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费尔南的阴谋

    海港城的商会区一年四季都热闹非凡。
    下午的阳光洒在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上，两旁的店铺招牌在微风中摇曳。
    空气中散发出香料、烤麵包、皮革的味道，还有街头艺人和商贩的叫卖声。
    “银丝与月光”裁缝店位於商会区一条最繁华的街道。
    店面不大，但装修精致。
    橱窗里展示著几件华美的礼服，在魔法灯光的映照下泛著柔和的光泽。
    门上的招牌是一轮银月与交织的丝线图案。
    上次他定製灰袍的裁缝店也在商会区，不过在一条更为偏僻的侧街。
    人流和店內装潢都远不如这家店。
    “奥莉薇婭的药剂商店也在商会区，上次承蒙她的关照，有时间一定要去拜访。”
    修奇边想边推门而入。
    只见店面墙上有各种各样的面料，有亚麻布、丝绸，甚至还有闪著魔法微光的特製面料。
    柜檯后站著一位三十岁左右的高挑女士，她身穿深蓝色长裙，戴著一副精致眼镜。
    “下午好。”女士问道：“有什么需要？
    “嘉思丽·摩尔小姐预约好下午两点的礼服定製。”修奇说。
    女士的表情立刻变得热情：“原来是修奇先生，我是店主艾莉诺。请跟我来，我们已经为您准备好了。”
    她引著修奇走进里间的工作室。
    工作室里摆著几个人体模型，墙上掛满了测量工具和设计图纸。
    一位年轻的学徒正在整理布料，见到修奇进来，礼貌地点头致意。
    “嘉思丽小姐已经交代了您的要求——一套適合正式舞会的礼服。”艾莉诺从桌上拿起一个设计簿。
    “考虑到您是法师学徒，我们建议採用简约优雅的风格，但在细节处体现职业特色。”
    她翻到其中一页，上面是一套深灰色礼服的草图。
    礼服的设计確实简洁：修身的剪裁，立领设计，左胸位置预留了佩戴徽章的空间。
    但在袖口、领口和衣摆处，用银线绣著防护符文图案，不张扬但足够精致。
    “面料我们推荐『星纹丝』。”艾莉诺从架子上取下一卷布料，“这种丝绸掺入了微量的星尘粉末，在光线下会有细微的闪光，而且对魔法有轻微的亲和性。”
    “轻微的魔法亲和，具体有多轻微无法定量。但只要与魔法沾上边，售价可就贵上不止一成两成！”他不无恶意的猜想。
    修奇摸了摸布料，手感极为顺滑细腻，確实不一般。
    如此看来，贵也有贵的道理。
    “可以。”他点头。
    “那么请允许我为您测量尺寸。”艾莉诺拿起软尺。
    测量过程花了大约五分钟。艾莉诺非常专业，每一个数据都记录得一丝不苟，还不时询问修奇对舒適度的偏好。
    “礼服明天下午可以完成。”测量结束后，艾莉诺说，“需要我们先送一套临时礼服到您的住处吗？这样您今晚如果有需要，可以应应急。”
    修奇想了想：“不用了，我会过来取。”
    他准备付定金，然而店主却微笑著摇了摇头。
    “嘉思丽小姐已经预付了衣款！”
    最后，修奇在女店主优雅而含义不明的笑容中离开了裁缝店。
    暖金色的街道在烈日下延伸，修奇招停一辆出租马车。
    车辙轻捷地划过光影，载著他直奔索尔玛皇家学院的图书馆。
    ......
    索尔玛皇家学院的图书馆是一座宏伟的石砌建筑，由白色大理石砌成，屋顶覆盖著深蓝色的琉璃瓦。
    正门上方镶嵌著一块巨大的水晶，在阳光下折射出彩虹般的光芒。
    修奇出示了学生徽章，穿过前厅，直接走向螺旋楼梯。
    一层和二层对所有学生开放，收藏著基础学科书籍和常见法术典籍。
    三层以上则需要相应权限——那里收藏著更高级的知识，包括古代文献、大师手札、禁术研究记录等。
    在三层的入口处，一名穿著灰色长袍的年迈管理员拦住了修奇。
    “权限。”老人的声音嘶哑。
    修奇取出阿尔文大师给的古铜徽章。老人接过徽章，仔细检查后，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
    “防护学派的古铜徽章，居然被授予一年级的学徒......这是多少年没有出现过的事情！”他將徽章还给修奇，
    “你可以进入第三层。第四层需要更高权限。”
    “谢谢。”
    修奇踏入三层。
    这里的氛围与楼下截然不同——更安静，更肃穆。
    书架由深色橡木製成，上面刻著防护符文，散发著淡淡的魔法波动。
    空气中有旧纸张和羊皮卷特有的气味，混合著某种保存药剂的味道。
    他按照分类索引，找到了防护学派专区。
    这里的藏书远比他想像中丰富。
    《力场结构学进阶》、《能量偏转原理》、《古代防护符文解析》、《传奇法师迈达斯的手札》许多书名修奇只在传闻中听说过。
    他抽出那本《传奇法师迈达斯的手札》，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手札的扉页上有一段用古语写成的题记：
    “防护之道，不在於抵挡一切，而在於理解力量的流向。真正的防御不是盾牌，而是让攻击无处著力。”
    修奇心中一动。
    这与他在施展【迈达斯的初级偏斜力场】时的感悟不谋而合。
    他继续翻看。
    手札中记录了迈达斯对防护法术的诸多思考，其中有一段关於力场结构的描述格外吸引他：
    “多数施法者將力场视为坚固的墙壁，这从根本上就是错误的。力场是流动的能量，如同水流。
    墙壁会被重锤击碎，但水流会分散力量，引导它流向无害的方向。”
    “真正的偏斜力场不是一面墙，而是一道漩涡——吞噬、分解、引导。”
    修奇想起昨天决斗时，自己如何用偏斜力场化解费尔南的魔法飞弹。
    那一刻的感觉，確实像是製造了一个微型的力场漩涡。
    他沉浸在手札中，忘记了时间。
    胸前的珍奇冥想石传来温润的脉动，磅礴的灵能如潮水般涌入他的意识海。
    在冥想石的辅助下，他的思维速度比平时快了数倍，刚才阅读的那些知识在脑海中反覆推演、消化。
    特別是迈达斯关於力场本质的论述，给了他很多启发。
    他尝试在冥想中重构【迈达斯的初级偏斜力场】的法术模型，加入了一些新的理解。
    时间在深度冥想中飞快流逝。
    ......
    而在学院的另一端，费尔南的宿舍里，一场秘密的谈话正在进行。
    “你说的是真的？”费尔南盯著面前的黑袍人影，“那位大师可以解除魔法契约？”
    “千真万確。”黑袍人的声音沙哑，“但代价不小。”
    费尔南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代价再大我也付！我要让那个贱民付出代价——不只是输掉决斗的代价，我要夺走他的一切！”
    “包括那只食人魔？”
    “尤其是那只食人魔！”费尔南冷笑，“等我解除他们的契约，就杀了那个怪物。至於修奇......我会让他活著，活在失去一切的痛苦中。”
    黑袍人点点头：“如你所愿。明天晚上的舞会，会让那个学徒失去所有。”
    “很好。”
    黑袍人悄无声息地离开。
    费尔南站在窗前，望向梅林法塔所在的方向，脸上浮现出扭曲的笑容。
    “修奇·莱特...”
    “......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