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人类必胜

    新海市政府大楼前，从未有过如此拥挤的时刻。
    原本开阔的广场上，此刻密密麻麻挤满了人 来自全国乃至世界各地的记者。
    长枪短炮般的摄像机架设成一片钢铁森林，各种台標的採访车沿著街道停了一整排，连人行道上都站满了举著手机直播的自媒体人。
    天空阴沉，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地压在城市上空，仿佛连老天都在预兆著什么。
    但没有人抬头看天。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市政府大楼正门上方那块巨大的电子屏幕，就在半小时前，那里还播放著那地狱般的画面，那个沙哑的声音还在每个人耳边迴响。
    “各位观眾，我现在所在的位置是新海市政府门口。”
    一个穿著职业装的女记者对著镜头，声音平稳：“就在刚才，全球范围內遭受了不明信號的入侵，所有电子设备同时播放了一段疑似来自『里世界』的宣战视频。目前政府尚未给出官方回应，但据可靠消息，lrda的龙傲天將军即將在此召开新闻发布会——”
    她的话音未落，身后的人群突然骚动起来。
    “出来了！有人出来了！”
    “是政府工作人员！”
    “快拍快拍！”
    政府大楼的自动门向两侧滑开，一队穿著黑色制服的工作人员鱼贯而出，迅速在门口两侧站定，拉起警戒线。
    紧接著，一个穿著深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他胸前別著政府发言人的徽章，面色凝重地走到临时搭建的发言台前。
    记者们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快门声如暴雨般响起。
    发言人清了清嗓子，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广场：
    “各位记者朋友，各位市民，关於刚才发生的异常信號入侵事件，国家已经启动最高应急响应。现在，请lrda特別行动总指挥，龙傲天將军，亲自向大家说明情况。发布会將在十分钟后於政府发布厅举行，请各位有序入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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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他微微鞠躬，转身走回大楼內。
    记者们沸腾了。
    “龙將军亲自出面？！”
    “快！快进去占位置！”
    人群如潮水般涌向政府大楼的侧门，那里通向发布厅。
    保安们奋力维持秩序，但依然被挤得东倒西歪。
    五分钟后，能容纳五百人的发布厅內座无虚席，过道里都挤满了扛著摄像机的摄影师。
    后排的记者乾脆站在椅子上，举著录音笔和手机。
    闪光灯此起彼伏，將整个发布厅照得如同白昼。
    前方的发言台布置得简洁而庄重。
    深蓝色的背景墙上，悬掛著巨大的国徽和lrda的徽章。
    发言台上放著几支麦克风，还有一瓶水 ，简单到几乎简陋。
    但这种简陋，反而透出一种肃穆的力量。
    “来了来了！”
    不知谁喊了一声。
    发布厅侧门打开，一行人鱼贯而入。
    走在最前面的，正是龙傲天將军。
    他今天穿著lrda的正式军装，深蓝色的笔挺制服，肩章上的將星在灯光下熠熠生辉，胸前佩戴著数枚勋章，记录著他几十年来的赫赫战功。
    他的步伐沉稳有力，每一步都踏得坚实如山。
    那张刚毅的面孔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有一双眼睛，锐利如鹰，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
    身后跟著几名隨行人员，其中一个是赵灵儿，她依旧是一身干练的指挥官制服，目光平静地扫视著台下。
    龙傲天走到发言台前，站定。
    他抬起手，向下压了压。
    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台下的嘈杂声瞬间消失了。
    五百人的发布厅，鸦雀无声。
    只有摄像机的红灯还在无声地闪烁。
    龙傲天看著台下那些紧张、期待、恐惧、迷茫的眼神，深吸一口气。
    他的声音响起，低沉，有力，带著一种让人安心的沉稳：“我相信，大家刚刚都看到那些视频了。”
    他没有用任何修饰，直接切入主题。
    “没错。里世界大门，很可能在五天后再次开启。心魔领主，还有那些来自深渊的异魔，他们回来了。”
    台下一片死寂。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提问，甚至没有人敢大声呼吸。
    只有快门声噼啪作响，记录下这一刻。
    龙傲天没有阻止拍照，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如山般沉稳，等待那些闪光灯落下的间隙。
