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诛心

    徐皇后端坐在主位上。
    萧宸和裴明月坐在一侧，至於玉妃此时也来了。
    时辰不早，但徐皇后完全没有要休息的意思，更是没有让大家回去休息的意思。
    “赐茶！”徐皇后扬声道。
    这已经是今天天黑后，徐皇后第四次赐茶了。
    裴明月低头饮茶，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自从被贬为侧妃后，裴明月低调了许多，人更是没了从前的囂张跋扈。
    萧宸实在是有些喝不下了，於是就说道：“母后，夜深了，该歇了。”
    徐皇后看向萧宸问道：“怎么？难得入宫陪著本宫，怎么就这么不愿意吗？”
    萧宸连忙温声说道：“母后误会了，儿臣怎么会不愿意陪著母后呢？只是担心母后今夜睡不好，明日精神不济。”
    徐皇后微笑道：“本宫不困。”
    就在此时，浣溪从外面走了进来：“娘娘，奴婢有事稟告……”
    萧宸连忙起身：“既如此，儿臣就领著明月告辞了。”
    徐皇后笑了下：“这都是自己人，用不著迴避，都一起听听吧。”
    说完徐皇后给了浣溪一个眼神。
    浣溪连忙开口说道：“启稟皇后娘娘，陛下今夜宿在昭寧殿。”
    旁边的玉妃听到这就酸溜溜地说道：“这算什么稀奇事？陛下不是日日都宿在昭寧殿吗？”
    “那日臣妾还瞧见，陛下在御花园抱著元贵妃呢！”玉妃继续道。
    “嘖，那如胶似漆的样子著实让人眼红，也不知道她有什么手段……若臣妾也能学得一二……也能为皇后娘娘分忧。”玉妃说著说著，见徐皇后的神色不太好看，就连忙补上了最后那句话。
    浣溪继续说道：“陛下已经叫了一回水了。”
    徐皇后看向玉妃：“怎么不继续说了？”
    玉妃有些不安的看向徐皇后，她也是个聪明人很快就明白，徐皇后想让她说什么了。
    於是玉妃就说道：“听说元贵妃为了在床上討好陛下，废了不少苦心呢。”
    “想必是其中滋味定然不俗，不然也不可能让陛下沉溺其中。”玉妃继续道。
    玉妃这话，每个字听起来都没什么问题，但是连在一起，听起来就让人不顺耳。
    尤其是萧宸。
    萧宸重重地將手中的茶盏放在桌子上，茶盏之中水花四射：“玉妃娘娘，你好歹也是宫妃，说起话来，怎可如此言行无状？”
    “我若是父皇，也看不上你这般言行粗鄙的人。”萧宸冷笑道。
    玉妃虽然名义上也是萧宸的长辈。
    可她和锦寧不一样。
    她没有圣宠，是在徐皇后手下討生活的。
    此时当然不敢在徐皇后的面前对萧宸摆架子。
    只能卑微的开口：“殿下息怒。”
    “宸儿，玉妃不过是说了实话，你急什么？”徐皇后淡淡道。
    “罢了，继续饮茶吧。”徐皇后又道。
    等著子夜时分。
    浣溪又將打探来的消息传来了：“陛下又差人传了一回水。”
    然后就是天將破晓的时候。
    这一整夜，断断续续的昭寧殿之中一共传了三回水。
    刚开始的时候萧宸还想去休息，可萧熠传了第一桶水后，萧宸还哪里能睡得著？
    他几乎可以想像到。
    这一整夜都发生了什么。
    他心爱的女人！正在向他的父皇承欢！
    想到这，萧宸的心都在滴血。
    一整夜熬下来，心滴血是看不出来的，但双眼却已经满是血丝，通红一片，看起来分外骇人。
    徐皇后瞧著时间差不多了。
    就轻声说道：“天快亮了，都去休息吧。”
    萧宸踉蹌著走了出去。
    浣溪有些担心地问道：“娘娘，这样做是不是太狠心了一些？”
    徐皇后冷声说道：“若不趁早断了他对那个贱人的念想，指不定做出什么事情来！”
    在徐皇后看来，这是不破不立的办法。
    赵嬤嬤在一旁恭维道：“皇后娘娘圣明，多让太子殿下看看陛下同元贵妃恩爱的样子，太子殿下就能想通放下了。”
    ……
    锦寧並不知道棲凤宫昨夜一直盯著她和萧熠叫了多少次水。
    她只知道，这一夜帝王有些索求无度。
    一会儿因他护了她，要她表达谢意。
    一会儿又说，她得认错领罚。
    末了的时候，还说他也有错要道歉。
    一会儿她错，一会儿萧熠错，错来错去，和萧熠说的一样，这些事情最终的结果都是一样的。
    一夜过去，帝王神采奕奕地更衣，而锦寧却只能虚软的靠在床边上，幽怨地看向萧熠。
    “陛下，您年岁不小了，以后莫要如此不知节制。”锦寧劝了一句。
    萧熠转身走到床边上，看向锦寧：“芝芝，你这是在激孤，让孤不去上早朝，留在你这昭寧殿……”
    说到这，萧熠似笑非笑地將目光看向了略显凌乱的床铺。
    “其实……也不是不可。”萧熠继续道。
    锦寧的確是累极了，故意阴阳帝王一句。
    但听萧熠这样说，她顿时慌了神，伸手推了推萧熠：“陛下，您今日若是不上朝，臣妾可就真要体会一次什么叫做人言可畏了。”
    萧熠笑了笑：“罢了，不逗你了。”
    说到这，萧熠温声说道：“时间要来不及了，孤就不陪著芝芝用早膳了，但芝芝一会儿，要多吃一些。”
    “昨夜孤觉的，你又清瘦了一些。”萧熠含笑。
    这明明是关心的话。
    可一提起昨夜，锦寧的脸瞬间就红了起来。
    萧熠这廝定是故意的！
    谁能想到，皇帝也会有这种春闺情趣！也太不严肃一些了！
    他又道：“至於其他，芝芝不用担心，不会有人要废黜你的贵妃之位，你就安心在昭寧殿之中思过。”
    萧熠说完后就离开了。
    海棠从外面进来，瞧见萧熠的脸上带著笑容，就也喜气洋洋进了殿內：“娘娘，陛下这是彻底和您和好了吧？”
    锦寧点了点头：“瞧著是……”
    她也没想到陛下竟然这样好哄。
    她还以为自己这次要引火烧身了呢！
    海棠忙著服侍锦寧更衣用膳，等著忙活差不多了，海棠就道：“娘娘，陛下应该已经快下朝了，奴才这就去打听一下消息！”
    不等著海棠走出去，就有一个內侍到了昭寧殿之中：“奴才奉陛下之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