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连天烽火起

    第113章 连天烽火起
    夏州府卫统领吕擎一人独身闯入面罗部，大战面罗部首领巴图和祭祀库狄日靦。
    最终面罗部首领巴图陨落，库狄日靦重伤，吕擎力竭而亡，死时面向九州。
    消息传回，宛若一道惊雷裂空，在边州各地掀起了滔天巨浪。
    “混帐！”
    凉州府衙內，一名白髮苍苍的老者猛地拍案，玄色官袍无风狂舞，周身气血如怒涛翻涌。
    老者名为杨爽，乃是凉州总管、卫王，手握凉州军政大权，是隋文帝杨坚的异母弟，宗室大將。
    此刻，杨爽双目赤红，声震殿宇，怒喝道：“调我凉州所有游骑，即刻出关！”
    “老夫要取异族的头颅盛酒，祭奠我大隋府卫统领！”
    闻言，一名凉州府衙的官吏脸色微变，硬著头皮上前，低声劝道：“卫王殿下，没有中枢旨意————边州是不能擅自调兵遣將的啊！”
    “滚！”
    杨爽怒目圆睁，一身恐怖的气血宛若游龙而起，直衝殿顶梁木，震得瓦砾簌簌而落！
    那名官吏当场跪伏在地，冷汗浸透后背，但却仍然苦笑著说道，“卫王殿下，还请一定冷静啊！”
    杨爽眸子里縈绕著滔天怒意，沉声道：“吕擎以命护我大隋边疆安稳，难道要让他含恨九泉？”
    “滚开！”
    说罢，杨爽大手一挥，便要强硬下令。
    “卫王殿下息怒，此事依下官来看，倒是好办。”
    就在如此剑拔弩张之际，一名身著青衫的年轻男子忽然出声，神色从容的说道：“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他指尖轻叩案几，吸引来眾人的目光，“我凉州並非是兴兵征伐边关外的异族，轻启战端，只是听闻边民屡遭异族袭扰，为护边民安危，这才派游骑前往查探。”
    “至於查探途中，游骑若遇敌寇，顺势反击，护民安境————料想谁也说不得什么吧？”
    话音落下，在场眾人皆是怔住了。
    还能这样的？！
    “好！”
    而此时，杨爽也是眼前一亮，大声道：“就这么办了！”
    “传本王令，派出我凉州所有的游骑出关，凡见异族————不留活口，格杀勿论！”
    “是！”
    闻言，眾人轰然领命，心中只剩一个念头。
    杀异族！
    与此同时，凉州游骑出关的消息如风燎原。
    没多久，胜州、丰州、灵州、云州等边州，纷纷效仿。
    这一下子真如星星之火燎原，十几个边州的游骑出关，近十万兵马浩如烟尘，边关外的荒原之地顿时烽火连天。
    短短不到一个时辰，就有三个狼族部落被游骑踏平，尸横遍野，血染草原。
    除此之外，熊努族的两座城池也被攻破，胜州游骑直接一把火將其焚为焦土。
    还有豹驪族的牧场遭到云州游骑遭袭，圈养的数百头异兽死伤殆尽。
    驯摩族的十一座山林被攻破，林中的驯摩族人被尽数屠戮，煞气凝聚成雾，久久不散。
    一时间，边关外的异族人心惶惶，茫然无措。
    他们不知大隋为何突然发难，以雷霆之势开启战端，猝不及防之下，只得仓促迎击。
    “欺人太甚！”
    就在这时，最先遭到针对和打击的狼族，已经查清楚了来龙去脉。
    黑石部的首领哥舒翰怒拍石桌，周身縈绕著恐怖的气息，低吼道：“面罗部惹的祸，凭什么让我等陪葬？”
    “还有那什么玄天府的上古传承————听说是圣山要的东西？”
    “该死，这件事圣山必须给个交代！”
    闻言，其他得知消息匯聚而来的部落首领们纷纷附和。
    他们在这件事里，实在是无妄之灾，好端端被波及了进去。
    虽说面罗部已经为此付出了代价————但是，作为整件事源头的圣山，也不能置身事外。
    於是，狼族一眾各部落首领纷纷前往圣山，要求圣山对此事给一个交代。
    狼族的圣山，顾名思义就是一座山脉，只是这山很高也很大。
    其矗立在荒漠的最深处，巍峨磅礴，直插云霄。
    整座山脉从远处望去，就像是將四季变化融入了山中，云雾繚绕，霞光氤氳，透著神圣而威严的气息。
    山脚下有一座庞大无比的祭坛，是供狼族各部落子弟前来朝圣的落脚之地，香火鼎盛，烟气如长龙般缠绕山体而去。
    山中，飞瀑流泉，灵植遍地。
    无数奇花异草散发著浓郁灵气，隱约可见圣山祭司的身影在云雾中穿梭而去。
    山顶之上，云雾翻腾，仿佛连接著九天之上的天界，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
    这是狼族心目中的圣地，传闻也是狼族诞生的起源，供奉著狼族至高无上的信仰长生大帝”。
    “请圣山开门！！”
    狼族一眾部落首领登临圣山，在山门前长跪不起，齐声请愿。
    这些部落首领皆非凡人，一个个气血旺盛，几乎可比陆地神仙。
    此时，所有人齐声而请，震动八方！
    纵然是超然至上的圣山也不能无动於衷。
    “唉！”
    忽然，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从山中传来，云雾如潮水般分开。
    一名老者缓步走出，鬚髮皆白，垂至腰际，周身仿佛披著淡淡的霞光，眼神深邃如古潭。
    老者正是圣山大祭司。
    “起来吧。”
