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你对染髮剂过敏吗？

    第123章 你对染髮剂过敏吗？
    倪秋挠了挠头，猫见猫爱，花见花开，怪我嘍？
    而且他也没有做第三者插足猫的怪癖。
    不过话说阿杜的名字很不吉利，听起来就像那种注孤生的类型。
    阿杜的饲主也真是的，怎么给阿杜取了这么个名字。
    想不通。
    回家的路上，倪秋总结了今天的学习观摩之旅。
    果然跟猫学做猫非常不靠谱。
    想想也是，猫哪有人懂猫？
    看似是反串的话，倪秋却觉得有几分歪理在里面。
    什么样的猫才是一只合格的猫，其实是站在人的角度上，一种主观成分比较大的判断標准。
    就比如倪秋自己，再从心理上否认，也改变不了他现在客观角度上是一只猫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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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执行任务时，寧爸有一句话说得很对，隨机应变就是了。
    回到家里，吃了晚饭就开始养精蓄锐。
    倪秋本以为自己会因为精神紧张而失眠，没想到这一晚睡得出奇的安稳。
    一觉到天明。
    这种心態很不错。
    想想也是，他可是见过世面的猫了。
    之前的两个案子，他都深入参与。
    胡卫东开车来接他的时候已经九点多。
    倪秋听到发动机的轰鸣声之后，立刻跳上阳台。
    胡卫东好像有些心虚，没有上来。
    倪秋转头看著寧爸。
    寧爸满不在乎，用平常的口吻说：“去吧，別耍小脾气，你和胡卫东现在是战友了，要好好沟通，互相尊重。”
    倪秋“喵”了一声，摇著尾巴。
    这么大的事，就嘱咐这几句？
    而且你不打算送送我？
    寧爸摆摆手：“快去快回。”
    好吧，被寧爸的镇定影响了，倪秋也没那么兴奋了。
    从排水管滑下去，跳到胡卫东车里。
    小汽车调头离开家属区的时候，倪秋看到寧爸站在客厅里挥手。
    出了校门，胡卫东才舒了一口气，扭头对著倪秋说：“我真怕你猫爹跟著出来，拉著我的手让我照顾好他们家毛孩子，要是少了一根猫毛，拿我是问。”
    寧爸要真的这么做了，虽然会被他笑话，但他心里也会舒服一点。
    什么也不交代，什么也不叮嘱，这是对他的绝对信任。
    要是这趟任务出了岔子，他百死难赎其咎。
    撇了撇嘴，胡卫东说：“你信不信，你猫爹这会正躲起来，用被子盖著脑袋哭呢。”
    倪秋扯了扯嘴角，鬼才信你。
    要说寧爸会不捨得自己，倪秋还相信。
    盖著脑袋哇哇哭的话，太顛覆他对寧爸的认知了。
    小汽车一路向西，胡卫东降下车窗，气流灌涌进来，在耳边呼啸。
    倪秋扒著车窗，把头探出去吹风。
    马路很宽，车辆很少，越走越偏僻，荒凉。
    离开城市的喧器，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
    远处的贺兰山巍峨壮观，连绵起伏，仿佛要扑过来，给人很大的压迫感。
    和大自然对比起来，人类太渺小了。
    何况是一只猫。
    不知道开了多久，小汽车开始减速。
    胡卫东把车靠在路边，熄火。
    倪秋並没有见到农家乐的影子，甚至都没看到別的路。
    此处前不著村后不著店。
    胡卫东说：“別看了，从这里距离农家乐直线距离还有三公里。”
    他正卡在农家乐和採摘园的监控范围之外。
    “接下来的路，得靠你自己走。”
    或许是倪秋想多了，他觉得“接下来的路”不仅仅是字面上的路那么简单。
    “我先交代一下整个计划。”
    胡卫东从扶手箱掏出一叠纸，展开，铺在倪秋面前。
    是一张地图。
    “我们现在的位置在这。”
    胡卫东指著地图上早已经標號的一个红点，又抬手指著左上方被涂黑的十字形標记说：“沈波的农家乐在这里。”
    上北下南，左西右东。
    倪秋在心里换算了一下，所以农家乐在西北方向三公里远的地方。
    胡卫东拿不准倪秋能不能看懂地图，抬手指著车窗外面对倪秋说：“一直往那个方向，沿著直线走，你就能看到农家乐。”
    顿住一下，胡卫东有些迟疑：“走直线你总会的吧？”
    瞎猫才走直线呢。
    “当然，就像我之前说的，混进去只是第一步。”
    “看见前边那棵树了么？”
    胡卫东指著路肩下面一颗很粗的柳树，树干上被涂了红漆。
    “我会把你需要的设备放到树洞里，你在农家乐站稳脚跟之后，可以趁著天黑，把设备带进去，一定要小心。
