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72章 围歼常胜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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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鹏骑著一匹黄驃马,手中紧握一桿铁脊点钢枪,枪缨早已被血和尘染成暗褐色。
    他面容粗獷,左脸颊一道箭疤在紧绷时格外狰狞。
    邓飞与他並轡而行,身形更高大些,使一条浑铁大棍,因其双目赤红,在江湖上时便得了个“火眼狻猊”的绰號。
    二人身后,五千精兵踏著坚定而迅疾的步伐跟进,长枪如林,盾牌反射著秋日冰冷的天光。
    他们没有吶喊,只有甲叶摩擦与脚步踏地的闷响,匯成一股沉鬱的声浪,迎向那片喧囂而来的黑色潮水。
    两百步。
    一百五十步。
    双方前锋已能看清彼此兵刃的寒光,甚至对上眼神——常胜军前排多是老卒,眼神麻木中带著狠厉;
    梁军士卒则抿紧嘴唇,目光如钉子般扎过去。
    “稳住!枪阵——”欧鹏暴喝,声如裂帛。
    最前排的梁军刀盾手猛地將大盾下端重重砸入冻土,身体前倾抵住;
    后排长枪手从盾牌间隙探出丈二长枪,枪尾抵地,枪尖斜指前方,瞬间形成一片闪烁著死亡寒光的钢铁荆棘。
    常胜军的散兵线却没有硬撞。冲在最前的几股小队在进入百步距离时骤然减速,盾牌手掩护,弓弩手从后闪出,一片凌乱却密集的箭矢劈头盖脸泼来!
    “举盾!”邓飞挥棍拨打流矢,叮噹声中怒吼。
    箭雨撞在盾墙上,咄咄作响,偶有缝隙中传来闷哼和倒地声。
    梁军阵型微微一滯。
    就在这间隙,常胜军两翼几股小队如同滑溜的泥鰍,猛地加速,企图绕过正面枪阵,袭击侧翼!
    欧鹏眼中厉色一闪,长枪高举,“左翼甲队,转向迎击!右翼乙队,压上!”
    训练有素的梁军迅速变阵,侧翼盾牌转向,长枪如毒蛇般刺出,將试图迂迴的常胜军小队逼退。
    但正面的压力丝毫未减,更多的常胜军散兵拥了上来,他们不再试图整齐衝锋,而是三五成群,专找枪阵的衔接处、盾牌的缝隙,用刀砍,用枪捅,甚至合身扑上,用体重和蛮力去撞击盾墙!
    战场瞬间陷入血腥而混乱的泥沼。
    欧鹏一枪捅穿一名常胜军校尉的咽喉,枪尖拔出时带出一蓬血雨。
    他环顾四周,心头沉重。
    常胜军兵力占优,又採用了这种难缠的散兵消耗战术,己方阵线已开始被挤压、变形。更要命的是,常胜军阵中那几员將领——
    “梁山贼寇,纳命来!”
    一声厉啸,常胜军左翼统制张令徽挥舞大刀,率一队亲兵直衝欧鹏旗號所在!
    “我草泥马!”欧鹏挺枪迎上。
    枪刀相交,火星四溅!
    欧鹏臂力雄健,但张令徽借马势衝来,这一刀竟震得他虎口发麻,黄驃马“唏律律”连退两步。
    几乎同时,右翼传来邓飞的怒吼。
    常胜军右翼统制刘舜仁使一对短戟,身形诡譎,已缠上邓飞。
    邓飞铁棍横扫千军,威猛无儔,刘舜仁却滑不溜手,专攻下盘马腿,一时间竟將邓飞逼得有些忙乱。
    中军处,郭药师在亲兵簇拥下冷眼观战,並未亲自上前。
    他身旁,副將赵鹤寿手持长矛,目光如鹰隼般扫视战场,隨时准备扑向出现的破绽。
    “欧鹏哥哥,这样下去不行!”邓飞一棍逼退刘舜仁,喘著粗气策马靠近欧鹏,赤红的眼睛扫过己方不断倒下的士卒,“韃子兵太多,耗也把咱们耗死了!”
    欧鹏抹了把溅到脸上的血和汗,咬牙道:“有陛下在,咱们定会有援军的!”
    话音未落,他再次催马冲向张令徽。
    两人刀来枪往,战作一团,周围亲兵也杀成一堆,血肉横飞。
    邓飞见状,大吼一声,铁棍舞得如同风车,將刘舜仁再次逼开,隨即指挥右翼士卒收缩阵型,死死抵住常胜军一波猛过一波的衝击。
    梁军士卒確实精锐,面对数倍於己的敌军散兵衝击,阵列虽不断后退、变形,却始终未溃。
    每倒下一人,立刻有同袍补上位置。枪折了用刀,刀断了用拳头,甚至用牙齿!
    惨烈的搏杀在每一寸土地上上演,冻土被热血浸透,踩上去泥泞打滑,空气中瀰漫著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和死亡气息。
    欧鹏与张令徽已斗了二十余合。
    他枪法精熟,但张令徽刀沉力猛,兼之常胜军小股部队不断袭扰,令他难以全力施展。
    一个疏忽,左臂被一名常胜军士卒掷出的短矛划开一道口子,鲜血顿时染红半幅衣袖。
    “梁山贼寇,今日就是你的死期!”张令徽狞笑,大刀高举,就要劈下。
    就在此时——
    “直娘贼!谁敢伤俺欧鹏兄弟!!!”
