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进军——蛇蜥群岛

    第393章 进军——蛇蜥群岛
    蛇蜥群岛迎来了百年未见的“盛况”。
    各个港口的酒馆里挤满了无所事事的海盗，浓重的麦酒与汗臭味整日瀰漫在空气中。
    这些往日里叱吒风云的亡命徒，如今却像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只能靠著酗酒、赌牌、玩女人和打架来打发时间—整整一个月，没有一艘海盗船敢扬帆出海。
    自从铁群岛的舰队像铁索般横亘在盛夏群岛周围的海域，这片曾经自由的水域就变成了一道生死线。
    “不许出，不许进”—那面金色海怪旗带来的禁令简单而残酷。
    总有几个不信邪的亡命徒，他们趁著夜色扬帆，试图衝破那道无形的封锁。可海面上偶尔飘来的焦黑木板，以及隨著潮水衝上岸的破碎船帆，都在无声地诉说著同一个结局：
    试试，往往就意味著逝世。
    於是这些暴躁的海盗们只能日復一日地守在酒馆里，一边灌著劣质朗姆酒，一边望著窗外那片被封锁的海域。
    每个人都在等待，等待著遥远南方那场战爭的结束。
    消息像挣脱牢笼的海鸥，在三天前终于振翅飞遍了整片海域。
    ——
    信使船扬著满帆掠过各个港口，將烫金的文书钉在每座酒馆的木门上。
    贾拉巴·梭尔加冕为盛夏群岛之王的消息，伴著咸涩的海风钻进每个水手的耳朵；泰莎婭·葛雷乔伊成为王后的讯息，更像落在葡萄酒杯里的盐粒，在所有窃窃私语的唇齿间激起复杂的滋味。
    葛雷乔伊！？
    桅杆上的水手们传阅著沾满浪沫的羊皮纸，酒馆里的赌徒们终於扔开发霉的骰子，连港口的奴隶贩子都开始悄悄收拾货箱——当金色海怪旗在盛夏群岛的王宫顶端迎风招展，所有人都明白，这片海域的规则已被改写。
    商船队开始擦拭锈蚀的船锚，海盗们盯著潮水计算归期。
    但紧隨其后的三则通告，让刚刚准备扬帆的海盗们骤然收住了脚步，眉头拧成了死结。
    第一道消息如同寒冰，瞬间冻结了所有蠢蠢欲动的心一盛夏群岛所有岛屿如今皆飘扬著金色海怪旗，铁群岛宣布成为这片富饶群岛的永久庇护者。由铁群岛一手建立的“冰与火商会”，成了与盛夏群岛交易的唯一通道。通告的结尾带著钢铁般的寒意：“任何胆敢损害盛夏群岛利益者，即是与整个铁群岛为敌。”
    第二道消息则让所有人的脊背窜上一股凉意—刚刚结束盛夏群岛统一战爭的铁舰队，並未如常理般凯旋返航，而是继续南下，钢铁般的船头指向了更遥远的、未知的海域。这支不知疲倦的舰队，仿佛一头永不饜足的海怪。
    最后一道宣言，则带著令人胆寒的个人意志。海兽之主、海骸冠冕、石阶列岛之主、
    维斯特洛攸伦·葛雷乔伊公爵亲自宣告，他將纳斯岛置於其羽翼之下。自金色海怪旗插上那片海滩的一刻起，任何继续踏足纳斯岛、掳掠其子民为奴者，都將成为他不死不休的仇敌。“不死不休”四个字，带著血腥的铁锈味。
    酒馆里，刚刚摸向武器的手默默鬆开，准备启航的船长们面面相覷。
    他们意识到，封锁或许结束了，但一个更大的、笼罩整片海域的铁幕，才刚刚落下。
    大海之上。
    致远號。
    作战厅內，海风裹挟著咸腥气穿过，吹动了悬掛的金色海怪旗。
    巴隆大王的指节重重敲在橡木桌上，震得酒杯轻颤。
    “第三道宣告为何不以铁群岛之名？”
    他与几位岛主交换著不解的眼神，空气中瀰漫著无声的质问。
    攸伦站在航海图前，纳斯岛的位置被一枚珍珠贝母轻轻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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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转身时，异色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因为纳斯岛给不了铁群岛金银和港口，”攸伦声音平静的解释道：“我不能让铁民为我的个人意志流血。”
    攸伦走向窗边，望著大海上的长船桅杆，嘆道：“那些连刀都握不稳的纳斯人，需要有人在他们与奴隶贩子之间筑起高墙。但这道墙—”他的指尖轻叩窗欞，“不该用铁群岛铁民的尸骨来砌。”
    海鸥的鸣叫从远处传来，伴隨著他最后的低语：“我想守护的东西，不该成为整个铁群岛的负累。”
    巴隆大王的拳头重重砸在橡木桌上，震得酒杯里的朗姆酒泼溅而出，浓烈的酒气瞬间瀰漫整个议事厅。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巴隆大王的怒吼声如同拍岸的惊涛，震的作战大厅嗡嗡作响：“你是铁群岛此次远征的统帅，你是铁群岛葛雷乔伊家族的攸伦！什么你的事我的事？你的事就是铁群岛的事！”
    一位脸上带著刀疤的岛主猛地站起身：“说得对！难道我们铁民还怕麻烦不成？”
    “纳斯岛的情况我们都清楚，”另一位较年长的哈尔洛家族岛主抚著灰白的鬍鬚接话，嘆道：“那些连刀都握不稳的可怜人————攸伦，这件事，不应该不让我们参与。”
    坐在角落的年轻岛主拍案而起：“再说了，侮辱你就是侮辱整个铁群岛！就像你守护铁群岛的利益一样，我们也会守护你的誓言。”
    “金色海怪旗既然已经插上那片土地，就代表了纳斯岛是铁群岛的附属岛屿。”最后一位岛主沉声道：“任何胆敢无视我们旗帜的人，就是在向整个铁群岛挑衅！那可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攸伦！”
    攸伦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激愤的面庞，那些被海风侵蚀的脸上写满了不容置疑的忠诚，他微微頷首，轻笑道：“是我考虑不周。从今往后，但凡此类决定，定当先知会诸位。”
    眾人这才脸色稍好一些。
    话锋一转，攸伦指著海图上蛇蜥群岛的范围。“现在，”他的声音陡然转冷：“该啃下这块硬骨头了。”
    眾人的目光聚焦在那片绘著骷髏与触鬚的海域那里是奴隶贩子的巢穴、海盗的避风港、血法师的实验室，更是全世界渣滓匯聚的污水坑。
    攸伦的异色瞳孔里泛起嗜血的光，冷冷道：“传令给蛇蜥群岛的每一个巢穴，告诉他们，铁群岛將成为这里唯一的统治者。他们只有两个选择”
    “跪在金色海怪旗下臣服，或者————”
    “永远沉在这片他们玷污的海域深处。”
    巴隆大王突然爆发出雷鸣般的大笑，抓起酒囊仰头痛饮。
    酒液顺著鬍鬚滴落甲板，像极了提前献祭的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