203991/60840327.html,手机用户请浏览:https://www.haitangshuwu.vip享受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温馨提示:按 回车[Enter]键 返回书目,按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键 进入下一页,加入书签方便您下次继续阅读。章节错误?点此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