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五月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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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6章 五月花
    秀瀨没有多说什么。
    鞦韆纯看著她忧伤的侧脸,也没有不识趣的继续往下讲,而是起身向著宴会厅走去,想著能把下半部分的能剧听完。
    秀瀨就这么跟在他身后,以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低头走路,要不是熟悉家里的路线,不小心撞到墙也是很正常的。
    等回到宴会厅,刚做回位置上时,表演正好结束。
    松本阿鹤摘下面具,露出一个阳光开朗的笑容道:“我的表演结束了,谢谢大家。”
    “砰砰砰!”
    宴会厅內响起掌声,这些掌声让秀瀨很不舒服,但她还是跟著大家一起鼓掌。
    “真是完美无暇的表演啊,来,拿著花彩。”
    源氏家家主源氏谦也站起身,拄著拐杖颤颤巍巍走向阿鹤,从怀里掏出一个大大的红包递给她。
    这並不是普通的打赏,因为这份红包里包著整整十万日圆,几乎要把红纸做的外壳都崩裂。
    这份大礼,放在松本家算不上什么,但对於辈分较低,没有自己零花钱的阿鹤来说,十万日元简直是笔巨款。
    阿鹤眼前一亮,眼疾手快地收下红包,叩头感谢源氏谦也。
    “谢谢伯伯。”
    “哈哈哈,真是可爱的孩子啊,你们松本家出了个奇才。”
    源氏谦也面露喜色。
    秀瀨看著这一幕,心里很不是滋味,这份笑容爷爷谦也从未对她展现过。
    等她抬起头,发现源氏谦也正看向自己。
    他的目光中充满比较,那是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这种视线像是一根根钢针,专往秀瀨心头扎,让她大气不敢喘。
    “秀瀨,好好向阿鹤学习,你是我们源氏家族唯一的纯正血统,身为源氏家的后代,就要好好承担起责任来!”
    “是!”
    秀瀨立马回应,她的头埋得比刚才更低了。
    一旁的鞦韆纯看在眼里,虽然知道这种话只会让秀瀨越来越自卑,但他倒也没办法帮她。
    而宴会厅內,除他以外,担心秀瀨的人还有一个,那就是村田诚太郎。
    诚太郎关心人的方式比较特別,他没有过来安慰,也没有说那些没什么用处的场面话,倒是拿著酒杯起身,在眾人目光下一口饮完一整杯清酒,大声喊道:“喂!今天那么好的日子,让阿鹤和秀瀨比试一场怎么样?!”
    “啊?”
    秀瀨听到这话,刚想反驳,但诚太郎立马堵住了能下台的台阶。
    “我觉得,这不仅仅关乎阿鹤和秀瀨的水平高低,更是关乎於松本家与源氏家的权威!是一场十分重要的,不得不办的比赛!就比试谁能更好的弹奏《五月花序曲》吧!呼呼呼————”
    诚太郎一口气把话说完,拿起桌上的酒壶就往嘴里灌,灌到受不了后,整个人轻飘飘的躺下去,醉倒了。
    他醉倒也就醉倒了,压根没人在乎他是死是活。
    但他的话却像是一块石子掉进水潭,瞬间激起一层层巨浪。
    松本家家主也在场,作为家主的他自然是极其看重体面的。
    更何况,源氏谦也也是这么想的,现在的情况根本没办法拒绝,就算想拒绝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诚太郎两三句话直接把退路堵住了,这场比试是真没办法避免了。
    “我觉得,应当比一场。”松本家家主徐徐说道。
    “嗯————”源氏谦也面露难色,经过深思熟虑后依旧没有什么解决办法,只能硬著头皮答应下来。
    刚才还沉浸在花彩喜悦中的阿鹤,脸色顿时一变,看著坐席上的秀瀨,像是看著一个好久不见的敌人。
    秀瀨紧张了,短短数秒吞咽了好几口口水。
    “就这么定了!”源氏秀典用扇柄敲响桌面,“《五月花序曲》,就比这个。”
    “等等!”秀瀨站起身,“我根本没听过这首歌。”
    “实不相瞒秀典叔叔,我也没听过。”阿鹤也表示歉意。
    “没关係,我给你们两人一下午时间,在这一下午时间里独自练习,等晚上宴席时再比试也不迟,好,我就说到这里,散场吧。”
    “啪!”
    源氏秀典根本不顾二人想不想反驳,而是直接指挥僕人赶人。
    两个僕人带著双方各自走到一个房间,这是两个对门的房间,里面陈放著各种古琴古乐器。
    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僕人们就把该做的准备做好,连带著《五月花序曲》的曲谱也拿来了。
    “家主吩咐了,在这段时间里不会有人打扰,我们就站在门口,如果有事的话请叫我。”
    僕人嘱咐完,把门一关,这里就成了与世隔绝的空间。
    阿鹤很意外,被突如其来的监禁行为弄得紧张兮兮,这么一来,她们松本家的人就没法教她了,那接下来的时间里只能靠她自学,但平时她基本没自学过,都是家主给她请好老师,每一首歌都是她跟著老师学的。
    如今要自学了,这还是头一回。
    与此同时,源氏秀瀨倒还算镇静。
    这个小房间她以前经常来,不过都是以被处罚的形式,每次练琴不认真,都会被迫关进这里,在烛火中一点点弹奏琴曲。
    自学什么的,她最在行了。
    看了眼琴谱,源氏秀瀨也没管什么难不难,甚至连琴的摆放都没怎么管,直接开始弹奏了。
    其他宾客被请进各自的客房。
    鞦韆纯和伏见纱一个房间,真白里帆她们则是去另一个房间睡午觉了。
    “你说,秀瀨她能贏吗?”伏见纱问。
    “我觉得悬。”鞦韆纯摇头。
    “是啊,我也这么觉得,那个阿鹤看上去就不是一般人,刚刚唱能剧时候的表情完全不像是小孩,反倒像个年纪很大的老艺术家,我之前在轻音社的时候最怕跟这样的人比试了。
    “呼,希望秀瀨能渡过难关吧。”
    鞦韆纯在心里为秀瀨祈祷,他知道这场比赛看上去就是个內部的无聊比试,但事实上却是关乎於秀瀨人生的重大事件。
    如果秀瀨能在这时贏得比赛,那她就能一举打破之前的不自信。
    但如果输掉了,那后果也是十分严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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