    “没问题的话，点头告诉我一下。”
    倪秋缓缓点头。
    “好，接下来再说一下具体任务，你需要找到机会，混进农家乐的营业区，用设备固定证据。”
    “之后，再把设备放到柳树洞里。”
    “另外，我会在树洞里放一部手机，如果完成任务或者遇到紧急情况，你可以打电话，我会在第一时间过来接应你。”
    “我知道你会打电话。”
    倪秋看到胡卫东准备的手机了。
    那种防尘防水防摔的超长续航老年机。
    “没有键盘锁，通讯录里只存了一个號码，或者你翻通话记录和快速拨號都可以。”
    准备得很周全。
    倪秋点了点头。
    胡卫东还是不放心，把手机放在倪秋脚下，说道：“先演练一下，这可是兜底的手段，马虎不得。”
    好吧，在胡卫东的注视下，倪秋笨拙的伸爪拨通了通讯录里唯一保存的號码。
    然而胡卫东的手机並没有响。
    难道是打错了？
    倪秋恍然大悟，或许这个手机號本来就不是胡卫东的。
    果然够狡猾，他大概是防止发生意外手机遗失，暴露目標吧。
    老年机里传来提示音：您拨打的用户正忙，请您稍后再拨。
    被掛断了。
    十几秒钟之后，胡卫东的手机响铃。
    胡卫东掏出手机，接听，按下免提。
    里面传来一道很年轻的男声。
    “麦子熟了，可以割了。”
    倪秋精神一振，是暗號么？
    我成麦子了。
    胡卫东笑著说：“不急，还有一场该下的雨没下。”
    又是黑话。
    果然，听到胡卫东这么说，那边鬆了一口气，然后换了个严肃的口吻。
    “胡局，我刚掌握了一个情况，需要跟您匯报一下。”
    “你说。”
    “沈波的农家乐刚完成了法人变更，由沈波的堂姐夫林泽平更换成了宋明，也就是宋晋的弟弟。”
    胡卫东眉头紧皱，这可不是个好消息。
    说明沈波已经有防备心了。
    当然，也印证了沈波做贼心虚。
    因为种种跡象表明，沈波已经有意识的剥离自己和农家乐之间的联繫。
    到时候就算农家乐里被查出有违法犯罪行为，沈波也可以把自己摘出去。
    “好，我知道了，你继续留意，有情况及时沟通。”
    胡卫东说完之后，掛断了电话。
    敲了敲方向盘，胡卫东沉吟片刻，对著倪秋说：“你也听到了，沈波这傢伙很狡猾。”
    挑了挑眉，胡卫东说：“总之，你隨机应变吧。原先敲定的任务再多加一条，优先保证自己的安全。”
    倪秋甩了甩尾巴，对胡卫东如此表態感到很满意。
    胡卫东开始对计划进行最后的復盘，嘴里小声念叨著，忽然一拍脑门。
    “最重要的事情差点忘了。”
    胡卫东拧了一下车內后视镜，对准倪秋。
    “猫牌肯定要摘掉，我先帮你保管，隨后再交给你猫爹，项圈....
    “
    “项圈戴著！你的猫设是那种被弃养或者逃出来的流浪猫，这种经歷从一定程度上能解释你挑食这一点。”
    好吧，倪秋觉得很有道理。
    的確，那种习惯了野外生活的野猫，根本没有挑食的资格。
    而且野猫通常性格比较孤僻，警惕，也不会主动亲近人，相反，它们会远离人类活动的范围。
    留下这条项圈，也算是给自己的与眾不同打上补丁了。
    然后，胡卫东又看向倪秋的胸脯。
    “这一小撮白毛太显眼，太有辨识度了，你现在也算是小有名气，万一被人认出来呢？”
    考虑得很全面，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涉及到自己的安全，倪秋不敢大意。
    所以胡卫东打算怎么办？
    胡卫东在车门的储物格里摸索了一会，掏出一个小盒来。
    “你对染髮剂不过敏吧？”
    倪秋惊了，还要染髮？
    胡卫东说：“为了防止你被认出来，我建议，当然只是建议，我建议把你心口那一小块白色的毛染成黑色。”
    怕倪秋不同意，胡卫东继续劝道：“就像天底下没有两个指纹完全相同的人一样，天底下也几乎没有花纹完全相同的两只猫。”
    为什么要说几乎呢？
    难道还真有？
    当然有，两只猫的花纹不可能一模一样，没有花纹不就行了。
    果然，胡卫东接下来说道：“在不用专业仪器的前提下，只凭肉眼观察，人们很难区分纯色猫的区別。比如，两只纯黑的猫，或者两只纯白的猫，如果体型差不多，瞳色还没有区別，最起码在我看来，这两只猫就是一样的。”
    所以，胡卫东打算把他染成纯黑色的。
    早些年还有黑猫不吉的说法，近些年教育普及，那些老旧思想也渐渐被摒弃了。
    甚至还专门有人点名要养纯黑色的猫。
    所以现在纯黑的猫很常见，偶尔跑出去几只成为流浪猫也很合情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