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7章 天市垣

    一条隱秘的空间通道出现迷雾世界內。
    许謫仙与帝王仙神们閒庭信步，踏上通道。
    无声无息，没有引起任何波澜。
    就像一滴水融入另一片海。
    外界。
    神魔之战正酣，毁灭的波动震盪星空。
    无人察觉，有人已绕过他们对峙了数月的前线。
    直达他们梦寐以求的核心。
    通道尽头，光晕流转。
    许謫仙与一眾帝王仙神自迷雾世界中踏出。
    正式踏足了这片失落无尽岁月的天庭中枢，三垣。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天市垣，又称天市宫。
    眼前的景象，让初次到访的许謫仙、诸位帝王微微一愣。
    而仙神、星君、妖圣、龙王们则颇为怀念。
    仙气氤氳，繚绕成云霞。
    纯净的星光如同实质的流苏，自高远的天穹垂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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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一座座恢弘古朴、雕樑画栋的宫闕映照得晶莹剔透。
    白玉铺就的广场宽阔无垠。
    灵气凝成的溪流在亭台间潺潺流淌。
    奇花瑶草点缀其间，散发出沁人心脾的芬芳。
    远处似乎还有若有若无的仙乐縹緲。
    一派祥和、繁华、秩序井然的天界仙市景象。
    “这就是天市宫？”刘秀环顾四周，有些诧异，“看著……挺完整，挺热闹啊？不像遭了劫的样子。”
    “是啊，跟想的不太一样。”朱元璋摸著下巴，“不是说量劫之下，啥都不剩吗？”
    许謫仙也微微蹙眉。
    这景象，与之前见过的任何破碎神话世界都截然不同。
    完好得甚至有些不真实。
    然而，杨戩等仙神，脸色却渐渐沉了下来。
    “不对。”
    杨戩的眉心天眼虽未睁开，但神光內蕴。
    他扫视著这片祥和，似乎看破了一切。
    孙悟空火眼金睛眨了眨，抓耳挠腮：
    “嘿！障眼法，俺老孙差点被唬住了。”
    “这地方，死气沉沉的，哪来的仙气？都是虚的。”
    哪吒更直接，火尖枪一抖。
    一缕红莲业火飘出，落在最近的一株瑶草上。
    那瑶草被业火一燎，没有燃烧。
    而是如同泡影般扭曲、波动，最后消散无形。
    露出下面一片龟裂、覆盖著灰败苔蘚的古老地砖。
    “切，果然是幻象。”哪吒冷哼。
    “破！”
    杨戩与孙悟空几乎同时低喝。
    杨戩额间天眼骤然开启。
    一道洞穿虚妄的金色神光如同利剑般扫过。
    孙悟空眼中金光爆射。
    火眼金睛的破幻之力与杨戩的神光交织。
    “咔嚓——！”
    仿佛一面巨大的琉璃镜子被铁锤砸中。
    眼前那祥和繁华的天市宫景象，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裂痕急速蔓延，顷刻间覆盖了目之所及的一切。
    下一刻，景象轰然破碎、剥落。
    仙气消散，星光熄灭，仙乐寂然。
    露出了天市宫真正的模样。
    断壁残垣，满目疮痍。
    曾经晶莹的白玉广场遍布深不见底的裂痕。
    许多地方已经彻底塌陷。
    露出下方幽暗的虚空。
    那些雕樑画栋的宫闕，大半已经崩塌。
    只剩下些许残破的骨架歪斜地矗立著。
    灵气溪流乾涸，只剩污浊的死水在沟壑中散发恶臭。
    奇花瑶草早已化为枯败的灰烬、
    风一吹便扬起一片死寂的尘灰。
    空气中瀰漫的不再是仙灵之气、
    而是一种混合了腐朽、尘埃以及沉闷的血腥味。
    整个天市垣，死寂、破败、了无生机。
    与方才的幻象形成了极致而残酷的对比。
    “这……”刘邦咂咂嘴，“从天上仙宫直接掉进破庙废墟了，这落差。”
    “幻象如此逼真持久，绝非自然形成。”李世民目光锐利，扫视废墟深处，“有东西在维持，在遮掩。”
    他的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仿佛砂纸摩擦的诡异声响，从废墟的各个角落响起。
    紧接著。
    道道身影从崩塌的宫殿阴影中缓缓浮了出来。
    它们大致保持著人形。
    身披残破不堪、锈蚀斑斑的制式天將鎧甲。
    手中握著断裂或扭曲的兵刃。
    但它们的身体，却呈现出一种极其不协调的状態。
    部分躯体仿佛由暗淡的星辰结晶构成，冰冷坚硬。
    部分则像是枯萎的血肉与朽木强行拼凑。
    更有一些部位，乾脆就是翻滚的污秽阴影。
    它们的面部更是恐怖，头盔下的面容模糊扭曲。
    有的只剩骷髏，眼窝中跳动著混乱的幽火。
    有的脸上覆盖著蠕动肉芽。
    有的乾脆没有五官，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唯一相同的，是它们身上暴虐又诡异的气息。
    “十九位天市垣有星官。”
    “它们怎会变成这模样？”
    碧霞元君认出了那些残破鎧甲上的纹饰。
    更让人心惊的是，这些变异星官散发出的能量波动。
    虽然混乱不堪，但层级极高。
    几乎每一尊都不逊色於外面正在廝杀的那些太古境神魔。
    只是它们的生命气息极其微弱且诡异。
    仿佛风一吹就会散架的朽木。
    偏偏又给人一种极度危险、狡诈的感觉。
    “擅闯天市………”
    为首一尊变异星官，发出断断续续的嘶语。
    “交易……”
    “交换……”
    “留下……一切……”
    十九尊变异星官，动作僵硬却迅捷无比地移动起来。
    瞬间占据了废墟的各个关键方位。
    它们残破的兵刃杵地，腐朽的身躯中爆发出扭曲的星光。
    这些星光並非连接星辰，而是彼此勾连。
    在废墟上空迅速交织成一张巨大、繁复、充满诡异符文的光网。
    天市大阵。
    阵法成型的剎那。
    许謫仙等人立刻感到一股无形的法则之力笼罩了下来。
    这不是直接的攻击或镇压。
    而是一种规则的强行介入。
    “检测到闯入者生命形態符合交易条件。”
    阵法的意念冰冷地传递到每个人脑海。
    “启动天市大阵核心权柄，等价交换。”
    “交易標的：闯入者之寿元、血脉、命格、气运、本源。”
    “交易对价：赋予汝等永恆的安寧。”
    “交易强制执行中……”
    嗡！
    阵法光芒大盛。
    眾人顿时感到自身的一切。
    仿佛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標价，然后剥离。
    寿元在无形流失，血脉力量在躁动欲离体。
    甚至冥冥中的命格气运都受到了牵引、
    同时。
    一股蕴含著终结、腐朽、污染的诡异力量，正顺著阵法试图反向注入他们体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