    一声如同洪荒凶兽般的咆哮,陡然从梁军中军方向炸响!
    这声音是如此暴烈,如此狂野,瞬间压过了战场所有的廝杀与惨叫!
    只见中军阵前,那支一直沉默肃立、散发著令人不安的凶煞之气的队伍,动了!
    当先一条黑大汉,面如锅底,眼赛铜铃,乱发如草,鬍鬚戟张,上身只穿著一件无袖的皮甲,裸露的胳膊筋肉虬结如铁铸,双手各持一柄门板般的板斧,不是李逵又是谁?
    他根本没有骑马,就那么迈开两条铁柱似的腿,狂奔起来!
    每一步踏下,地面似乎都微微一颤,速度竟不比战马慢多少!
    在他左右,项充、李袞各舞团牌,护住两翼;鲍旭扛著那柄骇人的丧门剑,咧嘴狞笑,露出森白牙齿,如同从地狱爬出的恶鬼。
    再往后,是三千“虎豹营”悍卒!
    这些人几乎没有什么整齐的阵列,穿著五花八门的缴获盔甲甚至皮袄,武器更是杂乱:
    巨斧、重锤、狼牙棒、鬼头刀……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点——眼睛都是红的,散发著一种纯粹为了杀戮而生的疯狂气息!
    “黑旋风来啦!孩儿们,给俺杀!!!”
    李逵旋风般杀到,根本不管什么阵型配合,双斧一抡,如同两道黑色的死亡旋风,直接捲入了常胜军与欧鹏部交战的中心!
    “咔嚓!噗嗤——!”
    斧光过处,盾牌碎裂,人头飞起,残肢断臂漫天拋洒!
    一名常胜军百夫长试图挺枪阻拦,李逵看都不看,左手斧磕开枪桿,右手斧顺势劈下,连人带马竟被劈成两半!
    热血內臟泼洒一地!
    这根本不是战斗,是屠杀!
    是最原始、最暴力的碾碎!
    项充、李袞紧隨李逵左右,团牌舞动,飞刀、標枪如同毒蛇吐信,专射敌军面门、咽喉。
    鲍旭更狠,丧门剑一挥,往往连人带兵器斩断,所过之处,竟无一合之敌!
    三千虎豹营如同三千头出闸的嗜血猛兽,嚎叫著冲入战场。
    他们不讲究什么战术,就是三五成群,见人就砍,逢马便剁!
    常胜军散兵战术的灵活性,在虎豹营这种完全不按常理、只追求极致毁灭的打法面前,瞬间崩溃!
    混乱如同瘟疫般在常胜军阵中蔓延。
    前排的士卒惊恐地看著那些浑身浴血、状若疯魔的“野兽”衝来,心理防线瞬间瓦解,尖叫著向后溃退。
    张令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一愣,刀势一缓。
    欧鹏岂会放过这机会?
    忍著左臂剧痛,挺枪疾刺,枪尖如毒龙出洞,直取其心窝!
    张令徽慌忙回刀格挡,却被震得气血翻腾,连退数步。
    “將军!顶不住了!是梁山贼寇中的亡命之徒!”亲兵满脸惊恐地喊道。
    “不能退!压上去!弓弩手,集中射那个黑大汉!”郭药师在中军看得真切,脸色骤变,厉声下令,同时看向身旁的赵鹤寿,“赵將军,你带我的亲兵队上去,务必挡住他们!”
    赵鹤寿领命,率数百精锐亲兵冲向前线。
    然而,虎豹营的衝击势头太猛了。
    李逵双斧开路,项充、李袞、鲍旭如同三把尖刀,已將常胜军前沿撕开一个巨大的缺口,溃退的浪潮正向后蔓延。
    北坡高地上,完顏兀朮眼神冰冷。他看到了常胜军的动摇,看到了虎豹营的狂暴,也看到了梁军中军为了支援两翼,似乎已精锐尽出。
    “韩常,率领签军,压上。”他声音没有起伏,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三万签军,全部压上去,支援常胜军。”
    “呜——呜——”
    號角再起。
    金军本阵后方,三万签军如同灰色的泥石流,开始向前涌动。
    韩世忠立刻下令:
    右翼步兵:
    杨雄、袁朗、邹闰、杜迁立刻上前顶住签军!
    同时,命令索超、杜壆、孙安、山士奇、马灵、杨林率领右翼轻骑包抄沙场上的所有金兵!
    史进见到这一幕,不禁轻声对韩世忠道:“良臣,左右两翼的步兵和骑兵几乎都动了……”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如果这个时候,完顏兀朮以女真本部主力,不顾一切衝杀我中军,如何应对?”
    韩世忠的目光缓缓从血腥的左翼围歼战场收回,那里,蒙古骑兵在梁军步骑合围下已是死伤惨重,狼头纛摇摇欲坠。
    他听到史进的问话,脸上非但没有紧张,反而露出一丝沉静如水的微笑,微微欠身,声音平稳而坚定,仿佛在诉说一个早已註定的事实:
    “陛下,臣等的……就是他的主力衝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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