    过了几秒，他再次抬起手，示意记者们冷静。
    “我知道你们有很多问题。但在此之前，我想问大家一个问题。”
    他的目光扫过台下每一个人。
    “不知道大家还记不记得——八年前的那场战斗？”
    台下的气氛微微变化。
    八年前。
    那场战斗。
    对於新海市的市民来说，那是一段刻在骨子里的记忆。
    对於全国的观眾来说，那是新闻里反覆播放的画面。
    对於全人类来说，那是第一次，也是最惨烈的一次与来自异次元的敌人正面交锋。
    龙傲天的声音继续著，如同歷史的敘述者：“八年前，里世界大门在新海市开启。那一天，天空撕裂，大地震颤，无数异魔从那道门中涌出，它们没有怜悯，没有恐惧，只有毁灭的本能。”
    他的声音变得沉重。
    “那一天，我们失去了很多人。普通的市民，奋战的士兵，还有那些为了保护他人而牺牲的英雄。”
    台下的记者们，有人低下了头。
    龙傲天的声音骤然拔高：“但是。我们也贏了。”
    他目光如炬，扫过台下：“无数的勇士，从全国各地，乃至世界各地，来到新海市。他们用自己的汗水和鲜血，在那道门前筑起最后一道防线。他们摧毁了里世界大门，將那些异魔赶回了深渊。”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那场战斗，我们贏了。”
    台下，有人开始鼓掌，稀稀落落的掌声，很快匯聚成一片。
    龙傲天抬起手，掌声渐渐平息。
    他继续说：“而就在上个月，新海市再次遭到异魔的大规模袭击。教团、教会、还有那些被他们蛊惑的疯子，试图再次对我们城市造成破坏，但是我们又贏了！！！”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刚毅的弧度，台下再次响起掌声，比刚才更加热烈。
    龙傲天任由掌声持续了几秒，然后再次抬手示意安静。
    “如今，他们重新归来。依旧狼子野心，依旧试图毁灭我们所珍视的一切。”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直视镜头，仿佛在对著全世界说话：“但是，国家和政府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大家：面对威胁到人民群眾安全以及国家安全的敌人，我们绝对不会退缩！”
    他的声音在发布厅內迴荡，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国家，永远是你们最坚强的后盾！”
    掌声如雷鸣般响起！
    这一次，没有人能阻止那些记者鼓掌。
    快门声和掌声混在一起，匯成一片激昂的交响。
    龙傲天站在台上，如山般沉稳，等待掌声渐渐平息。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柔和了几分：
    “而且，今天我邀请到了一个老朋友。”
    台下的记者们面面相覷。老朋友？
    “想必大家很熟悉。”
    龙傲天微微一笑：“有时候大家会在网上刷到他的身影，有时候会听到关於他的一些传说。上个月的新海市战斗里，他力挽狂澜，独自一人挡下了来自教会70%的压力，將无数民眾从水深火热中拯救出来。”
    记者们开始交头接耳。
    “有人说，他是人类的守护神。”
    “有人说，他是当代人类最强的利剑。”
    龙傲天顿了顿，声音骤然拔高：
    “他就是——假面骑士！”
    话音落下的瞬间——
    发布厅侧门，缓缓打开。
    一道纯白色的身影，从门后走了出来。
    白色的装甲，在发布厅的灯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泽。
    肩甲稜角分明，胸口的永恆標誌熠熠生辉，背后一袭黑色的披风隨著步伐轻轻摆动。
    幽黄色的复眼平静地注视著前方，带著一种超越凡俗的从容与坚定。
    假面骑士永恆降临。
    快门声如同暴雨般炸裂！
    闪光灯將整个发布厅照得亮如白昼！
    记者们疯狂地按下快门，有人甚至激动得站了起来，被身后的同行拽著衣角拉回去。
    “假面骑士——真的是假面骑士！”
    “天啊！是活的！”
    “快拍快拍！”
    永恆没有理会那些疯狂的闪光灯，他稳步走到发言台前，与龙傲天並肩而立。
    龙傲天侧头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
    永恆也微微点头，算是回应。
    然后，他转向台下，黄色的复眼扫过那些激动、震惊、崇敬的目光。
    他的声音响起，透过装甲传出，带著一丝金属质感，却异常沉稳：“大家好。我是假面骑士永恆。”
    台下顿时爆发出热烈的討论声！
    “他说话了！”
    “声音好年轻！”
    “天哪他就在我们面前！”
    一些记者激动得差点忘记职业道德，但很快，他们想起自己是专业的，纷纷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举起录音笔，竖起耳朵。
    永恆静静地等待著，等那些议论声渐渐平息。
