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固执的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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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断亲后,我靠医术成了军区心尖宠 作者:佚名
    第251章 固执的老头
    清晨六点半。
    高海平躺在那张用砖头垫著腿的木板床上,只觉得脑袋重得像灌了铅。他试图睁开眼,眼皮却火辣辣地疼。喉咙里像吞了一把碎玻璃,乾涩刺痛,连咽一口唾沫都要皱起眉头。
    “阿嚏!”他偏过头,打了一个剧烈的喷嚏。这一下牵动了全身的肌肉,后背的骨缝里透出一阵阵酸疼。
    睡在对面床铺的刘主任赶紧翻身下床,披上大衣走过来。借著窗外透进来的晨光,他看清了高海平那张泛著不正常潮红的脸。他伸手在高海平的脑门上探了一下,手心立刻传来滚烫的温度。
    “老高,你烧得厉害。”刘主任转头把马主任也叫了起来,“昨晚在走廊风口上蹲了三个多小时,这破屋子晚上连个火盆都没有,你这把年纪哪里扛得住。赶紧穿衣服,我带你去前面的急诊科打一针退烧的。”
    马主任一边套著毛衣一边附和:“是啊院长,这进修专家楼根本就不是人住的地方。咱今天必须去找周海那个周扒皮,让他把咱们安排到招待所去。您要是在这儿落下什么病根,我们回去没法向院里交代。”
    高海平撑著木板床的边缘坐起来。一阵天旋地转袭来,他咬著牙闭上眼睛缓了十几秒。他挥开刘主任递过来的温水杯。
    “不去急诊。”高海平的声音哑得像破锣,“打退烧针里面的扑尔敏会让人犯困犯迷糊。今天早上叶大夫要批覆我们昨晚爭论的那个缝合方案,下午她还有一台复杂先心病合併肺动脉闭锁的手术实操。我这脑子要是打了针迷糊了,在手术室里漏看一个细节,这趟北城就白来了!”
    “可是您的身体……”
    “死不了!”高海平硬气地打断马主任的话,伸手拿过那件灰扑扑的军大衣裹在身上,扣子一直扣到下巴。“去食堂买两个热包子垫垫肚子,趁早去叶大夫的临时门诊排队。去晚了,挤在人堆后面,问问题的机会都被那帮南方大夫抢光了。”
    他从床头的枕头底下抽出那本黑色的硬壳笔记本,拄著文明棍,摇摇晃晃却步伐坚定地走出了那间阴冷潮湿的宿舍。刘主任和马主任对视了一眼,只能无奈地嘆了口气,快步跟了上去。
    早上八点,总院门诊楼的一楼大厅依然人声鼎沸。但在大厅一侧走廊的尽头,那间掛著“外科专家会诊室”牌子的大办公室门外,却安静得有些诡异。
    长长的走廊墙根下,站著一溜穿著白大褂的老头和中年人。这些在各自省份被病患家属当成救命稻草追著跑的主任医师们,此刻手里都拿著病歷夹或者画著草图的信纸,安安静静地排著队,连大气都不敢出。
    办公室的门开著。叶蓁坐在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面,身上穿著笔挺的白大褂,长发在脑后挽成一个利落的髻。她的面前堆著两座半尺高的病歷山,全是由外面三个临时分诊室送来的全国各地的疑难重症记录。
    “下一个。”叶蓁头也不抬,手里的红蓝铅笔在病历本上快速划动。
    排在队伍最前面的上海刘建民大步走进去,把一份病歷放在桌上。他没有问病歷上的问题,而是直接把昨晚在走廊地上画的那几张缝合草图铺开。
    “叶大夫,昨天黑板上的戊二醛心包膜缝合技术,我们在下面推演了一晚上。对於右心室流出道的张力分布,目前有两种主流意见。一种是加宽垫片的间断缝合,一种是我的直线加双层减压。您看看,哪个方案在实际操作中撕裂风险最小?”
