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弗洛伊德——掠影旗鱼

    第366章 弗洛伊德——掠影旗鱼
    铁群岛舰队停靠阳戟城的第二日，港口迎来了另一支风尘僕僕的船队。
    为首的船只体型不大，却透著经年累月在风暴与战火中锤炼出的坚韧，桅杆上悬掛的並非任何已知贵族或城邦的旗帜，而是一面简单的、象徵自由的深蓝色旗帜。
    从船上大步走下的，正是前石阶列岛海盗联盟盟主一艾德温·拉米雷斯。他古铜色的皮肤上刻满了海风与岁月的痕跡，曾经象徵著盟主权力的华丽配饰已尽数卸下，如今只穿著一身便於行动的简练皮甲，腰间掛著一柄饱经沧桑的长刀。他的眼神比以往更加锐利，也更加沉稳，那是一种卸下重担、重获真正自由后的疏阔。
    攸伦亲自在码头上迎接他。两位老友相见，没有过多的寒暄，只是用力地拥抱了一下，彼此拍了拍后背，一切尽在不言中。
    “欢迎回来，兄弟。”攸伦的声音里带著难得的、不掺任何杂质的真诚。他从未忘记，在他势力尚未稳固的早期，是艾德温和他麾下的海盗们在石阶列岛的混乱局势中为他提供了关键的支持，是真正一同淌过血雨的伙伴。
    “还是自由身最舒服，攸伦。”艾德温咧嘴一笑，露出被烟燻和硝石略微染黄的牙齿，“石阶列岛的盟主椅子，坐著扎屁股。”
    两人並肩走向港口旁的议事厅。攸伦直接摊开了海图，手指点向狭海更南方，那片由数十个大小岛屿组成的、形如蜿蜒蛇蜥的群岛。
    “我知道你出生在蛇蜥列岛，”攸伦看向艾德温，目光灼灼，“那里的一礁一石，海流暗涌，没有人比你更熟悉。”
    艾德温的目光落在海图上那片熟悉的岛屿轮廓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那是游子望向故乡的眼神，他点了点头，声音低沉而肯定：“闭著眼睛，我的船都能找到每一条安全的航道，知道每一个可以登陆的隱秘湾口。”
    “很好。蛇蜥列岛需要一个王，你是唯一的人选。”攸伦的指尖重重按在蛇蜥列岛的中心，语气斩钉截铁，“我將率领舰队主力，而你，我的兄弟，你將作为我的嚮导和利刃，我们將一同征服蛇蜥列岛。”
    三日光阴，如同指间流沙，转眼即逝。
    在这短暂得近乎奢侈的停驻里，攸伦·葛雷乔伊卸下了远征统帅的甲冑。他的身影不再出现在战舰的甲板或谋划的密室，而是更多地流连於阳戟城充满异域风情的角落，与他的家人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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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攸伦抱著刚满月的亚歷山大，与亚夏拉並肩漫步在流水花园的廊下，任由清凉的水汽拂过面庞，听著怀中婴儿咿呀学语，看著亚夏拉深色的长髮在晨光中流淌。
    午后阳光温暖时，攸伦则会牵著雷妮丝和小凯撒的手，在伊莉亚温柔的注视下，踏足阳光灼热的沙滩。海浪一遍遍冲刷著金色的沙粒，他会应孩子们的要求，蹲下身，一同捡拾那些被海浪打磨得光滑圆润的奇异贝壳和卵石。小凯撒兴奋的尖叫与雷妮丝银铃般的笑声，混杂著海鸥的鸣叫与潮汐的韵律，构成了这难得的安寧。
    他们也穿梭於阳戟城那充斥著香料、水果与嘈杂人声的市集，攸伦护在亚夏拉和伊莉——
    亚身侧，看著她们饶有兴致地挑选著多恩特產的丝绸与彩陶，偶尔为某个精巧的小物件低声交谈，脸上带著轻鬆的笑意。
    夕阳西下时，他们会在临海的露台共进晚餐，看著巨大的日轮沉入多恩海，將天空与海面染成一片燃烧的瑰丽紫色。孩子们在旁嬉闹，亚夏拉与伊莉亚低声说著话，而攸伦则安静地坐在那里，目光掠过眼前这温馨得近乎不真实的画卷，仿佛要將每一刻都鐫刻进记忆深处。
    这短短两日，没有征战的號角，没有航海的辛劳，只有属於丈夫、父亲与家人的，最平凡也最珍贵的时光。
    夕阳的余暉將阳戟城的港口染成一片瑰丽的赤金，远征舰队已做好次日黎明启航的全部准备。就在这临行前的最后时刻，一艘风尘僕僕的长船，带著石阶列岛海域特有的咸腥与硝烟气息，驶入了港湾。
    船首站立著的，正是弗洛伊德·葛雷乔伊—巴尔夫的儿子，常年隨父亲驻扎在纷爭前线的年轻海怪。他敏捷地跳下船，身后跟著百余名精悍的、眼神中带著石阶列岛磨礪出的剽悍气息的手下。
    攸伦看到这个意料之外的身影，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他並不记得自己向石阶列岛发出过调人的命令。