    大祭司的声音温和，缓缓说道：“此事圣山已知晓，面罗部行事鲁莽，引发战乱，罪责难逃。”
    “所有受到波及的部落，圣山会派使者下山，前去安抚。”
    “另外，此事圣山有失察之责。”
    “为补偿诸位在此次动乱中的损失，老夫会给予每个部落一个进入圣山修习一年的名额。”
    话音落下，狼族一眾部落首领顿时眼前亮了起来，怒气瞬间消散大半。
    要知道，进入圣山修习的名额极为珍贵，整个狼族也是每十年才会有一个名额，各部落都需拼死爭抢。
    如今，圣山意外的大方，直接给各部落开放名额。
    虽说是为了补偿————但对他们而言也未尝不是机缘。
    “多谢大祭司！”
    一眾部落首领拜谢，脸上满是狂喜，当即转身就下山，心中已然开始盘算如何能爭取到更多的名额。
    毕竟，大祭司说的是给每个部落一个名额————可並没有指定必须是哪个部落的哪个人。
    “唉！”
    山上，大祭司目送著一眾部落首领离去，脸上的温和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无奈和疲惫。
    紧接著，他唤来一名年轻祭司，轻声道：“让山上的祭司们都下山去，查探一下九州边关的局势。”
    “然后，再走一趟面罗部，看看面罗部的伤亡情况，以及我族各部落的受损。”
    说到这里，大祭司微微一顿，缓缓道：“另外，从山上选一位德高望重的老祭司筹备使团，七个月后前往大兴城，面见新的大隋皇帝，商议进一步开放互市。”
    “是，大祭司！”
    闻言，那名年轻祭司躬身领命，匆匆退下，身影消失在云雾之中。
    “唉！”
    大祭司见状，再一次嘆了口气，转身朝著山顶走去。
    圣山的山顶並非如世人所想像中的那般恢弘，有连绵不绝的宫殿。
    与之相反，山顶这只有一片残破的遗蹟，如同被战火焚毁过后似的，只剩下一座巨大的石门矗立在中央。
    那石门高达数十丈，仿佛由上古奇石铸就，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玄奥的符文o
    虽已黯淡，但却仍透著令人心悸的气息，仿佛在诉说著昔日的辉煌与惨烈。
    轰隆！
    一道惊雷忽然从天而落，劈在了石门的顶端。
    下一刻，无数符文骤然亮起血色微光，如垂死巨兽的喘息。
    遗蹟之中，隱隱传出压抑著的恐怖威势，仿佛虚空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老头，你这么快就处理完了啊？”
    石门旁，一名少年姿態不雅地坐在巨石上，双腿岔开，直直对著遗蹟的方向，手里把玩著一枚黯淡的青铜铃鐺，听见动静才懒洋洋掀了掀眼皮，咧嘴一笑，露出了两颗可爱的小虎牙。
    他身著华贵的金色衣袍，面容俊朗，却带著几分高高在上的姿態，周身隱隱縈绕著淡淡金辉，似有若无，赫然是烛火照天门之象。
    大祭司仿佛没看到少年紈絝的姿態，走到他身后，轻声道：“那几位部落的首领都已安抚住，但此事影响深远，短期內难以消弭。”
    “你还是要多注意————”
    “知道了。”少年懒洋洋地应了一声，直接將大祭司后面的话打断，指尖轻弹青铜铃，一声嗡鸣竟与石门符文微光產生共鸣，震得云雾溃散三丈，语气不耐，“你跟个老头子一样，囉囉嗦嗦没完没了，烦不烦？”
    闻言，大祭司並未动怒，只是无奈嘆气，“下次想要什么，直接与我说便可，不要再与他人提及。”
    “圣山的位置太高，你隨口的一句话传下去，便可能引发翻天覆地的变化，血流成河。”
    原来，面罗部得知的圣山上有大人物想要玄天玉璧的消息，源头正是这少年。
    事实是少年在山上的时候，曾经听人说起隰州玄天府传承悠久，藏有了不得的至宝与道法、神通，於是便隨口说了句有机会想看看。
    然而，没想到这句话竟然会外泄出去，隨即就引发了一场席捲边州的动乱，无数人为此殞命。
    世事无常，莫过於此。
    “我怎么知道面罗部那群傢伙这么没脑子！”
    少年翻了个白眼，看著大祭司愁苦满面的样子，顿时没好气的说道，“知道了，真是麻烦！”
    “我只是隨口一说，谁知道那些人竟当真去办了，还闹得这么大————可笑！”
    闻言，大祭司摇了摇头，目光投向遗蹟中央的石门，忽然开口：“再过几个月，九州那位大隋二世皇帝会召开大朝会。”
    “届时会是群英薈萃，热闹非凡，你要不要去看看？”
    “没意思。”少年撇了撇嘴，语气不屑的道：“一个凡人皇帝举办的盛会，能有什么看头？”
    “还不如待在山上算了！”
    然而，大祭司却是缓缓摇头，幽幽道，“这隋二世或许有些不同，说不定会给你带来惊喜。”
    可少年依旧不为所动，眼神中闪过一丝桀驁，淡淡道：“我对去別人家做客没兴趣。”
    隨即，他缓缓站起身，居高而下望著九州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肆意的笑容，“等到我成为圣王”，率领大军，攻破长城，踏足九州，把大兴城变成我的宫殿，把那隋二世踩在脚下————”
    “到时候，我自然会去看看他！”
    话音落下，大祭司看著少年意气风发的背影，微微摇了摇头，但眼中却闪过一丝莫名的希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