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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09章 只当是没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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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曦的空气中瀰漫著浓重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和焦糊味。
    目光所及,尸骸枕藉,折断的兵刃斜插在泥土中,破损的旗帜无力地耷拉著,战马的尸体与人的尸体交错叠压,一些低洼处甚至蓄起了暗红色的血洼。
    死寂並未持续太久。
    东方官道上,扬起了新的烟尘。
    那不是军队,而是一支奇特的队伍。
    数千人,大多穿著朴素甚至打著补丁的衣衫,背著各式各样的箱笼、包袱,步履匆匆却井然有序。
    为首一辆青篷马车停下,帘幕掀开,下来一位清癯矍鑠的老者,正是大梁太医令安道全。
    他花白的鬍鬚在晨风中微颤,目光扫过眼前这修罗场般的景象,眼中闪过一丝悲悯,隨即化为沉静的坚毅。
    他转身,对身后黑压压的人群——那是他从汴梁、洛阳紧急召集,並沿途匯聚的各州县郎中、医士、学徒,甚至通晓草药的僧道、走方郎,总计不下五千人——朗声道:“诸位同道!战事已歇,活人待救!老朽不多言,只望诸位竭尽所能,按先前分派,各司其职!重伤者优先,先止血,再清创,用药不必吝嗇,朝廷自有供给!”
    “谨遵安太医令之命!”眾人齐声应和,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抚慰伤痛的力量。
    他们迅速散开,如同涓涓细流渗入战场的每个角落。
    白色的布带、刺鼻的金疮药气味、煮沸的清水、简单却有效的外科器械……开始在尸山血海间,搭建起一座座生命的营垒。
    几乎同时,战场四周,更多的身影出现了。
    那是百姓。
    汴梁城的、大名府的、附近州县村镇的,男人、女人、老人,甚至半大的孩子。
    他们推著板车,挑著担子,挎著篮子,默默地从各个方向涌来。没有人组织,却自有一股默契。
    男人们挽起袖子,跟著士兵一起,小心翼翼地抬起那些尚有气息的伤员,儘可能平稳地放到门板或板车上,送往临时搭起的医棚。
    他们的动作或许笨拙,却极其轻柔,仿佛对待易碎的瓷器。
    女人们找来木盆瓦罐,从尚未被污染的河渠、水井打来清水,用乾净的布巾,蘸著水,一点点擦去阵亡將士脸上的血污和泥土,让他们走得体面些。
    老人们带著孩子,在相对安全的区域捡拾散落的箭矢、刀枪,归拢到一起;
    有些懂马的人,则轻声安抚著受惊或受伤的战马,给它们饮水,处理伤口。
    更多的妇人垒起简易的灶台,架上从家里带来的铁锅,点燃柴火。
    清水的雾气、米粥的香气、甚至偶尔燉煮的肉汤味道,开始驱散一些死亡的气息。
    孩子们被吩咐著看管火堆,递送柴禾,脸上被烟火熏得黑一道白一道,却格外认真。
    在这片悲壮而忙碌的景象中,也夹杂著一些压抑的啜泣和低吼。
    有妇人认出了亲人的遗体,瘫倒在地,被相邻的乡亲默默扶起安慰。
    也有汉子红著眼睛,在搬运金兵尸体时,趁押送的官兵不注意,狠狠踢上几脚,或偷偷用手中干活的傢伙朝那些尚未断气的金兵伤兵要害处戳去。
    “朝廷有令!不得杀害俘虏及伤兵!”一名年轻的小校看见了,急忙出声喝止,但声音並不十分严厉。
    那汉子梗著脖子,眼里含著泪和恨:“我兄弟就死在他们刀下!这些畜生!”
