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8章 煎熬的假期

    年关將至，空气里瀰漫著辞旧迎新的味道。
    整个青禾村，都沉浸在一片忙碌而又喜悦的氛围里，为即將到来的新年做著最后的准备。
    临近下班， 叶晚晚抱著一叠刚刚整理好的文件，步履轻快地走到许易的办公桌前。
    “书记，关於第一届青禾科学奖，全球所有参评成果的最后一轮数据梳理与交叉验证，超脑已经全部完成。”
    “最终的评定结果，只等时间截止，便可生成。”
    许易抬起头，目光从文件上挪开，落向叶晚晚。
    “哦？最终结果快出来了？”
    他笑著问了一句，语气轻鬆道。
    “是的，书记。”
    叶晚晚点头，声音里透著不易觉察的激动。
    “超脑已经核验了当年度的所有数据，確保了每一份成果的权重与原创性都得到了最公正的评估。”
    “只要您一声令下，最终的获奖名单，在时间截止后的一分钟內就能生成並对外公布。”
    她的潜台词很清晰：全世界都在等，只差您点头了。
    这场由青禾村发起的全球科学竞赛，早已將所有人的期待值拉到了顶点。
    早一分钟公布，就能让无数颗悬著的心落回实处。
    然而，许易闻言，却懒洋洋地向后靠在椅背上，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
    他慢悠悠地说道：
    “不急。”
    “啊？”
    叶晚晚微微一怔。
    “不急。”
    许易重复了一遍，脸上带著促狭的笑意。
    “这马上就元旦放假了，大过节的，你这时候把榜单发出去，是想让几家欢喜几家愁啊？”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
    “你想想，上榜的还好，一家老小，开开心心过个肥年。”
    “那没上榜的呢？人家辛苦了一整年，结果在元旦佳节到来之时，手机一亮，落榜的消息传来，这年还过得下去吗？”
    许易一本正经地继续说道。
    “咱们得有人文关怀精神，天大的事，也得让人家先把这个元旦假期给安安稳稳地过了。”
    叶晚晚看著自家书记那一本正经的样子，有些忍俊不禁，但还是很快理解了他的意图。
    这哪里是人文关怀。
    这分明是恶趣味。
    他就是想看看，全世界最聪明的那群大脑，被吊著胃口、抓心挠肝的样子。
    “好的，书记。”
    叶晚晚忍著笑，不再多言。
    “我明白了，那就等元旦假期结束后再发布。”
    她乾脆利落地应下，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许易看著她离去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愈发浓郁。
    ……
    元旦，小长假第一天的凌晨。
    全球无数顶尖实验室与科研院所，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无数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锁定著电脑屏幕上那个名为“青禾村”的官方公眾號。
    时钟的指针，咔噠一声，跳过了午夜零点。
    界面，静悄悄。
    “別急，有时差，青禾村那边可能还在准备。”
    某团队的负责人，声音沙哑地安抚著手下早已躁动不安的成员们。
    “对，以青禾超脑的算力，生成名单不是分分钟的事？估计是想挑个好时候。”
    所有人都这样安慰著自己，也安慰著彼此。
    他们泡上最浓的咖啡，点燃最呛的香菸，用近乎自虐的方式，维持著精神的高度紧绷。
    手机的任何一次震动，都能让他们的心臟猛然漏跳一拍。
    然而……
    一个小时过去了。
    两个小时过去了。
    当东方的天际线泛起第一抹鱼肚白时，青禾村的公眾號，依旧安安静静。
    期待，在时间的流逝中，悄然发酵成了疑惑。
    “怎么回事？还没动静？”
    “难道是成果太多，数据量太大，强如青禾超脑也需要更多时间？”
    元旦假期的第一天，全球学术界就在这样一种混杂著期待与自我安慰的复杂情绪中度过。
    无数科学家嘴上说著“不急”，可那刷新页面的频率，却暴露了他们內心的真实想法。
    这一天，他们过得无比煎熬。
    餐桌上，家人精心准备的节日大餐，吃在嘴里味同嚼蜡。
    客厅里，电视上精彩的节目，根本无法吸引他们半分注意。
    他们所有的心神，都系在了那个小小的手机屏幕上。
    然而，直到第一天的太阳落下，月亮升起，他们等候的那个公告，依旧没有出现。
    如果说第一天是煎熬。
    那么，元旦假期的第二天，就是折磨。
    “还没有？！”
    “这都第二天了！青禾村到底在搞什么？！”
    “是不是评选出现了什么大爭议，导致结果难產了？”
    各种猜测，开始在各大国际学术论坛和私密交流群里疯传。
    一些平日里德高望重、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学术泰斗，也变得坐立不安，时不时就拿起手机看一眼，然后烦躁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那种感觉，比等待自己博士论文的答辩结果，还要焦灼一百倍。
    毕竟，答辩改变的，也就是一个人一生的命运。
    而青禾科学奖的名单，將决定的，是未来数十年，甚至上百年，全球科技版图的走向！
    谁能拿到那把名为“算力倾斜”的黄金钥匙，谁就將在下一轮的科技竞赛中，获得无可匹敌的起跑优势！
    这种诱惑，没人能抵挡。
    於是，在第二天依旧毫无结果的等待中，整个学术界的气氛，都变得有些压抑和暴躁。
    当时间来到元旦假期的第三天，也是最后一天。
    那种压抑的气氛，已经达到了顶点。
    “不等了！不等了！再等下去，我心臟病都要犯了！”
    一位白髮苍苍的物理学家，猛然將手机摔在沙发上。
    “这哪里是评奖，这分明是诛心啊！”
    “我想……青禾奖的获奖公布大概率不会在假期里公布了，还是等明天上班再说。”
    在经歷了长达七十二小时的漫长等待后，大部分人那根紧绷的神经，终於断了。
    他们放弃了。
    他们疲惫地扔下手机，试图抓住假期的尾巴，让自己从这种无尽的等待中解脱出来。
    整个科研界，因为一份迟迟未到的名单，过了一个史上最心不在焉的新年。
    ……
    假期结束。
    新一年的第一个工作日，如期而至。
    就在无数人打著哈欠，端著咖啡，准备开启新一年工作的平平无奇的清晨。
    那条让全世界苦等了三天三夜的公告，毫无预兆地，降临了。
    【关於第一届“青禾科学奖”最终获奖名单的公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