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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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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6章 醒来
    天將亮时,沈堂凇的高热终於退了下去。
    萧容与探了探他额头的温度,確认平稳下来,这才起身离开去上朝,临走前吩咐常平仔细照看。
    沈堂凇醒来时已是天光大亮。
    他躺在陌生的床铺上,浑身酸软无力,喉咙干痛。勉强撑开眼,入目是明黄的帐顶和陌生的陈设。
    记忆有些断片。他只记得自己在看信,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低头看看,身上穿著一套陌生的柔软寢衣。
    谁给他换的衣服?
    他脑子发懵,有些无措。
    门被轻轻推开,常平轻手轻脚走进来,见他醒了,脸上露出喜色。
    “沈少监,您可算醒了。”常平忙上前,倒了温水小心餵他,“您昨夜发了高热,是陛下將您安置在此的。太医来看过,说是风寒,得静养。”
    水润过喉咙,沈堂凇才觉得好些。
    “陛下……守了您大半宿,亲自餵的药,天亮才去上朝。”常平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全是对沈堂凇的稀罕。
    沈堂凇愣住了。
    皇帝守了他一夜?还亲自餵药?
    他心里猛地一紧,说不清是惶恐还是別的什么,只觉得这事不合规矩,也让他不安。
    身上没力气,脑子也昏沉。他闭上眼,不再想,也不敢想。
    常平见他神色倦怠,不再多言,只悄声退到一旁守著。
    又过了一会儿,外间传来动静。是萧容与散朝回来了。
    他径直走进內室,身上还穿著朝服。看到沈堂凇睁著眼,他脚步顿了顿,走到榻边。
    “醒了?”萧容与问,轻声问了句,“感觉如何?可还难受?”
    沈堂凇想撑起身行礼,被萧容与抬手按住。
    “躺著。”萧容与在榻边坐下,目光落在他苍白脸上,“太医说还需静养几日。这几日你便住在此处,不必来回折腾。”
    沈堂凇张了张嘴,想推辞,但喉咙里却不敢吐出推辞的话。
    萧容与看著他,忽然伸手,掌心贴了贴他的额头。
    “烧退了就好。”他收回手,语气平淡,“药按时喝,饭也要吃。缺什么与常平说。”
    沈堂凇垂下眼,低低“嗯”了一声。
    萧容与没再多留,起身走了。
    沈堂凇躺在榻上,听著脚步声远去,心里那点不安却越来越重。
    之后几日,都是常公公伺候沈堂凇喝药、用膳,事事都是周到无比的。这样几天后,沈堂凇身上渐渐有了点力气,但脑子还是有点昏沉。
    他想回去。回澄心苑,或者文思阁偏殿也行。
    可他还是不敢开口。
    午后,萧容与又来了。换了常服,坐在榻边问他可好些。沈堂凇垂著眼答好多了。萧容与便不再多说,只坐著,隨手翻著本閒书。
    屋里静得让人心慌。沈堂凇盯著帐顶花纹,一动不动。
    萧容与坐了一刻钟,起身走了。
    沈堂凇悄悄鬆了口气。
    一连三日,皆是如此。
    沈堂凇的高热退了,但咳嗽没好利索,身上也软。太医说还得养。
    萧容与每日都来。有时坐得久些,有时只站一站。话不多,只问几句起居。沈堂凇答得拘谨。
    他总盼著人走,可人真走了,看著空荡荡的屋子,心里又莫名有些空。
    第四日,沈堂凇觉得大好了,想下床。常平忙拦著,说陛下吩咐了,得太医点头才行。
    午后萧容与来时,沈堂凇终於鼓起勇气低声说想回去。
    萧容与看了他一会儿,点头。“明日让太医看过,若好了,便回吧。”
    沈堂凇应是。
    萧容与没再多留,走了。
    沈堂凇躺回床上,心里那点不安却悄咪咪的散了。
    他睁著眼睛,看著床顶,不知道神游到哪里去了。
    后来太医来诊脉,捻著鬍子沉吟许久,说:“少监这病,外感已去七八,內里虚损却非一日之功。观脉象,沉弱无力,似是先天不足,又兼后天失养。敢问少监,幼时可曾有过大病,或长期饮食不济?”