    “弗洛伊德？”攸伦迎上前，目光扫过他表弟那张被战斗刻画出些许风霜的年轻面孔，问道：“你怎么来了？”
    弗洛伊德咧嘴一笑，那笑容里带著野性与亲昵，与他父亲巴尔夫颇有几分相似。
    “我当然要来，攸伦哥哥。”弗洛伊德的语气理所当然，“毕竟是我姐姐泰莎婭要去的地方，以后更会长久的住在那里，而且就算盛夏群岛被打下来了，那片陌生的土地也需要信得过的自己人帮忙稳定局势，清理残余，不是么？”
    他话里提及泰莎婭·葛雷乔伊，巧妙地將家族亲情与军事必要性糅合在一起。
    攸伦立刻听出了这层意思，也明白了这很可能是他那位谨慎的叔叔巴尔夫的安排既是对远征的支持，也是一种更深层次的布局，將葛雷乔伊的根系提前扎向即將征服的土地。他微微頷首，淡淡笑道：“恩，你父亲倒是想得周全，异国他乡，你姐姐的身边的確需要心腹。”
    他拍了拍弗洛伊德的肩膀，没有再多问。
    “行吧，”攸伦转身，望向即將属於他的庞大舰队，声音平稳而有力，“来就来了。
    准备一下，明天一早，一起走。”
    弗洛伊德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他朝著身后的手下们一挥手，一行人迅速而有序地融入了港口忙碌的铁民队伍中，如同溪流匯入大海。
    攸伦看著弗洛伊德，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问道：“就你来了？千眼”有没有跟著你？”
    弗洛伊德摇了摇头道：“没有。它必须跟在父亲身边。石阶列岛那地方，鱼龙混杂，需要它留在那里震慑屑小。”
    攸伦闻言，讚许地点了点头。
    “恩，理当如此。”攸伦缓步走到码头边缘，目光投向脚下深不见底的海水，笑道：“我说过，每一个真正的葛雷乔伊，终將拥有一头守护他的海王类。你，自然也不例外。”
    说罢，他俯下身，並未用力，只是將手掌轻轻拍打在荡漾的海面上。
    下一刻，港口外的海面无声无息地隆起，一道巨大得令人心悸的修长黑影破水而出。
    它体长惊人，线条流畅而充满爆发力，最引人注目的是其吻部—那並非普通的血肉，而是一根长度夸张、边缘闪烁著寒光的苍白骨刃，如同为海洋量身定做的致命骑枪。
    【掠影旗鱼】
    它静静地悬浮在浅水区，庞大的身躯几乎感觉不到海流的阻力，阳光在其湿滑的深蓝色皮肤上反射出金属般的光泽。更奇异的是，它的身体轮廓时而会出现一瞬间的模糊，仿佛能短暂地融入水流，穿透物质的阻碍。
    攸伦看著弗洛伊德瞬间瞪大的眼睛和难以掩饰的震撼，脸上露出了笑意：“我说话算数，从今以后，它就是你的了。”他的语气隨即带上了一丝告诫，“小心点驾驭，弗洛伊德，它的速度超乎你的想像，那虚化”的能力更是难以捉摸。你需要花上好一番功夫，才能真正与它並肩而行。”
    年轻的葛雷乔伊深吸一口气，眼中燃烧起混合著狂喜与挑战欲的火焰，他紧紧盯著那头仿佛为速度而生的海洋掠食者，用力点了点头。
    弗洛伊德眼中闪烁著难以抑制的兴奋光芒，他深吸一口咸涩的海风，纵身一跃，稳稳落在了掠影旗鱼那光滑而宽阔的背脊上。
    几乎就在他落足的瞬间—甚至来不及眨一下眼睛周围的景象便猛地扭曲、拉长！耳边是极速撕裂空气的尖啸，港口、舰队、阳戟城————所有的一切都在视野中疯狂后退、缩小，化作模糊的色块。
    仅仅是念头转动的一剎那，他已然身处数百米开外的开阔海域。那骇人的加速度带来的巨大惯性，將他如同一颗被投石机拋出的石子般，无情地从掠影旗鱼的背上甩飞出去。
    “噗通——
    —"
    好一会儿，弗洛伊德才从翻涌的海浪中猛地探出头来，剧烈地咳嗽著，吐出呛入的海水。他非但没有恼怒，反而爆发出了一阵畅快淋漓的大笑，笑声在空旷的海面上迴荡。
    掠影旗鱼那庞大的身躯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游弋到他身边，低垂下那柄標誌性的、
    闪烁著寒光的骨刃长吻，那双属於古老海王类的眼睛里，竟然流露出几分清晰可见的好奇与————一丝仿佛在嘲笑般的意味，似乎在疑惑这个新伙伴为何如此“不堪一击”。
    弗洛伊德抹去脸上的水珠，伸手拍了拍掠影旗鱼坚硬的皮肤，脸上洋溢著征服的渴望与纯粹的喜悦。
    “真快！这速度，绝了！”他大声讚嘆，隨即定下了名字：“从今天起，你就叫掠影”！名副其实！”
    他目光灼灼地盯著这头速度的化身，斗志更加高昂：“来，掠影！我们再来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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