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青亭岛——雷德温家族的接待

    第359章 青亭岛——雷德温家族的接待
    码头上，早已得到消息的青亭岛守军与官员们列队等候，既带著戒备，也保持著必要的礼节。
    一筐筐新鲜的麵包、一桶桶乾净的淡水，以及岛上特產的各类醃肉和果乾开始被搬运上船——这是事先约定的补给。
    碧波荡漾的青亭岛港湾內，此刻停泊著铁群岛的庞大舰队，场面和谐，好像曾经的血腥过往未曾发生过。
    五年前，葛雷乔伊的长船在此靠岸，却不是为补给，而是发起了一场战爭。
    那场大战的记忆依旧刻在经歷过那场战爭老兵们的骨子里，铁群岛获得了无可爭议的胜利，雷德温家族的旗帜被扯下，父子二人沦为阶下囚，储藏室里的金龙被洗劫一空，连象徵家族荣耀与生计的葡萄藤都被连根拔起，只留下一片狼藉的焦土。
    攸伦·葛雷乔伊，明白纯粹的掠夺远不如可持续的利用，他从不介意在有利可图时，分一杯羹给这些曾经的敌人。
    双方关係的转机发生在石阶列岛。
    当共同的利益摆在面前，昔日的仇敌並肩作战。硝烟散尽后，那份刻骨的恩怨似乎也隨之淡化，至少表面如此。但攸伦心知肚明，这並非源於时间的治癒或对方的宽恕，而是源於他麾下足以碾碎任何復仇念头的无敌舰队以及他所控制的海王类巨兽对海洋的统治力。
    后来共同创办银行的决定，让双方关係破冰。通过金龙与契约让双方紧密联繫在一起，他们从敌人变成了利益交织的伙伴。
    “打不过，就加入！”
    亚德里安·雷德温伯爵渐渐理解了妹妹荆棘女王奥莲娜夫人当初做出的决定，码头上来自於高庭底价购买的物资，便是这全新关係最直接的证明。
    铁群岛舰队到来之后，青亭岛此时是一派与往日迥异的热闹景象。
    亚德里安·雷德温伯爵与其长子派克斯特·雷德温亲自站在铺著红毯的台阶前，脸上掛著无可挑剔的、商人般的热情笑容，迎接远道而来的“盟友”。
    攸伦为首的葛雷乔伊家族成员，以及各附属岛屿的岛主们，在雷德温家族成员的引导下，穿过列队守卫的士兵，踏著红毯，走向那座俯瞰著港湾的、恢宏的城堡大厅。
    一位身著雷德温家族服饰的侍女手捧银盘，恭敬地奉上代表“宾客权利”的麵包与盐。
    攸伦率先取了一小块麵包，蘸上些许盐粒，从容放入口中。其余葛雷乔伊成员与岛主们也依次履行了这一古老而神圣的仪式，將这象徵和平与庇护的礼节完成。
    “请，”亚德里安伯爵侧身，做出邀请的姿態，笑容真诚：“大厅已备好宴席，愿诸位在青亭岛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
    这群来自铁群岛的岛主与贵族，在城堡主人的引领下，踏过城门，沉重的橡木大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上，將岸边的喧囂与营地的烟火气隔绝在外，步入灯火通明的城堡大厅。
    近两万铁民战士的庞大规模，自然不可能全部入城。
    绝大部分战士在岸边的指定区域扎下营寨，篝火如繁星般点点亮起。
    青亭岛的僕从们穿梭其间，一车车散发著麦芽香气的啤酒、一桶桶闻名七国的葡萄酒，以及烤得金黄的乳猪和整只的烤羊被送至营地，用美食与佳酿安抚著这些远航而来的剽悍水手。空气中瀰漫著美食的香气与铁民们粗獷的谈笑。
    城墙內外，一边是士兵们露天席地的豪饮欢宴，一边是贵族们在华厅內的礼节性周旋，共同构成了一幅维斯特洛和平时期，微妙而真实的盟友图景。
    青亭岛城堡的大厅內灯火通明，水晶吊盏將暖金色的光芒洒在铺著深红天鹅绒的长桌上。
    攸伦·葛雷乔伊手持鎏金高脚杯，深红色的葡萄酒在杯中轻轻晃荡，向著主位的雷德温伯爵微微頷首，笑道：“感谢伯爵大人如此盛情的招待，”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大厅，“美酒、佳肴，还有这难得的安寧，对我的战士们来说，是最好的补给。”
    主位上的亚德里安·雷德温伯爵闻言，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眼角的纹路舒展开来。
    “公爵大人，您这么说可就太见外了。”亚德里安语气热络，目光却沉稳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位葛雷乔伊：“铁群岛与青亭岛，如今同在劳勃国王的和平之下，理当相互照——
    应。”他话语微顿，脸上適时地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惭愧：“说来实在惭愧，诸位此次肩负重任，远航远征，我们青亭岛能做的，也不过是提供这区区一夜的落脚处和些许粗陋的补给，实在是微不足道。”
    大厅內，水晶杯碰撞发出清脆的迴响，双方领袖面带笑容，壁炉中的火焰啪作响將墙上交织的海怪与葡萄藤纹章映照得忽明忽暗。
    巴隆·葛雷乔伊端坐在宴席间，粗糲的手指摩挲著鎏金酒杯的杯脚。他沉默地注视著满厅流光溢彩的宾客，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这南方人软绵绵的宴会，虚与委蛇的祝酒，在他看来无聊的很，要早知道是这样，他寧愿在甲板上就著咸腥的海风啃食醃肉，也不愿被困在这片甜腻的喧囂里。
    大厅中央，亚夏拉·戴恩是最耀眼的存在。她並未刻意张扬，只安静地坐在攸伦身侧，一身素雅的长裙却敛尽了厅內所有光华。她怀中抱著刚满月的亚歷山大，那褓间偶尔露出的紫罗兰色眼眸，引得眾人频频侧目。一岁的戴伦乖巧地依偎在她膝边，好奇地张望著这片陌生的喧囂。母子三人，成了最引人注目的焦点。
    精明的亚德里安·雷德温伯爵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他含笑离席，亲自端来两个铺著天鹅绒的银盘。一个上面放著一柄镶嵌著青亭岛紫水晶的微型银质匕首，另一个则是一串由珍稀深海珍珠编织而成的手炼。
    “愿海风永远庇佑葛雷乔伊的血脉，”他温和地將匕首递给戴伦，又將珍珠手炼轻轻放在亚歷山大的褓旁，“一点微薄心意，愿我们友谊长存。”这份赠礼，既是对盟友的礼节，也是在所有宾客面前，再次確认了雷德温家族与葛雷乔伊家族此刻牢固的同盟关係。
    待到宴席散去，已是星斗满天。
    宾主双方在看似尽欢的氛围中道別。
    明日破晓，舰队即將启航，所有人在僕从的引领下，前往城堡中早已备好的客房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