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纳斯岛——庇护之旗

    第386章 纳斯岛——庇护之旗
    维斯特洛，红堡王座厅內的纷爭与交锋，被厚重的石墙与遥远的海浪阻隔，尚未抵达攸伦·葛雷乔伊的耳中。
    就算是那挟带著威胁与怒火的讯息乘著海风追来，攸伦也只会报以一声冷笑。
    国王的爭论、使节的抗议，於他而言，不过是岸边破碎的泡沫，喧譁一时，终將消散於潮汐声中。
    这些绵软无力的外交辞令，正好成为攸伦下一个开战的藉口。
    明天日出之时，铁群岛的舰队就將再次离开海岸。
    攸伦的目光已越过盛夏群岛的珊瑚海岸，投向了更遥远的南方。
    他的下一站是纳斯岛—那个传说中盛產天鹅绒与美丽女子的蝴蝶之岛。
    巴隆大王紧锁著眉头，凝视著海图上那片被標记为纳斯岛的土地。
    当攸伦决定將航程指向此处时，他第一次提出了明確的反对一但这反对並非出於惯常的理由。
    “那不是属於战士的岛屿，攸伦！”巴隆大王的声音低沉，在议事厅內迴荡，他说道：“那里没有坚墙利刃，也没有嗜血的士兵。纳斯人信奉所谓的和谐之神”，让他们——
    寧愿折断琴弦也不愿触碰刀剑，连採摘果实都要向树木致歉。”
    他描述著那些放弃海岸、隱入深山密林的居民一他们用沉默回应暴力，用逃离代替抗爭。
    纳斯岛上的纳斯人软弱无比，谁都可以欺负，没有任何的防御措施，但这片看似唾手可得的土地，却藏著比任何军队都可怕的防御。
    “传说中，那些翅膀上带著眼斑的蝴蝶是神之信使。它们守护著岛屿，让每一次侵略都终结於同一种诅咒——蝴蝶热”。”
    巴隆大王详细地道出那病症的可怖：高烧先起，继而患者会陷入一种诡异而疯狂的舞动，无法停止，无法进食，直到皮肤渗血，肌肉如腐烂的布帛般从骨骼剥离。
    当年娜梅莉亚与她英勇的洛伊拿战士，即便受到纳斯人善待，也未能逃过这场瘟疫的驱逐。
    “这样的岛屿，你要如何统治？难道要把那些连蚂蚁都不愿踩死的纳斯人抓来做奴隶吗？”巴隆最终拋出了这个无解的问题，声音里带著一丝讽刺—毕竟谁都知道，攸伦的舰队，从不做奴隶贸易。
    “你说的这些，古老的歷史，蝴蝶的诅咒，我都知道。”攸伦抬起眼，那双异色的瞳孔里没有丝毫动摇，淡淡道：“我也从未想过，要统治那片被诅咒的土地。”
    巴隆眉头紧锁，等著他的下文。
    “我们不去统治，”攸伦的嘴角微微扬起，轻笑道：“我们只是去————庇佑。我要做的，仅仅是將我们铁群岛的金色海怪旗，插上他们的海岸，成为那片土地名义上的守护者。”
    “庇佑？”巴隆重复这个词，仿佛在品尝一颗味道怪异的果子。
    “当然。”攸伦的神情竟显得格外认真，甚至带著一丝庄重：“对於这些与世无爭、
    热爱和平的人们，我们这些手握刀剑的强者，难道不该慷慨地提供保护吗？这难道不是一种荣耀吗？”
    巴隆沉默了。他看著攸伦，绝不相信这个將战爭当作艺术的男人会突然大发善心。这看似高尚的言辞背后，必然缠绕著更深的图谋。
    见哥哥巴隆疑虑未消，攸伦低笑起来，拍了拍腰间的双刀：“放心吧，兄弟，我心里自有航向。舰队不会靠岸，水手也不会登陆。就我一个人，骑著哈里西恩”，在晚上悄悄地去，在太阳升起前便回来。不会惊动他们的神，也不会打扰他们的梦。”
    纳斯岛位於蛇蜥群岛西部，索斯罗斯北部，瓦雷利亚半岛正南方，与扎勒岛、瓦雷利亚之间被夏日之海隔开。
    纳斯人因其世代崇尚和平，被广阔世界称作“和平之民”。
    这份与世无爭的善良，在残酷的狭海对岸，那些奴隶主统治的国家，成为了招致灾祸的標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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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狡猾的奴隶贩子们早已摸清了纳斯岛的规律：若只在纳斯岛停留数小时，便不易染上那令人胆寒的“蝴蝶热”。加之那些被视为神灵信使的蝴蝶乃是日行动物，於是，月黑风高之夜便成了突袭的最佳时机。他们一次次如潮水般涌上海岸，深入静謐的內陆，將屠刀挥向那些连动物都不愿伤害的居民。