    沈堂凇愣了下,摇头:“不记得了。” 这身体原主的事,他確实不知。
    “这便是了。”太医转向萧容与,躬身道,“陛下,沈少监底子实在单薄,此番风寒是引子,勾出了陈年虚乏。若不好生调养,固本培元,恐……恐未及而立,便要受病痛磋磨了。”
    萧容与眉头微蹙,看向沈堂凇:“那便再住几日,等你脸上红润了在放你出宫。”
    沈堂凇一听还要住,有些急,撑起身子:“臣已无大碍,可以……”
    “可以什么?”萧容与打断他,目光沉静地看过来,“先生是大夫,便更该知道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的道理。太医言之凿凿,岂可儿戏?”
    沈堂凇被堵得哑口,垂眼低声道:“臣只是觉得……不必如此麻烦陛下,回澄心苑静养也是一样。”
    萧容与静默片刻,忽然问:“先生是不喜住在宫里,还是……不喜与朕同在一处?”
    沈堂凇心头一跳,连忙摇头:“臣不敢!只是……只是离家数日,心中记掛。”他顿了顿,声音更小了,“记掛……家中的猫。”
    萧容与看著他低垂的、露出一点发旋的头顶,片刻后,语气缓和下来:“既如此,今日便让人將猫接进宫来陪你。有它作伴,先生可安心静养了?”
    话说到这份上,再无转圜余地。沈堂凇抿了抿唇,终是低声应道:“……谢陛下恩典。”
    ——
    阿橘是宋昭亲自接进宫来的。
    橘猫被关在个小竹笼里,脖颈上系了根红绳,坠著个新刻的木牌,上头端正刻著“阿橘”二字。
    沈堂凇拨了拨那木牌:“这是?”
    宋昭將猫从笼中放出,笑道:“閒来无事自己雕的,给它掛上,省得跑丟了。”
    沈堂凇道了谢。
    宋昭眉眼一弯:“一个小玩意,不值什么,先生不必客气。”他看了看沈堂凇仍显苍白的脸色,温声道:“先生此番定要好好將身子骨养好,万勿再逞强。”
    沈堂凇点头应了。
    阿橘在屋里嗅了一圈,熟门熟路跳上床,在沈堂凇手边蜷下。
    宋昭瞧著那猫圆润的身形,又看看沈堂凇清瘦的手腕,摇头失笑:“这猫在先生这儿,倒是养得越发富態了。从前在我府上,可没这般圆滚。先生莫不是把自己那份吃食,都省给它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沈堂凇脸上,笑意淡了些,语气却更温和:“猫胖些无妨,人却不行。先生自己,也得顾著些。”
    沈堂凇点头,低声道:“宋相说得是。”
    门外传来脚步声,萧容与迈步进来,抬手让二人不必行礼,目光在榻边扫过,落在阿橘身上:“这猫,倒真是肥。”
    宋昭笑著接道:“臣方才也在说,沈少监怕是把自己那份吃食,都省给这猫了。”
    萧容与想起那夜指下触到的单薄骨廓,语气平淡地补了一句:“先生是单薄了些,以后要多吃些。”
    宋昭又说了几句,便告退了。
    屋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一人一猫。萧容与在榻前凳子上坐下,伸手摸了摸阿橘。阿橘很享受,喉咙里发出呼嚕声。
    “它倒是不认生。”萧容与忽然开口。
    沈堂凇看著阿橘那副全然信赖的模样,心里有些微妙,低声道:“它……性子惫懒,谁给挠痒痒,便跟谁好。”
    萧容与闻言,手上动作未停,目光却抬起来,看向沈堂凇:“那你呢?”
    沈堂凇一怔,没明白这话的意思,茫然地看向萧容与。
    萧容与看著他茫然的眼,低低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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