    然后，他继续说：“五天后，就是里世界大门再次开启的日子。”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到时候，我会跟著部队一起，留在新海市。”
    台下又是一阵骚动。
    永恆没有理会那些骚动，他只是平静地继续说：
    “我不太会说一些漂亮话。”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自嘲，也带著一丝真实。
    “我以前也有过迷茫，有过失败。我见过好友在我面前离去，却无能为力。一路走来，我见过太多的牺牲，太多的无奈，太多的英雄，为了守护国家而背井离乡，甚至再也没有回来。”
    台下渐渐安静下来。
    那些记者们看著台上那纯白色的身影，忽然觉得，那不仅仅是一个强大的战士，更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有血有肉，有痛苦有挣扎，却依然选择站在这里的人。
    永恆的黄色复眼扫过台下每一个人。他的声音变得更加坚定：“我无法救下所有的人。”
    他顿了顿：“但是，我可以消灭像异魔那样的傢伙。”
    他的右拳微微握紧。
    “只要我还站在这里，只要我还能战斗，那些来自深渊的臭虫，就別想踏进这座城市一步。”
    他的声音骤然拔高：“人类——必胜！”
    话音落下的瞬间，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记者们疯狂地拍著照片，有人激动得热泪盈眶，有人甚至站起来挥舞著拳头！
    “人类必胜！”
    “假面骑士！”
    “永恆！”
    呼喊声此起彼伏，匯成一片沸腾的海洋。
    龙傲天站在旁边，看著台下那些激动的面孔，嘴角微微上扬。
    他抬起手，拍了拍永恆的装甲肩膀，发出沉闷的“砰砰”声。
    “说得好！”
    他的声音充满豪情，“人类必胜！把那些来自里世界的臭虫们，全部干掉！”
    他上前一步，站在发言台中央，目光如炬地扫过台下所有人。
    然后，他的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
    “我宣布——涅槃计划，正式启动！”
    “涅槃计划”四个字，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千层浪。
    记者们疯狂地记录著，有人甚至激动得手都在抖。
    直播平台的弹幕瞬间爆炸，无数网友在线刷屏：“涅槃计划是什么？！”
    “听起来好燃！”
    “人类必胜！！！”
    发布厅內，龙傲天没有详细解释计划內容，他只是站在台上，如山般沉稳，等待那些闪光灯和欢呼声渐渐平息。
    然后，他抬起手，示意安静。
    “具体的计划內容，涉及军事机密，不便在此透露。但我可以告诉大家的是，这一次，我们不会再被动防守。”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八年前，我们摧毁了里世界大门，但付出的代价太过惨重。八年后，他们再次捲土重来，以为我们还会像上次一样，只能在门口死守。”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充满战意的弧度：“他们错了。”
    “这一次，我们要主动出击。这一次，我们要让他们知道，人类，从来不是待宰的羔羊。”
    台下再次爆发出掌声。
    龙傲天等掌声平息，继续说道：
    “接下来的五天，政府会组织市民有序撤离。所有留在新海市的战斗人员，將会接受统一调配。lrda、军队、异能者、还有……”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永恆，笑著说道：“假面骑士们，將並肩作战。”
    他深吸一口气，最后说：“我知道，很多人会害怕。会恐惧。会怀疑我们能不能再次贏下这场战斗。”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有力：“但我想告诉大家的是，八年前我们能贏，不是因为运气，不是因为侥倖，而是因为每一个站在那道门前的人，都没有退缩。”
    “这一次，也一样。”
    他抬起右手，握成拳，高高举起：“人类必胜！”
    台下，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掌声、欢呼声、快门声，匯成一片沸腾的海洋。
    永恆站在台上，看著那些激动的人群，黄色的复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他想起沈清明那双亮晶晶的异色瞳，想起她每次扑过来抱住自己时脸上灿烂的笑容，想起她今天早上赖在被窝里发消息说“你快点回来”的样子。
    他想起林枫拍著自己肩膀说“下次別一个人扛”时的认真，想起凌霜华挥著手喊“老大”时的雀跃，想起沈清瑶双手抱胸时那副“我弟最棒”的骄傲模样。
    他想起沈家別墅温暖的灯火，想起福伯端来的红豆汤圆，想起沈父沈母关切的眼神，想起三个姐姐或温柔或活泼或骄傲的笑容。
    他想起这座城市里，每一个平凡而努力的普通人。