    纳斯岛的女子因其独特的温柔与美貌，在自由城邦的妓院中备受“青睞”，成了价格最昂贵的奴隶。
    在奴隶贩子与海盗贪婪的眼中，每一个温和的纳斯人，都无异於一座会移动、会呼吸的金山。
    他们用沾满铜臭的目光丈量著生命，將纯良的灵魂明码標价。
    那令人闻风丧胆的蝴蝶热，固然是可怖的天堑，但在足以堆满甲板的金龙面前，连死神似乎都可以被收买。为了攫取这惊人的利润，他们甘愿鋌而走险，用同伴的尸骨铺就一条通往財富的血色航路。
    这段黑暗的往事，却意外编织出了一段珍贵的友谊。
    战士女王艾丽西亚，曾在一次与奴隶船的激烈海战中，从锈跡斑斑的牢笼里救下了一位纳斯少女—芙蕾雅。她亲自护送这位未来的女王返回故土，友谊的种子便在血与火中悄然萌发。
    从那以后，纳斯岛与女人岛之间架起了一道无形的桥樑。
    芙蕾雅女王多次亲访，用岛上特產的细腻天鹅绒与珍稀药材，交换女人岛的水果与盐。因此当艾丽西亚听闻攸伦意欲成为纳斯岛的“庇佑者”时，她立刻主动找上了攸伦。
    “纳斯人必將欣然接受您的旗帜，”艾丽西亚对攸伦说道，眼中闪烁著篤定的光，“他们饱受劫掠之苦，太需要一道能震慑群狼的护身符。”
    艾丽西亚她主动提议道：“若您愿意，我可亲自与您同往。芙蕾雅女王是我的故友，由我引见，再合適不过。”
    攸伦的嘴角掠过一丝笑意，说道：“乐意之至。那么，就有劳战士女王与我同行这一趟了。”
    “叫我艾丽西亚就好。”艾丽西亚微微頷首，目光却並未从攸伦脸上移开。海风拂过她的鬢角，她的眼睛里沉淀著审视与思索。短暂的停顿后，她再度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在启航前，我仍有一个疑问。你真的————仅仅满足於將你的旗帜插上那片海滩那个岛屿吗？”
    攸伦笑了起来，道：“所有人都知道，我的舰队不运奴隶，我也从不做奴隶生意。你在盛夏群岛也亲眼见过，我並非以杀戮为乐，从未杀过无辜平民。”
    “我知道。”艾丽西亚向前一步，裙摆拂过甲板，说道：“正因如此，我才更加好奇。我知道你是野心很大的人，我更知道，你不会做毫无意义的交易。这几日我反覆思忖，仅凭一面无人驻守的旗帜，如何能真正震慑住那些在暗处窥伺的豺狼？”
    “那么，”攸伦饶有兴致地侧过头，问道：“你可想到了答案？”
    艾丽西亚深吸一口气，郑重地点头：“你的目標从来不是纳斯岛，而是那些將纳斯人视作財產的奴隶主。你要的，是一个名正言顺的藉口”，一艘可以隨时驶向他们的战船。”
    攸伦眼中骤然闪过一丝光亮，如同阴云中乍现的雷霆，他没想到，真正看透这层帷幕的，竟是眼前这位来自女人岛的战士女王。
    “既然你猜到了，”攸伦声音里带著探究，问道：“为何还愿意助我？”
    “我帮的不是你，而是纳斯岛，爱好和平的纳斯人。”艾丽西亚的回答斩钉截铁：“你的行为和你的旗帜虽然不能阻止所有的海盗、人贩子，至少也能让他们的行动不那么猖狂。而你最终要將矛头指向那些奴隶主，无论初衷为何，纳斯岛终將因此受益。”她抬起眼，直视著攸伦，“你的动机或许並不纯粹，但你的確能帮到纳斯岛，你的刀，这一次会砍向该砍的人。”
    攸伦凝视著艾丽西亚灼灼的目光，露出了笑容：“你很聪明。”
    “谢谢夸奖！”
    艾丽西亚突然说道：“听说你使用双刀，是维斯特洛最厉害的战士，不知是否有幸请教一下。”她提了提手里的长矛，战意昂然。
    攸伦笑了笑道：“我也很想见识一下传承于娜梅丽亚的战技。”
    两人来到巨舰的甲板上，迎著朝阳，刀矛相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