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你的条件——全部不答应！

    第397章 你的条件——全部不答应！
    破晓的海雾中，一艘掛著白旗的板像片枯叶，漂向铁群岛舰队的黑色剪影。
    “鹰眼”科兹独自站在船头，手中的白旗在咸湿的海风里不住颤抖，仿佛他此刻的心境。
    当他被引上“致远號”宽阔的甲板时，铁靴踏在木板上的声音显得格外空洞。攸伦·葛雷乔伊背对著他，正远眺著逐渐清晰的苍蝇岛轮廓。海风拂动他墨黑的长髮，那身影仿佛与舰船本身融为一体。
    巴隆大王像一头匍匐的巨熊，环抱双臂倚在主桅旁，粗壮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斧柄。另外六位岛主分別两侧，如同礁石上棲息的海雕，沉默而锐利的目光齐齐钉在来使身上。
    科兹感觉自己的喉咙发紧。在这片令人窒息的寂静中，他手中的白旗垂落下来。
    十塔城的哈尔洛岛主向前迈出一步，精铁靴跟叩击甲板，目光如两道冰锥，直刺向那手持白旗的使者：“苍蝇岛的使者，说明你的来意。”
    “鹰眼”科兹喉结滚动，白旗的边缘在他指间微微发颤，他强迫自己抬起头，迎向那个始终背对著他的身影：“海兽之主，攸伦大人————我们，愿意臣服。”
    巴隆大王发出一声嗤笑，庞大的身躯微微前倾，投下的阴影几平將科兹完全笼罩：“臣服？你一个人，能代表整个苍蝇岛那些啃骨头的野狗么？”
    “在来此之前，”科兹主动忽略掉“野狗”这样的形容词，急忙解释，声音因紧张而有些乾涩：“岛上的头领们已经达成共识。只是————我们还需要一些安全的保证————”
    老威克岛的斯通浩斯家族族长猛地踏前一步，饱经风霜的脸上怒意勃发，声如雷霆：“这么说，你是想跟老子谈条件？！”
    科兹被这气势逼得后退了半步，白旗险些脱手：“不————不敢。我们只是想知道，臣服於铁群岛之后，我们————我们將要面对怎样的命运？”
    战锤角的古柏勒岛主指节叩击著腰间的战斧，发出沉闷的响声，声音冷得像极地的冰：“说吧，你们想要什么条件？”
    “鹰眼”科兹眼角不受控制地跳动，他强自镇定地开口：“我们————我们希望此后能继续驻扎在苍蝇岛，保留兄弟会现有的成员。至於纳斯岛”他咽了口唾沫，“既然已受大人庇护，我们愿意放弃那里的生意。”
    一直背对著他的攸伦忽然低笑出声。他缓缓转过身，那双异色的瞳孔里没有丝毫温度：“还是原来的地盘，还是原班人马，做著原来的买卖—一只是放弃了一个本就不该存在的生意。那么请问，”他的声音轻柔得像刀锋擦过皮革，“我们兴师动眾而来，是为了什么？”
    “我们愿將金色海怪旗插上我们的岛屿，”“鹰眼”科兹急忙补充，“宣布成为铁群岛的一份子————”
    “成为我们的一份子？！”巴隆大王的怒吼如惊雷炸响，他巨大的手掌猛地拍在船舷上，整艘船都为之一震，“这他妈是你们给我们的赏赐？这是铁群岛赐予你们这群杂碎的荣耀！”
    科兹嚇得一颤，连连躬身：“自然，自然是天大的荣耀————只是我们的归顺，也能让铁群岛的威名更快传遍夏日之海————”
    老威克岛的卓鼓家族族长爆发出雷鸣般的大笑，笑声里满是讥讽：“我们铁群岛的威名，什么时候需要你们这些阴沟里的老鼠来替我们宣扬！”
    攸伦抬手，只是一个简单的手势，甲板上所有的鬨笑与怒斥便戛然而止。
    海风灌入这突如其来的寂静，吹动他额前的黑髮。
    攸伦目光落在“鹰眼”科兹身上，声音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力，一字一句地砸在对方心头：“你方才提出的所有条件—”他刻意停顿，看著使者眼中那点微弱的希望之火开始摇曳，冷冷道：“我全部——不答应！”
    科兹的脸色瞬间惨白。
    “苍蝇岛，苍蝇苍蝇————一听就又臭又脏！”攸伦语带嫌恶道：“这个名字，难听的要死。它將会被改名，至於在那之后谁有资格驻扎在那里，由我铁群岛来安排，轮不到你们指手画脚。”
    “既然选择臣服於铁群岛，骸骨兄弟会自然不存於世，即日起解散。原骸骨兄弟会所有人应该如何安置，由我定夺。若按你所说，原封不动地保留你们那套人马，那就不叫收编””
    “那叫纵容！等你们隨时聚集起来反叛，背后捅刀么！”
    攸伦斩钉截铁地宣告，声音清晰地传入“鹰眼”科兹的耳中：“最后一条，不仅仅是在纳斯岛。在所有的归我们铁群岛统治之下的岛屿，奴隶贸易，將被连根拔起，彻底禁止！”
    话音落下，整个致远號甲板上，只剩下海浪拍打船身的声响，以及科兹那粗重而绝望的喘息。
    攸伦的声音並不高亢，平静如常：“回去告诉老骨”科林，告诉你们每一个自詡硬骨头的兄弟会成员——”他微微前倾，阴影如悬崖般向科兹压去，“骸骨兄弟会所有人，在明日第一缕日光刺破海面时，必须站在苍蝇岛的海滩上。”
    他抬起一根手指：“迎接我们舰队的到来，跪地，俯首，將你们的刀剑高高举起这才是我认可的臣服。”
    攸伦的异色瞳孔骤然收缩，声音里翻涌起深海般的杀意：“不要试图与我討价还价。
    你们只有两个选择接受，或者死。”
    正当科兹被这骇人的气势慑得浑身僵硬时，攸伦袍袖猛然挥动，带起凌厉的风声：“现在”
    这一声如同雷霆炸响，震得科兹踉蹌后退。
    “滚！”
    白旗应声脱落，在咸湿的海风中打了个旋，飘飘荡荡地落向墨绿色的海面。
    “鹰眼”科兹几乎是跌撞著爬回那艘小板，连那面白旗都遗落在致远號的甲板上也浑然不觉。
    小船在波浪间仓皇调头，像只受惊的水黽般向著苍蝇岛的方向逃去。
    攸伦转身，目光落向静立在一旁的孤灯岛三姐妹，轻声道：“让你们的乌鸦伙伴去看看吧。”攸伦看向苍蝇岛的方向，笑道：“盯紧苍蝇岛，看看这群困兽————究竟会作何选择。”
    三姐妹齐齐躬身，深灰色斗篷隨风扬起一致的弧度。
    她们甚至无需言语交流，其中一人轻轻抬手，三只漆黑的乌鸦便从桅杆的阴影中悄无声息地滑出，如几滴浓墨融入了昏沉的天色，直扑远方那座轮廓模糊的岛屿。
    “如您所愿，大人。”
    她们的声音重合在一起，带著某种非人的韵律，仿佛海雾中传来的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