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完全体

    “贏……贏了？！”
    远处长门港的城墙上，一直屏息凝神的將士们，在看到这一幕的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贏了！元帅贏了！”
    “那是ss级强者啊！真的斩杀了！”
    “大夏万岁！元帅万岁！”
    不少年轻的士兵激动得热泪盈眶，相拥而泣。
    海面上。
    赵擎苍散去了领域，整个人如同虚脱一般，身形摇晃了一下，险些坠落海中。
    邓祈和也大口喘著粗气，手中的长剑光芒黯淡，显然刚才那一击抽乾了他所有的精气神。
    看著那具漂浮在海面上的无头尸体，邓祈和嘴角扬起快意的弧度。
    他刚想开口说一句“四十年前能斩你，今日一样能斩你”。
    然而，话到嘴边，却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老人瞳孔收缩，紧盯著那具尸体上方。
    在那里，原本应该隨著宿主死亡而清空的血条，竟然还残留著最后一点！
    虽然微弱，却坚韧得令人绝望。
    “小心！它没死！”
    邓祈和悽厉的吼声刚刚出口。
    异变突生。
    咕嚕嚕——
    那具原本已经不动的无头残躯，突然剧烈抽搐起来。
    紧接著，断颈处的血肉疯狂蠕动，发出令人作呕的“噗嗤”声。
    在两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一颗崭新的、覆盖著粘液的巨大蛇头，从断口处猛地钻了出来！
    这还没完。
    隨著第一颗蛇头的出现，像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
    噗！噗！噗！
    第二颗、第三颗、第四颗……
    那些蛇头如雨后春笋般疯狂生长，速度快得令人咋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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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秦泽多一郎那原本已经见底的生命值，也开始以恐怖的速度回升。
    10%……30%……50%……80%……
    眨眼之间，血条全满！
    邓祈和握剑的手第一次出现了颤抖，面色惨白如纸。
    他不明白。
    明明已经完美復刻了当年的绝杀，明明已经同时斩断了所有的头颅。
    为什么？
    为什么还是杀不死它？！
    当那团血雾散去，八岐大蛇全新的姿態展露在两人面前时，赵擎苍和邓祈和同时倒吸一口凉气，透骨的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一、二、三、四……
    两人机械地数著那在空中摇曳的头颅。
    七……八！
    足足八个脑袋！
    这一刻，秦泽多一郎身上的气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再是之前的狂暴与混乱，而是一种圆满的、近乎神灵般的威压。
    居中的那颗新生的蛇头缓缓睁开眼睛。
    那是一双金色的竖瞳，冰冷、漠然，高高在上地俯视著两只螻蚁。
    “很惊讶吗？”
    八个脑袋同时开口，声音层层叠叠，带著令人绝望的迴响。
    “四十年前，我尚未进化完全，只有七首，那是我的弱点，也是你们唯一的胜机。”
    “但多亏了你们，那一死，让我置之死地而后生。”
    秦泽多一郎那庞大的身躯缓缓直立而起，遮蔽了整个天空。
    “此刻站在你们面前的。”
    “才是真正的，八岐大蛇——完全体！”
    赵擎苍和邓祈和脸色都变得极为难看。
    他们没想到，自己师徒二人联手，赌上一切的必杀一击，反而成为了对方突破瓶颈的踏脚石。
    如今，两位老人的气息都开始不可逆转地走向下坡路。
    持续的高强度战斗，已经榨乾了他们所剩不多的生命力。
    反观秦泽多一郎，气势却在节节攀升，越来越强盛。
    光是从他体內散发出来的能量余波，就足以让整片海平面动盪不安，掀起滔天巨浪。
    进化为完全体的八岐大蛇並没有著急动手。
    八颗蛇头，十六只金色竖瞳，漠然地俯视著海面上的两只螻蚁。
    八个声音重叠在一起，，迴响令人绝望。
    “赵擎苍，邓祈和。”
    “说起来，我还要感谢你们二位。”
    “如果不是你们將我逼至极限，我可能永远也无法长出这第八个头颅，窥见真正的完美姿態。”
    “这一战，已经没有遗憾了。”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
    “我会送二位上路。”
    “不过也请二位放心，解决了你们，我不会动大夏士兵一根寒毛。”
    “只要他们愿意退兵。”
    赵擎苍髮出一声冷哼。
    “那就等你先杀了我们再说！”
    他刚想再度燃烧本源，拼上这最后一口气，却被身旁的邓祈和拦住了。
    赵擎苍露出不解之色。
    邓祈和却冲他笑了笑，那笑容一如既往的温和，对眼前的怪物视若无睹。
    “擎苍，你还不能死。”
    “大夏还需要你。”
    邓祈和的声音很轻，，语气却无比决绝。
    “我不一样。”
    “我是一个早就该死的人了。”
    赵擎苍明白了邓祈和的意图，心头一震。
    “老师！您是想……”
    邓祈和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擎苍，不必再劝。”
    他转过身，最后看了一眼这位自己最得意的弟子，眼中满是欣慰与期许。
    “愿我大夏，永昌不朽！”
    话音未落，他不再有丝毫留恋，整个人腾身而起。
    决然地飞向那遮天蔽日的八岐大蛇。
    秦泽多一郎有些不解，八颗蛇头同时歪了歪。。
    “邓祈和，凭你一人之力，如今已然不是我的对手。”
    “你这是在寻死吗？”
    邓祈和悬停在半空，身形在庞大的蛇躯面前渺小如尘埃，脸上却是一片释然。
    “说实话，我早就预料到了如今这个局面。”
    “秦泽，你我都是旧时代的產物。”
    “也是时候，离开这个不属於我们的时代了。”
    秦泽多一郎的竖瞳中现出不耐。
    “你什么意思？”
    邓祈和没再解释。
    他只是抬起了自己的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上。
    “起！”
    一声低喝。
    海水发出巨响——！！！
    下方的海面突然剧烈翻涌，一个巨大的漩涡凭空出现。
    紧接著，在赵擎苍震骇的目光中，一柄锈跡斑斑的青铜古剑，竟拖著一副巨大无比的石棺，从海底越水而出！
    那石棺通体由不知名的灰色岩石打造，表面刻满了繁复而诡异的符文，散发著一种荒凉、吞噬一切的气息。
    一种远比八岐大蛇更加不祥的预感，笼罩了整片海域。
    赵擎苍的神色变得愈发凝重。
    “这难道就是那件神器封灵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