    小校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嘆了口气,转过身去,假装巡视別处,只当是“没看见”。
    类似的场景在角落处偶有发生,仇恨如同地下暗火,在表面的秩序下静静燃烧。
    战场核心区域,將领们的伤势也被迅速处理。
    鲁智深坐在一段倒塌的辕木上,袒露著上身,胖大的身躯上横七竖八布满了刀痕和淤青,包扎的白布已被渗出的鲜血染红。
    一个年轻医士正颤抖著给他换药,鲁智深却浑若无事,一手抓著个不知从哪里找来的冷炊饼大嚼,一边还对旁边躺在担架上的武松嚷嚷:“武二兄弟,你这腿脚须好生將养。”
    武松的脸色因失血而苍白,闻言咧嘴笑了笑,没说话,只是握紧了手中的双戒刀——刀已被擦拭乾净,搁在他手边。
    杨雄靠著一棵烧毁的树桩,颈侧裹著厚厚的绷带,一只胳膊吊在胸前,神情疲惫却平静。
    石秀躺在他旁边的担架上,左小腿伤势严重,已被重新包扎,他咬牙忍著痛,目光却依旧锐利地扫视著四周忙碌的人群。
    更远处,一片稍稍清理出的空地上,並排躺著两具覆盖著乾净梁军战袍的遗体。
    周围肃立著数名士卒,眼眶通红。
    邹渊与李忠的遗体被找到了,正在等待专门的收殮。
    几名百姓默默地帮忙,用清水最后擦拭他们冰冷的手脸,动作充满敬意。
    在这片混乱、悲伤、却又渐渐涌起生机的场景中,一个身影格外引人注目。
    史进不知何时已卸去了沉重的鎧甲,只著一身被血汗浸透、多处破损的玄色中衣。
    他捲起袖子,带著吕方、郭盛等十余名同样轻装的护卫营將士,正和百姓、兵卒们一起,合力將一名胸口重伤、奄奄一息的梁军士卒小心翼翼地移上门板。
    “轻些,稳些,托住他的腰……”一位老者低声指挥,声音沙哑。
    史进亲自抬起门板的一端,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手臂肌肉因用力而绷紧。
    那老者只觉得这位將军有点眼熟,一时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但是他確信,自己一定见过。
    待抬起门板走出一段,偶然瞥见史进的侧脸,又看到不远处始终跟隨著、神情紧张的吕方等人,忽然想到什么。
    当年,大梁开国皇帝进入洛阳城的时候,他看过一眼……
    老汉浑身一颤,手一抖,门板险些倾斜。
    “老丈,小心!”史进及时稳住了力道。
    “您……您可是……可是……”老汉声音发抖,眼睛瞪得老大,看著史进沾染污跡却难掩威严的面容,又看看他沾满泥泞血污、与普通士卒无异的双手和衣袍。
    附近的百姓和兵卒也渐渐注意到了这边,动作都不由得慢了下来,目光聚焦在史进身上。
    史进对老汉温和地笑了笑,那笑容里满是疲惫,却无半分高高在上的架子:“老丈,先救人。”
    说著,继续平稳地抬著门板,向最近的医棚走去。
    “是陛下……真的是陛下!”
    “陛下也在抬伤兵……”
    “陛下昨日还亲自冲阵杀金狗……”
    ……
    低声的议论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惊讶、激动、难以置信,最终化为更深的动容和一股暖流。
    百姓们看著皇帝如同普通一兵般劳作,看著他与子民一同承受这战后的疮痍,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感在胸中涌动。
    那不仅仅是敬畏,更是一种血脉相连的亲近与认同。
    不知是谁先开始,更多的人默默加入了搬运伤员的队伍,动作更加轻柔用心。
    熬粥的妇人將锅里最稠的部分舀出,专门留给伤兵和忙碌的医者郎中。
    孩子们也不再只是远远看著,而是努力帮著传递东西,哪怕只是一卷乾净的布条。
    安道全在一处医棚下,正为一名伤兵施针,偶然抬头,看见远处史进躬身抬起门板的背影,又看看四周悄然变化的氛围,花白的眉毛微微抖动,轻轻嘆了口气,那嘆息中却带著欣慰。
    他手下不停,对助手低声道:“再拿些麻沸散来,这位兄弟伤口太深,清创时怕受不住。”
    朝阳终於完全升起,金色的光芒努力洒在这片被血与火洗礼过的土地上,照亮了累累伤痕,也照亮了在伤痕中默默忙碌、相互扶持的人们。
    疮痍满目,但薪火不息。
    这时,一名骑兵向史进疾驰而来。
    將到史进面前时,战马还没有停稳,马背上的骑兵一跃而下,单腿跪在史进面前道:“陛下,贼寇王庆,攻打南阳,卢帅和吴经略,正在与之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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