    他们，就是他战斗的理由。
    龙傲天侧头看了他一眼，低声说：“该走了。”
    永恆点点头。
    两人转身，向侧门走去。
    身后，记者们还在疯狂地拍照，欢呼声依然震耳欲聋。
    走到侧门前，永恆忽然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对著那些记者，那些摄影师，那些通过直播观看的无数观眾，缓缓抬起右手。
    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快门声再次炸裂，记录下这一刻。
    然后，永恆转身，消失在侧门后。
    发布厅的后台，是一条安静的走廊，与前台的热闹形成鲜明对比。
    龙傲天和永恆並肩走著，赵灵儿跟在后面。
    走出一段距离，永恆身上的白色装甲泛起淡淡的光芒，然后如同潮水般褪去。
    沈墨渊的面容露了出来，额头上有薄薄的汗珠，呼吸微微有些急促。
    “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讲话？”龙傲天侧头看他，眼里带著笑意。
    沈墨渊点点头：“有点紧张。”
    龙傲天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看你讲得挺好的嘛！比那些只会念稿的官员强多了。”
    沈墨渊揉了揉被拍得有些发麻的肩膀，无奈地笑了笑。
    沈清瑶这时从幕后走了过来，递给他一瓶水：“喝点水，润润嗓子。”
    沈墨渊接过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沈清瑶问：“你想好了吗？有大姐在，这个天就不会塌，你只需要躲在大姐身后就好了，就像以前一样。”
    沈墨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看向大姐：“刚刚我都在全国乃至全世界人民面前说了说了那么多豪言壮志，不能装怂吧现在。”
    沈清瑶看著他，眼里闪过一丝心疼，但没有多说什么。她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
    沈墨渊点点头。
    龙傲天在旁边看著这一幕，忽然开口：“墨渊，我问你一个问题。”
    沈墨渊抬头看他。
    “你真的不后悔吗？留在新海市，意味著什么，你应该比我清楚。你已经为人类做出很多贡献了。”龙傲天的目光变得认真。
    沈墨渊没有立刻回答。
    他想起刚才在台上，那些记者看他的眼神，有崇敬，有希望，有依赖。
    他想起那个宣战视频里，异魔们狰狞的模样。
    他想起萧明轩还有他的母亲、苏云蝶和她的儿子，以及楚梦璃姐妹……
    然后，他抬起头，看著龙傲天，目光平静而坚定：“不后悔。”
    他说，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这是我选择的路。”
    龙傲天盯著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好。那就一起，把那些臭虫，彻底打回老家。”
    四人继续往前走。
    走廊尽头，是一扇通往外面的门。
    门后，是即將到来的风暴。
    但此刻，他们並肩而行。
    新海市政府发布厅的新闻发布会，在一个小时后结束。
    但它的影响，才刚刚开始。
    当晚，全国乃至全球的新闻媒体，都在报导同一件事：涅槃计划启动，假面骑士永恆公开亮相，人类正式向里世界宣战。
    网络上，相关话题霸占了热搜榜前十位。
    “假面骑士永恆”的词条搜索量，突破十亿。
    无数人在评论区留言：“看哭了！人类必胜！”
    “那个站在台上的白色身影，就是我们所有人的希望！”
    “呜呼呼，假面骑士好帅！(≧▽≦)”
    “不行！！！五天后，我也想留在新海市！”
    “楼上別衝动，战斗是专业人员的活，我们普通人的任务就是相信他们！”
    “相信他们！相信国家！相信人类！”
    而在新海市郊外的一处秘密基地里，灯火通明。
    无数战士正在紧张地备战。有人在检查装备，有人在模擬训练，有人在研究战术。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严肃和坚定。
    沈墨渊站在基地的窗前，看著窗外渐渐暗下的天空。
    手机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看，是沈清明发来的消息：“墨渊，我看到新闻了。你好帅啊！”
    后面跟著一串星星眼的表情。
    沈墨渊嘴角微微上扬，正要回復，又一条消息弹出来：“你在哪儿？我和霜华买了奶茶，要给你送过去！顺便有事情想跟你聊聊。”
    沈墨渊看著那行字，沉默了几秒。
    他深吸一口气，打字回覆：
    “好。我在基地。你来吧。”
    发完，他把手机收进口袋，继续看著窗外。
    远处，城市的灯火正在一盏盏亮起。
    那是无数人的家。
    那是他想要守护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