    叶蓁手里的笔停住了。她抬起眼皮,目光扫过那几张画得有些凌乱的草图,直接略过了刘建民的直线方案,落在了旁边那张標註著“高”字的“y”字型切口图上。
    高海平站在门外,隔著几个人头,伸长脖子往里看,紧张得连呼吸都屏住了。他虽然烧得头晕眼花,但一双眼睛死死盯著叶蓁的表情。
    “这个『y』字型打底方案,是谁提出的?”叶蓁指著那张图问。
    高海平顾不上排队的规矩,拨开前面的人,拄著拐杖快步走进办公室,站在办公桌前。“是我。考虑到流出道底部受到的射血衝击力最大,用间断褥式缝合打底可以分散张力。”
    叶蓁看著眼前这个面色通红、额头冒虚汗的老专家,清冷的目光里闪过一丝极淡的讚许,但她很快收回视线,拿过红色的铅笔,在那个“y”字型的底部画了一个大大的叉。
    高海平的脸色一白,脑子里嗡的一声。错了?
    “思路很聪明,但材料学没吃透。”叶蓁把图纸推回到两人面前,声音平静专业,没有任何情绪起伏。“你们的推演全都建立在使用国產丝线的基础上。丝线本身的切割力大,配合心包膜,確实会发生撕裂。”
    她拿起笔,在空白处写下一行小字。“做这个手术,缝合线不能用丝线,更不能用间断缝合。要用带圆针的5-0聚丙烯滑线。这种线表面极其光滑,没有组织拖拽感。切口用直线切开,只用一根线,从底部开始做『降落伞式』的连续缝合。每缝三针收紧一次。聚丙烯滑线的张力会均匀分布在整个缝合面上,缝完之后整个切口严丝合缝,根本不存在受力不均的撕裂点。”
    降落伞式连续缝合?聚丙烯滑线?
    这两个陌生的词汇让在场的所有专家都愣住了。在国內的外科手术里,肠线和普通丝线是主流,滑线这种带有特殊物理性质的耗材在基层甚至听都没听过。而那种缝合手法,更是顛覆了大家对安全加固的认知。直接用连续缝合分担整体张力,这比打几个死结的间断缝合在力学上要高级太多!
    高海平看著纸上那行字,在脑子里构建了一下滑线在组织中穿行的阻力数据,顿时茅塞顿开。原来不需要复杂的切口和累赘的垫片,只需要更换一种工具和一种手法,就能把一个致命的难题化解於无形。
    “妙……太妙了……”高海平喃喃自语。他激动得想再问几个细节,刚一张嘴,一股痒意直衝喉管。
    “咳咳咳咳!”他捂著嘴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腰都弯了下去,整个人虚弱地扶住办公桌的边缘,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叶蓁放下笔,抬起头,目光在老头通红的脸颊和粗重的呼吸上停留了两秒。
    几秒钟后,叶蓁从抽屉里抽出一张总院的內部处方笺,刷刷写下几味药。
    叶蓁把处方单递给旁边的马主任,“去药房拿两副退烧散发汗的中药,再拿一盒先锋四號消炎。喝完药去床上躺著发汗,下午的手术你不用去了,去看了你也站不住。”
    高海平急了,一把夺过处方单拍在桌上。“那不行!叶大夫,今天下午的肺动脉闭锁是一手绝活,我就是烧死在那个木板凳上我也得看!”
    叶蓁往椅背上一靠,双手抱在胸前,看著这个倔强的老头。“发烧了在手术室里晕倒,不仅是砸在地上添乱,身上带的细菌还会破坏手术室的层流无菌环境。”
    高海平被这句话噎得哑口无言。叶蓁用最专业的理由堵死了他耍赖的路。
    叶蓁看了一眼门外那些冻得缩手缩脚的各地主任,眉头微蹙。“你们晚上不在宿舍睡觉,跑去哪吹的阴风?把自己搞得一个个跟伤寒病號一样,接下来的分诊病歷谁来写?”
    刘建民在旁边苦笑了一声。“叶大夫,不是我们乱跑。那个进修专家楼……实在是不挡风。窗户玻璃碎了一半,全是用报纸糊的。我们十几个老傢伙晚上在走廊里復盘您白天的解剖图,这北风一吹,那是透心凉啊。老高他蹲在风口和我们討论了三个小时,这才倒下的。”
    叶蓁的笔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知道了。”叶蓁重新拿起笔,低头抽过下一份病歷。“下午手术照常进行。马主任,把你们院长带回去灌药。”
    高海平还想爭辩,被马主任和刘主任连拉带拽地弄出了办公室。虽然没能爭取到下午观摩的资格,但他手里紧紧攥著那张写著“降落伞式连续缝合”的信纸,就像攥著一张无价的武林秘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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